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坑有多深,踩了才知道
秦東明顯尷尬了。
「兄弟,你真認識啊?」
「嗯,並不是很想認識,有些時候,沒辦法。」我苦笑了下。
秦東那眼神,瞬間就變了,似乎在說,兄弟你跟我這裝了個大B。
「跟你說話呢,你聾了,你來這幹嘛?」
「我送酒啊,我能幹嘛,你很怕我幹嘛麼?」我反問。
「送完趕緊走。」楊雨夢很不耐煩。
「雨夢姐,別生氣,我馬上讓他走,你要是看他不瞬間,我回頭跟勝利酒廠的孫強說說,把他給換了。」秦東樂呵的笑著,一臉諂媚的樣子,真特娘的噁心。
「管你屁事,干好你的活。」
「誒,我多嘴,我多嘴。」
秦東嚇的急忙點頭哈腰,夾著尾巴小跑進去。
我心裡暗暗一笑,這巴結的錢,也沒那麼好賺嗎。
「王律,我警告你,你在家可以胡鬧,但是在這,別給我惹麻煩,聽到沒有?」楊雨夢表情嚴肅。
「我就是來送酒,你太多疑了吧?我有你想的這麼不堪嗎?」
「有沒有你心裡沒數嗎?」楊雨夢瞪著我,「還有,我們倆的約定快到時間了,還有五天,立刻從我家搬走。」
「搬走就搬走,以後你想留我,我都不去了呢。對了,忘了告訴你,我升職了,隊長,以後有人會給你們送酒,我只需要調配就好了,所以,大概率以後咱們也見不到了。」
「你……升職?」楊雨夢突然笑了,「勝利酒廠的老李眼睛瞎了,你才幹了多久,就給你升職?」
「愛信不信!」
「行行,那正好,從我家滾出去。」
「不是滾,是走,大大方方的走!!」我挺直了腰板,抬槓道,「要不是因為璐姐,你以為我願意在你那呢?」
「你這種人,活該發燒,希望下次燒死你!!」
「你個小兔崽子……」
「王律?!臥槽,這麼巧啊,你怎麼在這?」
楊雨夢話沒說完,一個大嗓門打斷了她。
我扭頭一看。
這不是沙皮嗎?
跟著沙皮的還有兩個男的,三個人喝的醉醺醺的,關鍵還是從外面來的,這是沒喝夠啊?
「沙皮哥,這麼巧!」
「王律,你牛逼啊,這可是浪漫雨大名鼎鼎雨夢姐,你敢說她騷?你不想活了?」
嗯?
臥槽,我啥時候說過這話?
沙皮也是真喝多了。
我剛要說話,楊雨夢那殺人的眼神直接給我壓了回去。
「少聽他放屁。」楊雨夢甩了臉色。
我這下有點看不懂了。
我沒想到,楊雨夢這麼牛。
沙皮大小也是豹子沖的人,她竟然這麼掉臉?
難怪,璐姐能找她當靠山,看來她有本事啊。
「王律,還不趕緊給雨夢姐道歉。」
「我跟她道歉?又不是我說的她,是你說的。」
「閉嘴吧你。」楊雨夢呵斥我一句,看向了沙皮:「沙皮,都喝這麼多了,還來玩啊。」
「這不是想珍珍了嗎,怎麼,來消費不歡迎啊?」
「別鬧事就行。」楊雨夢撇撇嘴,轉身要走的時候,突然又轉了回來,「不對,你們怎麼認識的?」
「雨夢姐,你還不知道吧?這小子下手黑著呢,看看我這胳膊,一扳手給我撂那了,就這小子乾的,就因為這一下,沖哥就看上這小子了,今天還特意給下面兄弟打了招呼,說王律以後是自己人。」
楊雨夢看著我的眼神複雜多變。
我這個時候,心裡有點恐慌,我沒想到沙皮全給我禿嚕出來了。
「兄弟,既然咱都是自己人了,你給我這一扳手,上次我又幫你平了事,於情於理,是不是得請哥喝一杯。」
「那沒說的,必須請!」
我話趕話,順嘴也就說出來了。
說完我就後悔了。
這當著夜總會門口,說請他喝酒,這還能有跑?
在這喝。
多貴啊?
「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你不知道,浪漫雨的姑娘,漂亮著呢。」沙皮用另外一條好胳膊,連拉帶拽的勾著我的肩膀,生怕我跑了一樣。
一進大門地面的大理石,亮的我眼發慌,頂上懸著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燈光一照,滿室都是細碎晃眼的光斑。
走廊鋪著暗紅色厚地毯,踩上去幾乎沒聲音,空氣中混著香水、香菸、髮膠各種酒水味。
沙皮開了一個中包,進去之後,正對門的大屏幕投影,正放著港台流行歌。
我雖然來送貨,但是我第一次進這裡,心裡多少是震撼的,我甚至體會到了,他們說的紙醉金迷。
楊雨夢靠在門口,抱著胳膊,眼神犀利的看著我:「王老闆,是點酒水,還是要套餐啊?」
「當然是套餐了,套餐划算。」沙皮說道。
「那就套餐吧,我硬著頭皮,尋思兜里還有點存貨。」
「王老闆付的起錢嗎?」楊雨夢冷笑道。
「雨夢姐,這你有點看不起人了,別看我兄弟年紀小,現在可是沖哥的人了。還有,你可不知道,第一次見我們沖哥,就拿出兩千塊拜碼頭,還怕沒錢在你這消費?」
楊雨夢的眼神明顯有些震驚。
但,我更震驚。
沙皮怎麼知道的?
那只能是豹子沖說的。
可是,他說這些幹嘛?
「王老闆可以啊,三日不見,刮目相看啊,總不能你們四個老爺們喝吧?點公主嗎?」
「當然了,我就是奔著珍珍來的,剩下的雨夢姐看著安排,讓我兄弟看著挑。」
「行,讓王老闆好好挑!」
楊雨夢的聲音,充滿了陰陽怪氣的意味。
他走了之後我才問道:「沙皮哥,金色時代多少錢啊,我這個身上真沒多少錢,萬一不夠咋辦?」
「不貴不貴,才1280,全是黑啤,保准咱們兄弟能喝痛快,」
「多少?」
我騰的一下站起來了。
沙皮臉上有些不高興了,靠在沙發上看著我:「怎麼了兄弟?我幫你這麼大忙,放放血,心疼了?」
「倒也不是心疼。」
我嘴硬,但是心裡在滴血,我把身上的錢都拿了出來。
喬老四給的兩千。
還有李經理給的三千剩下的一千八。
「哥,我身上就三千八,你給我留五百吃飯,剩下的咱按照這個錢玩,行不?」
我知道今天這事躲不過去。
哪怕心在滴血,也得硬著頭皮來。
「兄弟敞亮,我沙皮這一扳手,挨的不冤,來來,坐!」沙皮說完,很熟練的把錢收回了自己兜。
那天我還覺得沙皮沒什麼城府,能結交一下。
原來,我才是那個小丑!
我突然想到了豹子沖今天說的話:你不去踩坑,永遠不知道坑裡有多深,你不去做事,也永遠不知道事和事之間有什麼樣的變數。
就在我沉默思索的時候,楊雨夢來了,還帶來了一批姑娘,高矮不一,顏值各色,看得我眼花繚亂。
直到看到最後一個人,擔心的且害怕的人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