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這球,進還是不進!


  我拿球桿的時候,手不自覺的抖了下。

  這不是裝的,是緊張的。

  剛才的確不敢鬆懈,我不了解沙皮,不知道他吃不吃我這套。

  但是現在來看,這個沙皮的確不是那種很有城府的人,性子直,也乾脆,而且我聽他口音不是本地的,像是北方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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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這樣的話,這沙皮,到時候可以接觸接觸。

  璐姐說,我不能跟豹子衝去混,但是從側面打聽一下豹子沖更詳細的消息,那必然是沙皮這裡的消息更多,更新。

  我也沒著急問,而是先打著球。

  雖然我家窮,但是撞球廳也總去,在體校的時候,總逃課,跟著同學蹭球打。

  五毛錢一局。

  直接給五塊錢能打三個小時。

  那時候最多的地方就是泡在撞球廳,我的技術雖然沒有多牛逼,但在我們體校,甚至是那個撞球廳沒有對手。

  之前老闆還舉辦過比賽,我拿了第一,兩百塊錢獎金。

  那是我第一次賺錢!

  但是我知道我不能贏,多少放了放水。

  輸的不慘,曉麗贏的也不輕鬆。

  「我說兄弟,你打架狠,這撞球可就拉稀了,你得練啊。」沙皮嘲笑著,一邊吃烤冷麵一邊說。

  「我這技術,也就這樣了,沒什麼天賦。」我謙虛的說。

  「沒天賦好啊,這撞球廳,總算有一個我能打過的男生了,你叫什麼名字?」

  曉麗看著我,眼神總覺得拉絲。

  她的眼睛很特別,好像看誰都有一種媚感。

  這要是在長的漂亮點,那還得了?

  男的看了,豈不是眼睛都直了。

  上天還是公平的,哪有人十全十美的。

  就像我,雖然挺帥氣的,一米八三的個頭,北方標準爺們的短髮,稜角分明,五官端正。

  小伙往那一站,別的不說。

  倍兒精神!

  雖然我長的帥,但是我窮啊。

  雖然我還算聰明,但是我倔啊。

  有時候倔勁占領高地了,聰明的智商就下降了。

  「嫂子,我叫王律。」

  「阿律,以後常來玩,跟他們打球沒意思,跟你打球我還有點成就感。」曉麗樂的嘴角都開花了。

  「這得看沙皮哥忙不忙了。」

  我故意看向了沙皮哥。

  畢竟曉麗是他的女人。

  雖然我沒踏入過社會,但是兄弟妻不可欺這個道理,不進社會也知道。

  就我們體校,假如三個哥們,看上一個女生,有一個先說出來,另外兩個都不好意思再有別的想法了。

  我要是不問下沙皮,這別人指不定怎麼想呢。

  沒事來陪嫂子打球?

  這球沒進還好。

  這要是進了,可咋整?

  「沙皮哥,跟你打聽個事。」我趁著這個機會,急忙岔開了話題。

  「什麼事?」

  「這夜大,是不是挺亂的?」

  「這不是廢話嗎,好學生誰來夜大啊,亂的很。」

  「是這樣,我一個親戚,說他家孩子,在夜大總被欺負,昨天被揍的還挺慘,都進醫院了。」

  我試探性的問,沙皮的表情明顯是在想事。

  「沙皮哥,昨天還真有個學生,讓打的不輕120給拉走的。」這時隔壁球檯一個黃毛順嘴說道。

  「是叫李威嗎?」我趕忙問。

  「叫什麼我真不知道,不過動手的人我認識,叫寶仔。」

  黃毛笑著走過來,問道:「律哥,用不用我把寶仔叫你,你問問情況?」

  「沙皮哥,你看這……」

  這是沙皮的地盤,我肯定每件事都要把他放在前面。

  他發話,什麼事情都好辦。

  我算老幾?

  「既然是你親戚的孩子,叫過來問問,都沒外人,真有什麼誤會說開了,以後別找那小子麻煩就行了。」

  沙皮一句話,黃毛連連點頭,放下球桿就走了。

  這個功夫,曉麗又繼續喊我打球。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

  黃毛把寶仔帶了進來。

  「寶仔,這是沙皮哥,他平時忙可沒時間在這,今天算你小子運氣好。」黃毛昂著頭,一臉的高傲。

  「沙皮哥!」

  寶仔急忙從身上掏出煙。

  正是我買的紅梅,那老闆沒騙我。

  「哥,抽菸!」

  「你們聊吧,我去歇會兒。」

  沙皮沒接寶仔的煙,曉麗挎著沙皮的胳膊就去了一旁的沙發坐著,準備看熱鬧。

  我心裡慶幸,得虧剛才送煙了。

  連夜大的學生都隨身帶著煙,璐姐說的不錯,想在深城紮根,這煙還真離不開。

  「這是律哥,豹子沖,豹哥的人,這可是沙皮哥都認可的人。」黃毛轉而又吹捧了我。

  我鋪墊了這麼多。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我完全貫徹了璐姐對我的灌輸,要說真話。

  尤其是那種聽著真,實際上假的不得了的真話。

  我慢慢悟了璐姐的良苦用心。

  我對沙皮說的那番話,就是在陳述事實,但實際上假的成分太大,我根本就沒去找豹子沖。

  當然,這事,早晚也得傳到豹子沖耳朵里。

  至少現在先過了眼前這關再說。

  「律哥!」

  寶仔笑著給我遞上了煙,我也擺擺手:「我不會!」

  寶仔臉色很尷尬。

  「律哥這是沒看得上我啊。」

  寶仔看我的眼神明顯有點不服氣,畢竟我年齡小,跟沙皮的壓迫感是沒法比的。

  不過,這就是說實話的好處。

  我都不用解釋,他自己就把他身份太高了。

  「沒有的事,你想多了,麻煩你跑一趟就是問個事,李威在夜大到底得罪誰了,為什麼總挨揍?」我問。

  「李威啊,他仗著自己老爹有幾個臭錢,就去追我女朋友,不是找打嗎?我不僅得揍他,每周他還得拿八百塊錢交保護費,拿不出來就得挨揍,昨天到交錢的時候了,他沒有,我帶人給他揍進醫院了。」

  寶仔說這番話的時候雲淡風輕。

  就像是打了無關緊要的動物。

  其實我理解他們,我在體校,在村里也打架。

  但我跟他們有一點不一樣,我從來不恃強凌弱。

  「原來是這麼回事,就是說,李威挖牆腳再現,你打人在後?還要收他保護費?」

  「有問題嗎?」

  我笑了笑,摸了摸下巴:「這樣,我不能聽你一面之詞,你把李威還有你女朋友都叫來,我今天幫你們把這事解決一下。」

  「你解決的了嗎?」寶仔不服氣的看著我。

  「讓你叫人就去叫,廢他媽什麼話?!!」

  沙皮突然大喝一聲,嚇了我一跳。

  「知道了沙皮哥!」

  寶仔也縮了一下脖子,灰溜溜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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