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消息,才是最貴的
我沉默了。
王斌看我猶豫,也沒著急催我而是倒了杯酒,又跟我碰了一杯。
「斌哥,你說說看,要我幫你什麼忙?」我率先問道。
「你為什麼不先問問,我送你什麼大禮呢?」
「如果幫不上你,知不知道也就無所謂了。」我故作鎮定。
其實,我大概猜到了王斌能幫我什麼。
無非就是沙皮那件事。
「有點意思,我比你也大不了幾歲,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可沒你這麼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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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斌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罷了,幫我的事以後再說,初次見面,我這個當哥哥的,於情於理都得送你份見面禮。」
「無功不受祿啊。」
「誒……兄弟,在深城混你得記住,人情都是有來有往的,細水長流嗎。」
王斌說著,從沙發上把錢包拿了過來,打開皮夾子從裡面抽出了一張名片:「這是我的名片,以後有事,直接找我。」
「謝謝斌哥。」
看到名片,我有些失落。
我還以為,他會告訴我沙皮的事呢。
一個名片?
還美名其曰大禮?
「你拿著這張名片,去鑫欣賓館……」
「不是哥,我真不去!!」
「想什麼呢,鑫欣賓館是我家開的,你去找一個人,是賓館的前台,她叫劉欣靜。」
我皺了皺眉,好奇的問:「找她幹嘛?」
「你不是跟著豹子沖混的嗎?你不知道他手底下的人在內訌?」
「有所了解。」
「那就對了,沙皮被陷害了,劉欣靜目睹了一切,你去找她,然後帶著她去見豹子沖。
這件事真相大白之後,沙皮和阿發,肯定要倒一個,至於是誰就不一定了,但是你一定會被豹子沖重視,他底下的地盤,肯定有你一席之地。」王斌信誓旦旦的說道。
「豹子沖能信嗎?萬一他說,我是隨便找的人呢?」
「劉欣靜在我家的賓館工作兩年了,而且,她手裡有證據,本來我是想留著撈點好處,便宜你小子了。」
我突然有些興奮了。
如果真能幫沙皮翻了身,我自然少不了好處。
但也一樣,我欠了王斌一個大人情。
可我沒辦法,就連璐姐都要靠著他,走出這家店去當經理,我又算個屁?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至少把眼前的河趟過去。
我看了看手裡的名片,就只有王斌兩個字,還有一串手機號。
這是大哥大的手機號,這時候能用得起大哥大的,不是老闆,就是大哥。
畢竟這一台電話一萬多,頂普通人半年的工資了。
就算買到手,這電話費也交不起。
「斌哥,謝了,我現在就去。」
「這麼急啊?在喝幾杯啊?」
「下次,下次不醉不歸!!」我說著就往外走。
「八月十六,浪漫雨分店開張,記得來捧場!」
我打開門對王斌招了招手,喊了一聲:「一定到。」
八月十六。
還有五天的時間。
離開浪漫雨夜總會,我打了車去了鑫欣賓館。
賓館距離浪漫雨夜總會並不遠,也在繁華地段,打個車也不過七八分鐘的時間,我只是太迫切的想知道怎麼回事,就懶得跑過去了。
到了賓館門口,我大步流星的走了進去。
剛好看到錢蕊坐在大廳的沙發上。
看到她一臉得意的笑容,我就知道,她想多了。
「王律!!」
「你別動……」
我看著激動的錢蕊,急忙伸出手:「你坐回去,我有事。」
「你不是來找我的嗎?」
「對對是來找你的,你姐夫剛才給我發傳呼,讓你趕緊去找你姐,你姐好像有點事。」我隨口編了個理由。
「真的假的?」錢蕊緊張的看著我。
「這事我能騙你嗎,抓緊去吧。」
「那我先走了!!」
錢蕊臉色變的嚴肅,急匆匆的跑出了賓館。
我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總算把這丫頭甩了。
我看到前台坐著一個女生,看上去也就二十出頭,皮膚白淨,眉眼清秀,鼻樑不算特別高但很秀氣,嘴唇薄薄的。
留著齊流海,發尾微微內扣,算不上驚艷,但很耐看。
「你好,我找一下劉欣靜。」
「我就是,你誰啊?」劉欣靜好奇的看著我。
我急忙從錢包拿出王斌給的名片:「是斌哥讓我來找你的。」
劉欣靜看到名片,眼神很是詫異。
「斌少很少給人這種名片,你是斌少什麼人啊?」劉欣靜又問。
「兄弟。」
「也是,關係不好,斌少不會給這張私人名片的,說吧,找我什麼事?」劉欣靜問。
我看了看左右,確定沒人,才問道:「我來是想問問沙皮的事。」
「哦……」劉欣靜恍然大悟,「那我知道了,王律,你需要我怎麼幫你?」
「陪我去見一個人,把昨天晚上,沙皮被陷害的事情說清楚。」
我說完,突然意識到不對勁:「你怎麼知道我叫什麼?」
「我不僅知道你叫什麼,我還知道你很多事。」劉欣靜突然露出壞笑。
我背後一陣發涼。
我想了半天,我確定跟劉欣靜是第一次見面。
「我們見過?」
「我見過你,但是你沒見過我。」
「什麼時候?」
劉欣靜突然伸出手。
「什麼意思?」
「一個問題,一百塊錢!」
臥槽!
現實啊。
「很好,你成功的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我拿出錢包,抽出一百塊錢:「我們在哪見過?」
「喬老四的大排檔。」
「你怎麼知道我叫什麼?」我又給了一百,說實話,很肉疼。
「別人告訴我的。」
「誰!」
劉欣靜收起二百塊錢,又問我伸手。
「不是,你得告訴我是誰啊?」
「你這是第三個問題。」
「你這女人不講理啊,剛才我就問了,你怎麼知道我叫什麼?」
「對啊,你只是問我怎麼知道的,又沒問我誰告訴我的。」
我……
我無可奈何。
都到這步了,我又給了一百。
「說吧,誰告訴你的?」
「剛才走的那位。」
我頓時瞪大了眼睛,有一種被戲耍的感覺。
「你忽悠我?」
「不信你去問她嘍。」
我深吸了一口氣,想著有求於她,也就不追究了:「我會去問的,但是現在的重點是請你幫忙去陪我見一個人,把沙皮被陷害的事情說清楚!」
「沒問題!」
劉欣靜再次伸出手:「一千!」
我嘴角抽了下。
楊雨夢剛給我上了一課,這就映照現實了。
果然,消息是最貴的。
這麼算來,楊雨夢能告訴我那麼多,真是關照我了。
我竟然對她那個態度,折算下來,不得好幾千的價值?
我多少有點不知好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