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到達倫敦!
倫敦時間。
6月1日,上午十點四十分。
希思羅機場。
透過舷窗能看見泰晤士河在遠處蜿蜒而過,像一條銀灰色的綢帶。
飛機平穩地降落在跑道上,機身猛地一震,隨即減速滑行。
「顧總,到了。」
林遠坐在他旁邊,將手裡的英文報紙折好,放進前排座椅後面的網兜里。
他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沉穩,但眼底藏著一種掩飾不住的興奮。
顧華豐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港島是東方之珠,繁華、喧囂、燈紅酒綠。
而倫敦,這座大英帝國的首都。
給他的第一印象是帶著一種歷經滄桑後的感覺。
飛機停穩後,舷梯緩緩靠了上來。
機艙里,旅客們紛紛站起身,從行李架上取行李,一時間人聲嘈雜,各種語言交織在一起。
三十七個保鏢分布在經濟艙的不同位置。
有的在前,有的在後,有的在左,有的在右。
這種默契,不是一天兩天能練出來的。
「走吧。」
顧華豐走在最前面,林遠和蘇晴跟在他身後,三十五個保鏢無聲地跟了上去。
一行人穿過廊橋,走進航站樓。
航站樓里,來自世界各地的面孔在這裡交匯。
金髮碧眼的歐洲人,皮膚黝黑的非洲人,穿著傳統服飾的中東人。
廣播裡用英語播報著進出港航班的信息。
播音員的口音帶著濃重的英倫腔調。
顧華豐的目光在航站樓里掃了一圈。
這座航站樓比港島國際機場大了不知多少倍。
出口處,接機的人群黑壓壓一片。
有人舉著寫有名字的牌子,有人踮著腳尖在人海中搜尋,有人已經找到了要接的人,正在熱情地擁抱。
行李很快取齊了。
顧華豐看了看手錶,上午十一點二十。
「走吧,先找地方住下。」
他大步走出航站樓。
走出玻璃門的那一刻,一股清冷的空氣撲面而來。
六月的倫敦,氣溫只有十幾度,比他預想的要冷得多。
蘇晴走在他身邊,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整個人看起來優雅而得體。
「顧總,倫敦的天氣就是這樣,說變就變。」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笑意。
「現在是六月,還算暖和。」
「到了冬天,那才叫冷。」
「你倒是適應得快。」
顧華豐看了她一眼。
蘇晴笑了笑,目光落在遠處那排黑色的計程車。
「顧總,我去叫車。」
「去吧,多叫幾輛,我們人多。」
蘇晴快步走向計程車等候區,用流利的英語跟調度員溝通了幾句。
他上下打量了蘇晴一眼,又看了看站在不遠處那三十多個穿著黑色西裝的華夏男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不到十分鐘,八輛黑色的計程車從停車場駛了出來,停在路邊。
這些計程車都是那種經典的倫敦黑色計程車,圓潤的造型,寬敞的車廂,在英國電影裡見過無數次。
顧華豐上了第三輛車,林遠和蘇晴跟在他身邊。
其他人分乘後面的車,八輛車一前一後,駛出機場。
車窗外,倫敦的街景徐徐展開。
公路兩側是大片大片的綠地,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像一塊塊綠色的地毯。
公路很寬,車流量不算大,車速很快。
三十分鐘後,進入了倫敦市區。
那些在明信片和電影裡見過無數次的建築,此刻真實地矗立在眼前。
大本鐘,倫敦眼,倫敦塔橋,白金漢宮,威斯敏斯特教堂。
每一座建築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一座建築都承載著幾百年的歷史。
顧華豐目光落在窗外那些飛速後退的建築上,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這就是倫敦,曾經的世界中心,大英帝國的心臟。
如今雖然風光不再。
但那種骨子裡的驕傲和從容,是怎麼也抹不掉的。
車子在市區行駛了將近一個小時。
林遠找的酒店在肯辛頓區。
離海德公園不遠,算是倫敦比較高檔的住宅區之一。
車子在一家酒店門口停下。
酒店不大,只有六層,但門面很氣派。
門口站著兩個穿著制服的門童,戴著高高的禮帽,打著領結,帶著一種老派的英倫紳士風度。
林遠推門下車,快步走進酒店大堂,用英語跟前台溝通了幾句。
前台是一個年輕的金髮姑娘,穿著深藍色的制服,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
「顧總,房間訂好了,一共二十間房,每兩人一間,蘇晴單獨一間,您單獨一間。」
林遠將房卡遞給顧華豐。
「好。」
顧華豐接過房卡,看了一眼。
六樓,609房間。
房間比他在港島住的那家大了不少,裝修是典型的英倫風格。
窗戶朝南,正對著一條安靜的街道。
街對面是一排排整齊的聯排別墅。
門前種著幾棵不知名的花樹,這個時候,開得正盛。
顧華豐將行李箱放在角落,走到床邊坐下。
從臨江到港島,從港島到倫敦,他穿越了大半個地球,從東半球來到了西半球。
他躺在床上,準備休息一下,倒倒時差。
6月2號,清晨。
倫敦的雨停了。
顧華豐起得很早,洗漱完畢,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西裝是定製的,深藏藍色,剪裁合體,做工精良。
這身行頭,是他在港島專門定做的,花了好幾千美刀。
他對著鏡子整了整領帶,上下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
林遠和蘇晴已經在酒店餐廳等著了。
林遠面前擺著一份英式早餐。
煎蛋、香腸、培根、烤番茄、焗豆,滿滿一大盤。
蘇晴吃得簡單,一杯熱牛奶,一份牛角包,一小碟果醬。
「顧總,早。」
兩人同時站起身。
「早。」
顧華豐在他們對面坐下。
點了一份跟林遠一樣的英式早餐,外加一杯紅茶。
林遠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了過去。
「顧總,這是我整理的倫敦博彩公司的資料,您看看。」
顧華豐接過文件,翻開第一頁。
立博,Ladbrokes,英國最大的博彩公司之一,成立於1886年,擁有超過一百年的歷史。
在倫敦有上百家門店,遍布大街小巷。
這家公司以足球博彩為主,賠率穩定,信譽良好。
威廉希爾,William Hill,英國另一家博彩巨頭,成立於1934年,門店數量跟立博不相上下。
這家公司的賠率有時候比立博更激進,適合博冷門。
Corals,英國第三大博彩公司,成立於1926年,在倫敦也有不少門店。
這家公司的賠率相對來說比較保守,但勝在穩健。
林遠在資料上標註得非常詳細。
每一家公司的歷史、規模、門店分布、賠率特點,都寫得清清楚楚。
還在最後附了一張倫敦市區的地圖,把三家公司的門店位置一一標註了出來。
顧華豐一頁一頁地翻著,看得很仔細。
他不是一個喜歡賭博的人,但這次不一樣,這不是賭博,是開卷考試。
秦天毅給他的那張紙上,寫的不是預測,是答案。
他只需要拿著答案,去對題目就行了。
唯一的問題是,怎麼投注才能不被盯上。
「蘇晴。」
顧華豐合上文件,抬起頭。
「顧總,您吩咐。」
蘇晴放下手裡的牛角包,坐直身體。
「從今天開始,你陪我出去轉轉。」
顧華豐端起紅茶抿了一口。
「林遠把資料整理得很詳細。」
「但紙上得來終覺淺,我得親眼看看那些公司,心裡才有底。」
「好的,顧總。」
蘇晴點點頭,語氣乾脆利落。
吃完早飯,顧華豐回到房間。
他出門前,又換了一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