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挑釁
他低吼一聲,渾身肌肉再次鼓脹,皮膚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
「金剛不壞童子身!」
林北大步沖向水無痕,每一步都踏得比武台震顫。
水無痕臉色微變,連連後退,笑道「合歡宗里竟然還有童子身嗎?」話語間,同時催動冰針攻擊。
但這一次,冰針射在林北身上,直接被彈開,連白點都沒留下。
合歡宗弟子們激動得站起來:「六公子要贏了!」
林北衝到水無痕面前,一拳轟出!
這一拳,帶著金光,氣勢磅礴!
水無痕躲無可躲,只能硬接。
「轟!」
水無痕被轟飛出去,重重摔在比武台邊緣,一口鮮血噴出。
合歡宗弟子們歡呼雀躍。
青雲宗弟子們臉色難看。
「贏了!」有人喊道。
林北站在比武台上,負手而立,意氣風發。
他看向水無痕,正要開口說「承讓」……
就在這時,水無痕緩緩站起身。
她低著頭,長發遮住了臉,看不清表情。
林北眉頭微皺,感覺有些不對勁。
水無痕抬起頭。
那雙清澈的眸子,此刻一片冰冷。
她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公子果然厲害。」她輕聲道,「無痕……認…..」
林北鬆了口氣,正要說話——
水無痕忽然抬手。
一道寒光從她袖中飛出,直取林北咽喉!
林北瞳孔驟縮,本能地側身躲避。
寒光擦著他的脖頸飛過,帶起一串血珠。
「你——」
林北話沒說完,水無痕已經衝到他面前,一掌拍在他胸口。
這一掌,帶著一股陰寒之力,直接穿透了他的護體金光,打入他體內。
林北感覺五臟六腑都被凍住了,整個人僵在原地。
水無痕退後幾步,福身道:「承讓。」
比武台上,死一般的寂靜。
林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片刻後,他緩緩倒下。
胸口,一個漆黑的手印,觸目驚心。
合歡宗弟子們懵了。
「六公子。」
「六公子?」
「六公子!」
有人衝上比武台,探了探林北的鼻息,臉色煞白。
「六公子……死了。」
看台上,白崇山猛地站起,臉色鐵青。
他身形一閃,朝比武台衝去。
半途中,一道身影攔住了他。
方道遠笑著拱手:「白宗主,比武切磋,難免有失手。還望白宗主見諒。」
白崇山盯著他,眼中殺意翻湧。
「失手?」他一字一頓,
「你他媽管這叫失手?」
方道遠笑容不變:「無痕這孩子,出手沒輕沒重,回去我定會重重責罰,白宗主息怒。」
白崇山攥緊拳頭。
身後,三位太上長老臉色也很難看。
但他們都明白,現在不是翻臉的時候。
青雲宗的人,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白崇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殺意,轉身走回主位。
比武台上,水無痕依舊面帶微笑,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看了一眼林北的屍體,眼中沒有任何波瀾。
轉身,走下比武台。
合歡宗弟子們沉默著,看著她的背影。
有人紅了眼眶,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低下頭,不敢再看。
看台一角,林劍行靜靜坐著。
他看著比武台上那具屍體,看著水無痕離去的背影,沒有說話。
白靈韻握緊了他的手。
林劍行反握住她,輕輕拍了拍。
「沒事。」
他的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有些可怕。
看台上,死寂如墳。
林北的屍體被抬了下去,血跡還未乾透,在青石地面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紅痕。
合歡宗幾位長老面色鐵青,目光交匯間,都讀出了彼此心中的驚濤駭浪。
青雲宗故意殺人。
不是為了勝負,不是為了仇怨,是為了試探。
林北是太上大長老的兒子。
若大長老沒有閉關,此刻必然已經出現在比武場上,大發雷霆。
可大長老沒有出現。
這意味著什麼,若大長老真的出現,他們大可推說失手,將水無痕推出去頂罪。
以大長老的身份,頂多當場制裁水無痕。
以一個天驕換一個大長老是否在閉關的消息,這筆買賣,不虧。
若是大長老沒有出現……
那就更不虧了。
這群傢伙完全是拿自家天驕的命做賭注。
白崇山端坐主位,面沉如水,一言不發。
就在這時,比武台上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
「各位長老,小女子才剛剛熱身。」
水無痕站在台上,負手而立,嘴角噙著笑。
那笑容明媚如春光,與身後那道還未乾透的血跡形成刺目的對比。
「下一場,可以趕快開始嗎?」
看台上,短暫的沉默後,爆發出滔天的怒罵。
「賤人!」
「無恥!」
「毒婦!」
合歡宗弟子們紅了眼眶,聲嘶力竭地咒罵。
那些方才還對她心存幻想的弟子,此刻臉色漲紅,青筋暴起,恨不得衝上台去將她碎屍萬段。
「你殺了六公子,還敢說這種話!」
「畜生不如!」
「青雲宗的人都該死!」
水無痕臉上的笑容不變。
她輕輕抬手,一道劍氣從指尖掠出。
快如閃電。
觀眾席上,一個罵得最凶的弟子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頭顱高高飛起,無頭的屍體僵坐片刻,轟然倒下。
鮮血從腔子裡噴涌而出,濺了周圍人一身。
死寂。
比方才更深的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具屍體,大腦一片空白。
片刻後,尖叫聲、哭喊聲、怒罵聲同時爆發。
「殺人啦!」
「青雲宗欺人太甚!」
「跟他們拼了!」
有弟子拔劍,有弟子催動靈力,場面眼看就要失控。
「夠了!」
太上三長老夜無痕站起身,聲音不大,卻如驚雷炸響,壓過了所有人的聲音。
他看向青雲宗方道遠,目光如刀:「方長老,這是何故?」
方道遠站起身,拱手笑道:「夜長老息怒。無痕這孩子,年紀小,不懂事,被那些污言穢語激怒了,一時衝動,失了分寸。」
他轉頭看向水無痕,板起臉:「無痕,還不向夜長老賠罪?」
水無痕福身,乖巧得像一隻溫順的貓:「無痕一時衝動,還請夜長老恕罪。」
方道遠嘆口氣,又對夜無痕道:「夜長老放心,此次回宗,我定會重重責罰她。禁閉三個月,絕不姑息。」
誰都知道這是故意開脫。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禁閉三個月?
這是在打發叫花子。
可方道遠說得滴水不漏,年紀小,不懂事,一時衝動。
你若揪著不放,倒顯得你合歡宗小氣,跟一個「不懂事的孩子」過不去。
夜無痕盯著方道遠,眼中殺意翻湧,卻終究沒有發作。
現在不是翻臉的時候。
他緩緩坐下,袖中的手攥得咯咯作響。
水無痕站在台上,目光掃過看台,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
「合歡宗的男兒,都死絕了嗎?」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比武場。
「一個個故作女兒態,只敢動嘴,無一人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