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回京看望孩子！
秦天毅在車間裡轉了一圈，看了一整條生產線的運轉流程。
然後站在門口，望著遠處那片正在泛綠的山坡。
沉默了片刻，他問道：
「原料供應能跟上嗎？」
陳遠恆的語氣篤定而自信。
「附近的幾個村也來找我了，說也想簽供應協議，把自家的林子用起來。」
秦天毅沒有再多問。
他拍了拍陳遠恆的肩膀，轉身朝停在路邊的車走去。
傍晚，秦天毅處理完最後的文件，在辦公室里安靜地坐了一會兒。
窗外的天色已經開始暗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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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伸手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京城家裡的號碼。
接電話的是劉婉晴，聲音聽起來比之前更加飽滿有力。
「天毅哥！」
「你今天怎麼這個時候打電話來了？」
「剛忙完，就想聽聽你和孩子的聲音。」
「秦遠秦念呢？」
「剛吃過奶，秦念睡著了，秦遠還在搖籃里睜著眼睛玩呢，你等一下。」
電話那頭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然後是劉婉晴壓低的聲音。
「秦遠，你爸打電話來了，你要不要跟他說句話呀？」
緊接著是嬰兒含混的咿呀聲，在安靜的聽筒里顯得格外柔軟。
秦天毅握著話筒，聽著那稚嫩的聲響，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幾分。
他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那個小小的聲音在電話那頭斷斷續續地響著。
過了好一會兒，劉婉晴才重新拿起聽筒。
「他現在還不會說話呢，不過我聽出來了，他是在叫爸爸。」
秦天毅沒有拆穿她這個過於浪漫的解讀，只是輕聲說道：
「等我忙完這陣子，回去看你們。」
掛了電話後，他在辦公桌後坐了一會兒，
然後站起身，關了燈，走出了辦公室。
……
時間流逝。
來到了五月的第一天。
平華縣下了一場春雨。
秦天毅站在辦公室窗前，望著窗外細密的雨絲。
這場雨來得正是時候，潤了土地，也讓剛鋪好的開發區路面顯得格外乾淨。
他看了片刻，轉身走回辦公桌後坐下，目光落在那份攤開的日程表上。
按照計劃，他五月中旬要回京城一趟。
從正月離家到現在，快三個月了。
雖然每周都通電話，但隔著距離，那些日子裡的成長與變化終究只能通過聲音和描述來感知。
他想親眼看看秦遠和秦念已經長成了什麼模樣，也想確認劉婉晴的身體恢復得怎麼樣。
但走之前，還有幾件事必須安排好。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方克的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了起來。
那頭傳來方克的聲音，帶著一種他已經習慣了的、隨時待命的乾脆。
「秦書記。」
「方鎮長，服裝廠的封頂儀式定在什麼時候？」
秦天毅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
「劉廠長那邊的意思是五月十二號，說那天是個好日子，想讓工人們也歇一天，搞個簡單的儀式。」
方克頓了頓，又補充道：
「我初步排了一下，時間上沒有問題，現場布置也來得及。」
「那就定在十二號。」
「我不一定能到場，到時候你代表鎮裡出席，把該走的流程走完。」
秦天毅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信任的分量。
方克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應道：
「好的，秦書記，您放心。」
「這邊我會安排好，到時候情況給您匯報。」
秦天毅又問了問木材加工點的運轉情況。
方克說陳遠恆那邊的產能已經穩定在滿負荷的八成以上了。
訂單也排到了下個月，工人還在陸續補充。
這些話聽起來都是好消息。
但秦天毅還是叮囑了一句。
越是順的時候越不能松，質量和安全兩條線要一直繃著。
掛了電話後，秦天毅又撥通了孫國良的號碼。
把五月中下旬幾項招商對接的工作安排說了一遍。
孫國良一一記下，沒有多問。
上午十點多，秦天毅走出辦公室，去了縣政府。
鄭明亮的辦公室門開著。
他正站在窗邊打電話，看到秦天毅進來便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先坐。
秦天毅在沙發上坐下，等了幾分鐘，鄭明亮才放下聽筒，轉身走回辦公桌後。
「正好你來了，我也有事要跟你說。」
鄭明亮在椅子上坐下，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遞了過來。
「省里試點配套政策的第一批實施細則昨天到了，我讓辦公室連夜整理了一份摘要，你先看看。」
秦天毅接過文件，翻開。
內容比他預想的要紮實，涵蓋了對試點縣在項目審批、資金撥付、用地指標等方面的傾斜政策。
他在心裡默默過了一遍，然後把文件合上放在茶几上。
「政策空間不小，關鍵是能吃到多少。」
「鄭哥，這個月縣裡得拿出一份具體的對接方案來，把每一筆能爭取的資金和指標都排清楚。」
鄭明亮點了點頭。
「方案的事你來牽頭，回頭讓辦公室配合你。」
「另外，你那趟京城之行，時間定下來了沒有？」
「預計五月十五號左右走，待一周左右。」
秦天毅如實回答。
「家裡兩個孩子還小，我想趁著這個空檔回去看看，把一些事當面安排一下。」
鄭明亮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嗯了一聲。
「你那邊走之前把該交代的都交代清楚就行，縣裡這邊有我盯著，出不了亂子。」
接下來的十來天。
秦天毅幾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幾件事的收尾和交接中。
他先是花了三天時間，把省里試點配套政策的實施細則逐條研究了一遍。
和孫志偉一起列出了一份初步的項目對接清單，又分別跟孫國良、趙文斌和方克溝通了各自的對接方向。
五月八號上午，他去了陳橋鎮。
和周志國聊了一個多小時。
話題從陳橋鎮的產業升級聊到了開發區下游配套的承接。
周志國談到具體項目時的思路很清晰，跟秦天毅對一些關鍵點的判斷也基本一致。
臨走時，周志國送他到門口。
站在台階上望著遠處那條正在拓寬的公路，忽然說了一句。
「秦縣長，說實話，以前平華縣這些鄉鎮，各干各的，誰也不管誰。」
「但你搞的那個產業差異化定位的思路，讓大家都看到了自己的位置，知道往哪個方向使勁了。」
秦天毅在台階上站定，轉過身看了周志國一眼。
「周書記，各干各的幹不成大事，各干各的產業才能成氣候。」
他沒有再多說，轉身上了車。
五月十二號，服裝廠的封頂儀式在楓葉鎮如期舉行。
方克當天上午打來電話，說了幾句現場的情況。
秦天毅在電話里應了幾句，沒有多說什麼，但那份踏實感在他心裡慢慢沉澱下來。
五月十三號下午，秦天毅把最後幾份需要簽字的文件處理完。
又給鄭明亮打了一個簡短的電話，把接下來一周的工作交接說清楚。
「你安心回去，這邊不用操心。」
五月十四號清晨，秦天毅提著旅行袋走出了宿舍。
馮東已經將車停在樓下等著了。
見他出來便接過旅行袋放進後備箱，又拉開後排車門。
「書記，先送您去機場嗎？」
「嗯。」
車子駛出縣城，雨後的田野一片翠綠。
秦天毅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心裡頭一回沒有在盤算工作。
他在想秦遠和秦念現在長多大了，會笑成什麼樣，會不會認出他。
三個多小時後。
飛機穿越雲層，降落在京城國際機場的跑道上。
秦天毅走出航站樓，看到趙志剛已經等在出口處了。
他快步迎上去，兩人握了握手，沒有多寒暄，便一起上了車。
車子駛入秦家四合院所在的胡同時。
秦天毅的心情明顯比平時急切了幾分。
他推開車門，大步穿過院子。
正屋的門開著，他剛走上台階，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嬰兒聲響。
他目光落在客廳中央的沙發上。
劉婉晴正坐在那裡，懷裡抱著一個，楊婉茹坐在她旁邊，手裡也抱著一個。
兩個女人正低著頭，輕聲哄著懷裡的孩子，聽到腳步聲同時抬起頭來。
劉婉晴的目光與秦天毅撞在一起。
她的眼眶微微紅了一下，但嘴角的笑意卻先一步漾開了。
「天毅哥，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