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鄭明亮緊急召喚!
目光落在那段已經鋪好柏油的路面上,嘴角微微上揚。
這段路,是修路工程中最早完工的一段。
「停車。」
秦天毅說道。
𝙎𝙏𝙊𝟱𝟱.𝘾𝙊𝙈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馮東將車停在路邊。
秦天毅推門下車,站在那段新修的公路上,低下頭,看著腳下的柏油路面,沉默了好一會兒。
這就是楓葉鎮的第一段柏油路。
「書記,這段路是上個月鋪的。」
孫志偉站在他身邊,翻開筆記本,語氣裡帶著幾分興奮。
「袁總說,這是楓葉鎮有史以來第一條柏油路。」
「第一條。」
秦天毅站起身,目光落在那段筆直的公路上,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志偉,拍張照片。」
秦天毅轉過身,看著孫志偉。
「等路全部修通了,把照片洗出來,掛在鎮政府的宣傳欄里。」
「讓老百姓看看,楓葉鎮的變化,是一步一步走出來的。」
孫志偉舉起相機,透過取景器看著秦天毅,按下快門。
咔嚓一聲,畫面定格。
照片裡的秦天毅,站在那條新修的柏油路上,身後是連綿的群山和蜿蜒的公路,目光沉穩而堅定。
「走吧,繼續往前看。」
秦天毅轉身,朝車子走去。
馮東拉開車門,他彎腰坐進後排。
車子發動,繼續朝縣城的方向駛去。
窗外,那條新修的柏油路像一條黑色的綢帶,鋪展在群山之間,通向遠方。
……
當秦天毅回到辦公室時。
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
通過這次現場查看修路進度,也讓秦天毅心裡有了數。
和之前的報告說的差不多。
就在這時。
桌上的座機響起。
電話是鄭明亮打來的。
有事和他商量,讓秦天毅去一趟縣城。
於是,秦天毅便叫上了馮東和孫志偉又前往了縣城。
兩個小時後。
下午三點半。
三人開車來到了縣政府大院。
秦天毅推開車門後下車。
他站在車旁,整了整衣領。
馮東坐在駕駛座上,沒有下車。
孫志偉從副駕駛探出頭來,手裡還握著那個筆記本。
上面密密麻麻記滿了今天下午在工地上看到的情況。
「志偉,你在車上等著,把今天上午的記錄整理一下。」
秦天毅轉過身,語氣平淡。
「等會兒回去之後,直接拿給李大山。」
「好的,秦書記。」
孫志偉點點頭,翻開筆記本。
拿起筆,開始一條一條地梳理那些潦草的字跡。
馮東從口袋裡掏出煙,抽出一根點上,深吸一口,緩緩吐出。
秦天毅大步走向縣政府大樓。
他上了三樓,走到走廊盡頭。
鄭明亮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低低的說話聲。
他抬手輕輕叩了三下。
「進來。」
裡面傳來鄭明亮的聲音。
秦天毅推門而入。
鄭明亮正坐在辦公桌後,手裡夾著一根煙,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經有四五個菸頭。
他的臉色看起來比平時凝重了幾分,眉頭微微皺著,顯然正在為什麼事煩心。
周坤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穿著一身警服,目光銳利。
見秦天毅進來,他轉過頭,微微點頭,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天毅快坐。」
鄭明亮掐滅手裡的菸頭,指了指周坤旁邊的椅子。
秦天毅走過去坐下,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
周坤的表情還算平靜,但眉宇間藏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怒意。
鄭明亮就更不用說了,那張臉拉得老長,像是誰欠了他幾百萬似的。
「鄭哥,什麼事這麼急?」
秦天毅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
鄭明亮沒有立刻回答。
他從煙盒裡又抽出一根煙,甩給秦天毅一根,自己點上,深吸一口,然後緩緩吐出。
「天毅,這段時間省里對大蘇的貿易,你應該很清楚吧?」
他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秦天毅點點頭。
「省里那些半死不活的廠子,現在全都開足馬力生產了。」
「何止是省里。」
鄭明亮的眼睛亮了一下。
「咱們平華縣的幾個廠子,棉紡廠、食品廠,這段時間也因為搭上了省里的東風,全都起死回生了。」
他的語氣變得興奮起來,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棉紡廠生產的東西,省里統一採購,有多少要多少,工人們三班倒都忙不過來。」
「食品廠也差不多,罐頭、餅乾、飲料,生產線開足馬力,產品一下線就裝車運走。」
他頓了頓,掐滅手裡的菸頭,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天毅,你是不知道。」
「上個月,平華縣那幾個廠子的利潤,加在一起,比過去三年加起來都多。」
秦天毅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這些情況,他多少知道一些。
省里的大蘇貿易盤子越做越大,對輕工業產品的需求也越來越大。
平華縣作為臨江省的一部分,自然也跟著吃到了紅利。
「這是好事啊。」
秦天毅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好事是好事。」
鄭明亮的臉色又沉了下來,語氣裡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意。
「但是,天毅,你知道現在出了什麼問題嗎?」
秦天毅搖了搖頭。
「最近這段時間,那些廠子的老闆,隔三差五就往公安局跑。」
周坤接過話頭,語氣沉穩,但眼中的怒意卻是藏不住的。
「是去報案的。」
「報案?」
秦天毅眉頭微微一挑。
「對,報案。」
周坤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筆記本,翻開,一頁一頁地翻著,似乎在尋找什麼。
「一個食品廠的廠長,上周被一伙人堵在廠門口,說要收保護費。」
「開口就是一個月一萬塊,不給就砸廠子。」
「那個廠長報了案,我們出警後,但那伙人聽到風聲就跑了,抓都抓不著。」
他翻過一頁,繼續說道:
「棉紡廠的李廠長更慘。」
「那伙人不但要收保護費,還威脅他說,要是不給錢,就把他女兒綁了。」
「李廠長嚇得晚上都不敢回家,把老婆孩子送到外地去了。」
「還有一個食品廠的張廠長。」
周坤合上筆記本,語氣變得更加沉重。
「那伙人更過分,直接跑到廠里去鬧,把生產線都給停了。」
「工人們嚇得不敢上班,機器停了三天,損失了好幾萬。」
秦天毅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眉頭皺了起來。
敲詐勒索,收保護費,威脅綁票,甚至直接跑到廠里去鬧。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治安問題了,這是有組織、有預謀的犯罪。
「這些地痞流氓,是咱們平華縣本地的,還是從外面來的?」
秦天毅放下茶杯,看著周坤。
周坤想了想,才緩緩開口。
「有本地的,也有外來的。」
「本地的那些,大多是以前跟著錢安、王軍那幫人混的。」
「錢安倒了,王軍進去了,他們沒了靠山,但惡習難改,又盯上了那些剛有點起色的廠子。」
「外來的那些,成分就更複雜了。」
「有的是從周邊縣市流竄過來的,有的乾脆就是衝著省里的大蘇貿易來的,想趁火打劫。」
「這些人,有多少?」
秦天毅問道。
「目前掌握的情況,大大小小有十幾伙,少的幾個人,多的幾十個人。」
周坤的語氣變得更加凝重。
「加在一起,少說也有四五百人。」
秦天毅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四五百人,分散在全縣各個鄉鎮,有的在明處,有的在暗處。
這些人膽子大、手段狠、路子野,而且流動性強。
今天在這個鄉鎮,明天可能就跑到了另一個鄉鎮。
「鄭哥,你今天叫我來,就是為了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