第508章 秦家的人脈圈子!
趙衛國雖然是省委書記。
但在陳在林面前,他的面子不一定夠用。
可秦家不一樣。
秦老爺子在軍政兩界的威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秦建邦是財政部常務副部長,正部級待遇,在京城那個圈子裡人脈廣、關係深。
陳在林既然過年的時候去給老爺子拜年,說明他跟秦家是有交情的。
至少,他是給老爺子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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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書記,我試試吧。」
秦天毅終於開口,語氣篤定而鄭重。
「您把陳部長的電話給我,我給他打個電話。」
「能成最好,成不了,我再想別的辦法。」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片刻。
趙衛國的聲音再次響起。
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天毅同志,辛苦你了。」
「成與不成,你都盡力了。」
「我代表臨江省八千多萬老百姓,謝謝你。」
「趙書記,您別這麼說。」
秦天毅的語氣變得誠懇了起來。
「這件事,是我提議的,我一直盯著。」
「現在省里遇到了困難,我自然不能坐視不管。」
「您把電話給我,我現在就給陳部長打電話。」
趙衛國報了一串號碼,秦天毅拿筆記了下來。
「天毅同志,有消息了,給我回個電話。」
「好的,趙書記。」
掛了電話,秦天毅將聽筒放回機座,靠在椅背上。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在回憶陳在林這個人。
陳在林,鐵道部常務副部長。
在鐵道系統幹了三十多年,當初從軍隊專業,去了鐵道部。
這個人以嚴厲著稱,做事雷厲風行,說一不二。
在鐵道系統,他有個外號,叫鐵麵包公。
因為他鐵面無私,不講情面,誰的面子都不給。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過年的時候卻去了秦家,給老爺子拜了年。
這說明陳在林雖然不講情面,但不是不近人情。
秦天毅放下茶杯,從口袋裡掏出煙,抽出一根點上,深吸一口,緩緩吐出。
片刻後。
秦天毅拿起桌上的電話,手指在撥號盤上按下了陳在林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被接了起來。
「喂,哪位?」
聽筒里傳來一個威嚴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種聲音,是在高位上坐久了才能練出來的。
秦天毅深吸一口氣,語氣恭敬而自然。
「陳伯伯,您好,我是秦天毅。」
電話那頭沉默了。
秦天毅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平穩而悠長,沒有任何波動。
過了好一會兒,那個聲音才再次響起。
「秦天毅?」
聲音裡帶著一絲疑惑,顯然沒有聽出來是誰。
「哪個秦天毅啊?」
秦天毅笑了笑,語氣更加恭敬。
「陳伯伯,我是秦家的秦天毅,我父親是秦建邦。」
」過年的時候,咱們見過一面。」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然後,那個聲音忽然拔高了幾度,帶著一種恍然大悟的意味。
「哦,天毅啊!」
陳在林的語氣瞬間變得熱情了起來,跟剛才判若兩人。
「我想起來了,過年的時候在秦老那兒見過你一面。」
「當時你站在門口迎客,一表人才啊。」
「我還記得跟建邦同志說過,你這兒子不錯,比你年輕的時候強。」
秦天毅笑了。
「陳伯伯,您記性真好。」
「那當然。」
陳在林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但很快又變得認真起來。
「天毅,你怎麼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是不是有什麼事?」
秦天毅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地說道。
「陳伯伯,我今天給您打電話,確實是有事想請您幫忙。」
「什麼事?」
陳在林的語氣變得乾脆利落,沒有半句廢話。
「陳伯伯,是關於臨江省對蘇貿易的事。」
秦天毅的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這件事,是我提議的,省里一直在推進,進展很順利。」
「第一批貨已經運過去了,交易也完成了,換回來七百萬美刀和一批重工業設備。」
「現在,全省的廠子都在開足馬力生產,產能已經恢復到了歷史最高水平。」
「但是,我們的火車皮不夠用。」
秦天毅沒有隱瞞,如實說道。
「現在只有十二輛火車皮,根本不夠用。」
「按照目前的產能,每個月至少需要三十多輛,才能把生產出來的貨運出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
陳在林沒有說話,但秦天毅能聽到他的呼吸聲,比剛才重了幾分。
過了好一會兒。
陳在林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天毅,衛國同志這是派你來當說客來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笑意。
但那種笑意,更多的是調侃,而不是生氣。
「陳伯伯,您誤會了。」
秦天毅的語氣變得誠懇起來。
「趙書記沒有讓我來當說客,是我自己主動給您打電話的。」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我提議的,省里的每一步進展我都清楚。」
「現在遇到了困難,我自然不能坐視不管。」
「這種為國家賺外匯的事,錯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所以,我想請陳伯伯支持一下臨江省。」
「不是支持趙書記,是支持國家,支持這個千載難逢的歷史機遇。」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秦天毅知道陳在林在思考,在權衡,在判斷這件事的分量。
過了好一會兒。
陳在林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天毅,衛國同志在電話里跟我說的,關於大蘇貿易的事。」
「他說的那些,我都知道,也都理解。」
「但你知道,我為什麼只給他批了十二輛火車皮嗎?」
秦天毅搖了搖頭,雖然知道電話那頭的陳在林看不到。
「陳伯伯,我不知道。」
「因為全國都在搶火車皮。」
陳在林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甚至帶著一絲無奈。
「有的要運煤,有的要運糧,有的要運木材,還有的要運礦產。」
「哪個省都說自己急,哪個省都說自己重要。」
「我這個鐵道部副部長,天天被人堵在辦公室門口,求著我要火車皮。」
「我給了這個省,那個省就不高興。」
「我給了那個省,這個省就罵我。」
「所以,我只能按規矩來。」
「誰符合條件,誰的程序走得快,誰就能優先拿到火車皮。」
「臨江省的大蘇貿易,雖然重要,但程序上也就那麼回事。」
「我給了十二輛,已經是給了天大的面子了。」
秦天毅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他知道陳在林說的是實話。
鐵道部不是不給面子,是全國都在要,給不過來。
「但是,天毅。」
陳在林的語氣忽然變了。
變得鄭重起來,甚至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我剛才聽你說,這件事是你提議的?」
「對,是我提議的。」
秦天毅的語氣篤定。
「去年,我就注意到大蘇國內的經濟狀況越來越差,物資短缺,貨幣貶值。」
「但大蘇手裡有咱們國家急需的重工業產品和武器裝備。」
「所以,前段時間,我向劉振華書記、趙衛國書記、王建設省長提了這個建議。」
「整合全省的資源,統一對蘇貿易,用輕工業產品換重工業產品和外匯。」
「三位領導聽了之後,都覺得可行,然後就幹了。」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陳在林沒有說話,甚至連呼吸聲都變得微弱了。
這個消息對陳在林來說,太震撼了。
一個二十四歲的年輕人,竟然有如此大的格局和如此遠的眼光。
這種事,放在整個國家的政壇上,都是極為罕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