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焦急等待!
與此同時。
倫敦時間。
6月8號的下午四點五十分。
肯辛頓區那家酒店六樓的房間裡。
電視機正播放著世界盃的開幕式。
𝓢𝓣𝓞𝟓𝟓.𝓒𝓞𝓜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顧華豐坐在沙發上,目光死死地盯著屏幕。
蘇晴坐在他右手邊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握著一本英文雜誌。
但她的眼睛同樣沒有離開過電視。
林遠站在窗邊,看著窗外。
電視機里,身著盛裝的模特們正在草坪上款款而行。
1990年世界盃的開幕式,比他預想的還要盛大,還要華麗。
那些模特身上的服裝,色彩鮮艷,款式大膽,走在綠茵場上像一朵朵移動的花。
背景音樂是那首後來傳遍全世界的《義大利之夏》。
旋律悠揚而激昂,即便是透過電視機小小的揚聲器播放出來。
依然帶著一種直擊人心的力量。
但顧華豐此刻沒有心思欣賞這些。
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數字。
四十五萬美刀。
這是他所有的本錢。
現在,這筆錢已經分散在倫敦五家博彩公司的投注單上。
變成了一張張薄薄的紙片,鎖在他房間的保險柜里。
「顧總,開幕式快結束了。」
蘇晴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她放下手裡的雜誌,轉過頭看著顧華豐,目光中帶著一絲擔憂。
「您從早上到現在都沒怎麼吃東西,我去給您叫點吃的吧?」
顧華豐搖了搖頭,眼睛依然盯著電視屏幕。
「不餓。」
蘇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她跟顧華豐的時間不長,從寧州到港島再到倫敦,滿打滿算也就一個月。
但這個年輕人的脾氣她已經摸透了。
倔,認準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林遠從窗邊走過來,在顧華豐左手邊的沙發上坐下。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遞給顧華豐。
「顧總,抽根煙,放鬆一下。」
顧華豐接過煙,林遠掏出打火機給他點上。
他深吸一口,緩緩吐出。
煙霧在面前瀰漫開來,模糊了他那張年輕而緊繃的臉。
「林遠,你說,我是不是太冒險了?」
顧華豐彈了彈菸灰,忽然開口,聲音有些發澀。
他的目光從電視屏幕上移開,落在林遠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四十五萬美刀,一把梭哈。」
「贏了,一步登天。」
「輸了,連褲衩都不剩。」
林遠靠在沙發上,沉默了片刻。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在腦子裡認真地斟酌著措辭。
跟了顧華豐這段時間。
他知道這個年輕人需要的不是安慰,不是奉承,而是實話。
「顧總,從投資的角度講,把所有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確實風險太大。」
林遠的語氣沉穩而坦誠,目光直視顧華豐。
顧華豐沒有說話,只是又吸了一口煙,目光重新落在電視屏幕上。
開幕式結束了,畫面切到了演播室。
幾個穿著西裝的外國男人坐在那裡,身後的大屏幕上滾動著今天比賽的賠率和各種數據。
他們用英語飛快地討論著什麼。
蘇晴的英語是三人中最好的。
她在京城外國語學院專攻英語,口語流利,聽力極佳。
此刻她側耳傾聽著那幾個外國人的討論,眉頭微微皺起,臉上的表情從平靜變成了凝重。
「蘇晴,他們說什麼?」
顧華豐掐滅菸頭,轉過頭看著她。
蘇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
然後她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以為然。
「他們在分析今晚的比賽。」
「阿根廷對喀麥隆。」
「那幾個專家一致看好阿根廷,說阿根廷是衛冕冠軍,有馬拉度納,實力碾壓喀麥隆。」
「他們說喀麥隆是第一次打進世界盃,經驗不足,球員水平參差不齊,跟阿根廷不在一個檔次上。」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鄭重。
「他們預測的比分是二比零或者三比一,沒有一個人覺得喀麥隆能贏。」
「賠率也說明了這一點,阿根廷勝的賠率只有一點幾,喀麥隆勝的賠率高達十幾倍。」
顧華豐靠在沙發上,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所有人都看好阿根廷,所有人都覺得喀麥隆必輸無疑。
這正是他想要的。
如果所有人都覺得喀麥隆能贏,賠率就不會開到十八倍了。
正是因為沒有人相信喀麥隆能贏,他才有機會以幾十倍的賠率拿到天價的回報。
「顧總,您笑什麼?」
蘇晴有些不解,歪著頭看著他。
「沒什麼。」
顧華豐搖搖頭,笑意依然掛在嘴角。
「就是覺得,所有人都看好阿根廷,這是好事。」
蘇晴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您是覺得,喀麥隆能贏?」
顧華豐沒有說話。
他不知道喀麥隆能不能贏。
他不懂足球,甚至分不清越位和角球的區別。
但秦天毅說喀麥隆能贏,喀麥隆就一定能贏。
這不是猜測,不是賭博,是答案。
他需要做的,不是分析,不是判斷,而是拿著答案去對題目。
就這麼簡單。
電視屏幕上,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演播室里的專家們還在喋喋不休地分析著,身後的賠率表不斷刷新。
顧華豐看不懂那些英文,但他看得懂數字。
阿根廷勝,1賠1.2。
平局,1賠6。
喀麥隆勝,1賠18。
他的手伸進口袋,摸到了那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
那是秦天毅在楓葉鎮給他的,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小組賽、淘汰賽、八強賽、四強賽、半決賽、決賽,每一場比賽的比分都寫得清清楚楚。
那張紙他已經看過無數遍。
每一個字都刻在了腦子裡,但此刻他還是忍不住想再看一眼。
他掏出那張紙,小心翼翼地展開,目光落在第一行。
阿根廷對喀麥隆,0比1。
然後重新將紙摺疊好,塞回口袋。
「林遠,幾點了?」
他抬起頭,問道。
林遠看了一眼手錶。
「四點五十五了,顧總。「
「比賽五點開始,還有五分鐘。」
顧華豐點了點頭,站起身,走到窗邊。
他望著窗外倫敦的街景。
「顧總,比賽快開始了。」
蘇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顧華豐轉過身,走回沙發坐下。
林遠拿起茶几上的遙控器,將電視的音量調高了幾格。
電視機里,畫面已經切到了比賽現場。
義大利某座球場的看台上坐滿了穿著各色球衣的球迷。
他們揮舞著旗幟,唱著隊歌,臉上塗著油彩,眼睛裡滿是狂熱。
阿根廷隊的球員們穿著藍白條紋的球衣,正在場上熱身。
馬拉度納走在最前面,他的步伐不急不慢,臉上帶著一種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是這個星球上最偉大的足球運動員,是阿根廷的上帝,是那不勒斯的國王。
只要有他在,阿根廷就永遠是不可戰勝的。
喀麥隆隊的球員們穿著綠色的球衣,正在球場的另一端熱身。
他們的身板比阿根廷人壯了一圈,皮膚黝黑得發亮。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兇悍。
「喀麥隆人長得真壯。」
蘇晴看著電視屏幕,下意識地說了一句。
「非洲球隊,身體素質好,但戰術紀律差。」
林遠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專業的分析。
「而且喀麥隆是第一次打進世界盃,經驗不足。」
「遇到阿根廷這種老牌強隊,很容易被帶著節奏走。」
顧華豐沒有說話,只是靠在沙發上,目光落在電視屏幕上。
他的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