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住院！
楊婉茹在旁邊聽著，眼眶有些泛紅，她連忙轉身假裝去倒茶，背對著眾人擦了擦眼角。
老太太坐在旁邊的沙發上，雖然沒說什麼，卻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幕。
秦老爺子這時才放下紫砂壺，清了清嗓子。
「萬軍難得來一趟，坐下說話。」
楊萬軍應聲重新落座，秦天毅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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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婉茹端著新沏的茶走過來。
放到他面前，然後也在旁邊坐了下來。
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像是怎麼也看不夠似的。
楊萬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然後轉向秦天毅，語氣隨和中帶著關切。
「天毅，你在平華縣的事，我聽說了一些。」
「你媽隔三差五就在電話里誇你，說你不到一年時間就把一個窮鄉鎮的路修通了，還建了廠、招了商，縣裡還給你加了擔子。」
「說實話，我聽了很欣慰。」
秦天毅微微欠身。
「舅舅，那些事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鎮上的幹部和老百姓都出了力。我只是趕上了一個好時機，把該做的事做了。」
楊萬軍擺了擺手，目光裡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認可。
「年輕人能幹成事不容易，能幹成事還不居功更不容易。」
他說這話時，目光轉向楊婉茹。
楊婉茹正在低頭剝橘子，聽到這句話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然後抬起頭來，嘴角帶著笑，眼底卻有一層薄薄的水光。
接下來的時間裡。
楊萬軍跟秦老爺子聊了一會兒當年的舊事。
秦老爺子問了幾句他那邊的工作情況，楊萬軍一一回答。
聊到秦天毅時，老爺子的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滿意。
「這孩子在外面幹得確實不錯。」
秦天毅坐在旁邊安靜地聽著，目光在舅舅和母親之間來回移動，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暖意。
舅舅的出現，讓母親很高興。
她此刻的狀態，眉眼舒展、語氣輕快。
中午飯比昨天也很豐盛。
楊婉茹親自下廚炒了幾個家鄉菜，楊萬軍吃得很高興，連說這就是小時候的味道。
劉婉晴也起床了，由秦天毅扶著在餐桌旁坐下，楊萬軍看到她那隆起的肚子，眼睛亮了一下。
「這是雙胞胎？」
劉婉晴笑著點了點頭。
楊萬軍轉頭看了楊婉茹一眼，露出一個你總算安心了的表情。
楊婉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沒有接話，但眼底的滿足誰都看得懂。
飯後，秦天毅送舅舅到院門口。
楊萬軍站在車旁沒有急著上車。
轉過身看著秦天毅，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語氣比在屋裡時低沉了幾分。
「天毅，你媽這輩子不容易。」
「你在她身邊了，她心裡那塊缺了二十多年的角就算補上了。」
「以後不管在哪兒，記得多給她打電話。」
秦天毅鄭重地點頭。
楊萬軍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上了車，車子駛出胡同，很快消失在街道盡頭。
秦天毅站在門口望著車子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才轉身走回院子裡。
大年初三，天還沒亮。
秦家四合院裡就已經燈火通明了。
楊婉茹昨晚就沒怎麼睡踏實。
凌晨四點就起來檢查了一遍住院要帶的行李。
孩子的衣服、包被、尿布、奶瓶。
劉婉晴的換洗衣服、洗漱用品、拖鞋、水杯。
老太太更是天不亮就在堂屋裡等著了。
秦天毅幫著把行李搬上車時，天色已經亮了。
他扶著劉婉晴從屋裡慢慢走出來，她今天走路的步子比平時更慢了一些。
左手扶著腰，右手搭在他胳膊上，臉上帶著一種平靜中藏著緊張的表情。
她低著頭看路，偶爾抬頭望向院子裡那些忙碌的身影，目光里有一種被全家人捧在手心裡的踏實感。
「都好了吧？」
楊婉茹最後環顧了一圈確認沒有遺漏，然後拉開車門。
陳慧蘭已經從秦天毅的四合院趕過來了。
劉婉晴被母親和婆婆一左一右地護著，進了後排坐好。
秦天毅上了副駕駛，趙志剛握著方向盤迴頭看了一眼。
確認所有人都坐穩了，才發動車子。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出胡同。
京城軍區醫院在城西，離四合院大約四十分鐘的車程。
車子駛入醫院大門時。
秦天毅透過車窗看到門診大樓門口已經有人在等著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女醫生站在台階上，身後跟著兩個護士，看到車牌便快步迎上來。
楊婉茹推門下車，快步走上前與女醫生握了握手。
「張主任，麻煩您了。」
張主任笑著點頭。
「楊姐您太客氣了，都安排好了。」
「先辦住院手續，然後做個全面檢查。」
「病房已經準備好了，是單間，安靜，方便家屬陪護。」
秦天毅扶著劉婉晴下了車。
她站在車旁，望著那棟門診大樓，深吸了一口氣，像在做某種心理準備。
秦天毅握緊她的手，低聲說道：
「走吧，我陪著你。」
他們走進醫院大門，走廊里很安靜。
秦天毅走在她身邊，沒有放開她的手。
陳慧蘭和楊婉茹走在後面，兩人低聲商量著什麼。
老太太被秦岳攙扶著走在最後，步履不快，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前面的劉婉晴。
住院手續辦得很快。
楊婉茹提前打過招呼，一切都已準備就緒。
病房在三樓的走廊盡頭，是一間朝南的獨立房間。
劉婉晴在床邊坐下，抬頭沖眾人笑了笑。
「這裡挺好的。」
張主任隨後帶著兩名護士進來，進行了第一輪的常規檢查。
血壓、胎心、宮高……
每完成一項，護士就在記錄本上寫下數字。
張主任收起聽診器，摘下口罩，目光在劉婉晴和秦天毅之間來回掃了一圈，語氣溫和而篤定。
「一切正常。」
「雙胞胎發育很好，胎位也正。」
「目前看沒有早產跡象，但雙胞胎隨時可能發動，所以我們提前住院觀察比較穩妥。」
「先安心住著，該吃吃該睡睡，保持心情放鬆。」
秦天毅問了一句。
「張主任，大概什麼時候能生？」
張主任笑了笑。
「這個說不好，雙胞胎不像單胎那麼規律。」
「有可能這幾天就發動，也有可能等預產期附近。」
「不過你們放心，進了醫院，有醫生護士二十四小時盯著，不會出任何問題。」
秦天毅點點頭，心裡那根繃了一路的弦微微鬆了幾分，卻沒有完全鬆開。
老太太坐在病房角落的椅子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楊婉茹已經在跟陳慧蘭商量著今晚誰留下陪護，兩人很快定了安排，輪流值夜，誰也不用搶。
秦建邦站在窗邊，望著樓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來說了一句。
「我明天回漢東。」
「這邊有你們，我就放心了。」
他沒有說太多話，但他那個篤定的表態，給足了所有人定心丸。
中午，眾人輪流去醫院的食堂吃了一頓簡單的午飯。
秦岳往病房裡探了好幾次頭，每次都被周媛拽出來。
「你別老進去打擾，嫂子要休息。」
秦岳還是被拉走了。
下午，劉婉晴睡了一覺。
秦天毅坐在病房的椅子上，沒有睡，只是安靜地守著。
傍晚時分。
窗外的天色開始暗下來了。
劉婉晴醒來時，看到秦天毅還坐在床邊，眼睛微微一彎。
「你一直在這兒坐著？」
「也不去活動活動。」秦天毅伸手幫她掖了掖被角。
「不活動，就在這兒守著。」
夜色漸漸籠罩了整座醫院。
走廊里偶爾傳來護士輕聲交談的聲音。
病房的燈光柔和，秦天毅看著劉婉晴再次閉上眼睛，聽著她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而綿長。
他終於感覺到困意湧上來，便趴在床邊，也沉沉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