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挨虐沒夠？
門被從裡面推開，顧千塵、張氏和丫丫三人，齊齊抬起頭朝著門口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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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三快步走到顧千塵面前，還不忘隨手拎了塊破木板丟在地上，然後盤腿兒坐在破木板上。
「給豬皮摘毛這種細緻又繁瑣的事，還是爹來吧。你作為咱們三房的當家人，回屋子裡好好制定計劃去。」
顧千塵和自家娘親張氏交換了一個眼神，又同時露出一抹淺笑。
顧千塵也沒矯情，直接站起身，將自己的位置留給顧老三。
「爹，坐小板凳上慢慢摘，我出去一趟，馬上就回來。」
豬皮雖然帶回來了，但也只是帶回來了一張而已。
另外一張豬皮也得儘快取回來，別放在山洞裡太久，再被別的動物給嚯嚯了。
另外，顧千塵回家休息一會兒也緩過來了許多。這會兒準備去山上下幾個套子，說不準明日進山，還能抓野雞兔子什麼的打打牙祭。
「早些回來，路上注意安全。」
張氏雖然有些不放心，可一想到今日去鎮上也是顧千塵拿的主意。
當家的這麼固執的人都已經認可兒子做三房話事人了，自己這個當娘的自然百分百無條件支持。
而支持和信任的第一步，自然就是不要阻攔兒子做任何決定。
反正這個家窮得叮噹響，已經沒有什麼下降空間了，隨便折騰去吧。
丫丫眼巴巴地看著哥哥背著空背簍出了門，也想跟著一起出去。
但又擔心出去後會耽擱哥哥的時間不說，還要一直照看著自己，便懂事的收回了目光。
顧千塵這次上山，除了把放在山裡剩下的豬皮取回，還採了不少活血化瘀和止血、治療風寒的藥草。
用在家裡找出的麻繩做好了套子，又放在了剛剛刨好的土坑之中。
還不忘了挖了一層帶著草的地皮，輕輕遮掩在設計好的陷阱上。
做好一切，顧千塵又順手挖了些野菜蓋在了背簍上面，免得老宅的人瞧見了又要搜刮。
顧千塵再回來的時候，老宅那邊大伯娘王氏果然抻長了脖子朝著顧千塵身後的背簍里探去。
在看到上面鋪著的一層野菜後，嘴角嫌棄地撇了撇，卻也沒忘了張嘴要一把野菜回去。
「塵小子！你這病看也看了，雞也賣了，錢也花了。你爺奶今天還得吃野菜糰子，剛好你采了一些，給你爺奶一點兒就當是獻出你為人孫子的孝心了，不過分吧？」
顧千塵笑了笑，將背簍從身上取下，把蓋在最上面有些枯了的野菜狠狠摟了一把順著籬笆牆完成了交接。
「我們三房別的沒有，自己有一口野菜，爺奶必然也會有。等我也能有錢上學，我肯定會每日都要作詩一首，歌頌爺奶供我讀書這件事。要告訴爺奶，他們辛辛苦苦砸那麼多錢給我讀書，可不是白念的。」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顧千塵的大伯讀書確實很刻苦，但腦子並不是很好使。不然也不至於四十歲了，連著考了多年都考不中。
大伯家的大堂哥就更不用提了。
正常這個時辰應該在私塾讀書，偏偏大堂哥在家裡呆著。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讓私塾給轟回來了。
顧千塵也明白自己這一句話起不到什麼作用，但若是能給老宅的爺奶心裡種下一顆名為「懷疑」的種子，那就不算白說這幾個字。
讀書人，花了這麼多錢，全家托舉著學知識，為的就是有朝一日出人頭地，帶著全家過上好日子。
但讀了這麼久的書，一句像樣的詩做不出來就算了，還沒有感恩的念頭，怎麼能不讓人心寒？
大伯娘王氏蠢，聽不出來就算了。
老宅那人老成精，本就心眼子多的老頭子，定然能聽明白顧千塵的言外之意。
只可惜這顆懷疑的種子還沒種下，老宅那邊就回來人了，瞬間把顧千塵說過的話給擠到了無人在意的偏僻角落。
「爹、娘、媳婦兒，我回來了！」
顧千塵認真打量了一下對面國字臉的男人，長得倒算是挺正派的，還真是拜顧家祖宗們長相優越。
只可惜心太黑，眼神里都能看得出算計來。
「喲，塵小子也在家呢？這是幹啥呢？」
「大伯。」顧千塵打過招呼後，才用下巴朝著大伯娘的方向努了努，繼續道：
「大伯娘說爺奶想吃野菜糰子，讓我把野菜孝敬過去。」
顧大伯早就聽說了顧千塵出事的消息，今日原是不打算回來的。
還是下學後和同窗約著一起去吃酒，恰好見到了顧千塵在城門口找屠夫買骨頭的事兒，才決定回家的。
這次回家也是想要問問爹娘，三房是哪來的錢，能去鎮上買東西。
聽顧千塵這麼一說，顧大伯立刻板起了臉。
「你這孩子，去鎮上買了肉，怎麼還要給你爺奶吃野菜呢？真是不孝順！」
要不是顧千塵親自去了一趟鎮上，都要被顧大伯這演技給忽悠住了。
說得像真事兒似的。
就在這時，娘親張氏走了過來，一把搶過顧千塵要遞過去的野菜，重新裝回到背簍里。
「家裡連鍋蓋都快落灰揭不起來了，你還有時間和你前途無量的大伯聊天。你爺奶腸胃嬌貴，吃不慣野菜的。」
張氏說到這裡，順手把乾乾淨淨，一丁點兒肉絲都沒有的骨頭順手遞給了大伯娘王氏。
「大嫂，這就是大哥說的我和塵哥兒去鎮上買的肉。原本我們打算把骨頭剁碎了熬湯給孩子補身子。可要是爹娘想喝，他這身子只喝湯藥也行。」
「左右他年紀還小，頂多營養跟不上，讓村里人對著咱們顧家指指點點罷了。」
張氏說到這裡，還心疼地揉了揉顧千塵的腦袋。
「誰讓孩子運氣不好，沒有在大嫂的肚皮里爬出來呢。聰明懂事又有何用？讀不了書，有天賦也註定是要被埋沒了的。」
王氏手裡握著乾淨直溜的豬棒骨，氣得杵在原地，肺都快氣炸了。
偏偏張氏說的是實話，她和顧老大的兒子在讀書一道上，確實沒啥天賦，按照老頭老太太的說法，這就是隨了蠢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