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顧青瑤


  張巧巧面現難色,「什長,陳時安一副猴急樣,我今天去見他,已經被他占了不少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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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再去溜,恐怕還得被他吃豆腐。」

  許芸微微一笑,「你這麼做都是為了宋什長,你不用擔心,宋什長非但不會嫌棄你,還會更加疼愛你。」

  張巧巧稍作猶豫,點了點頭,「好,我聽什長的,找機會再去溜溜陳時安。」

  許芸滿意地點了點頭,「你先去梳洗一番吧,晚間的時候,我帶你去宋什長的營帳中坐坐。」

  聞言,張巧巧面露大喜之色,「我這就去!」

  說完,急匆匆地離開了營帳。

  待到她離去,許芸的嘴角泛起了嘲諷的笑容。

  …………

  晚間,剛剛吃完晚飯。

  陳時安沒有巡守任務,就早早回到營帳,準備接著拔刀。

  這個時候,杜剛快步進來,身後跟著一位黑臉漢子。

  「老大,他是塗苟塗什長的人,說是有事要找您。」杜剛瓮聲瓮氣地出聲。

  陳時安輕抬眼皮,快速將黑臉漢子打量了一番。

  黑臉漢子上得前來,「陳什長,我奉塗什長之命,想跟你借一樣東西。」

  陳時安眉頭微挑,「說說看。」

  黑臉漢子清了清嗓子,「白天巡守的時候,我們什長獵了一頭野豬回來,光有肉沒有酒,有些煞風景。

  想著,陳什長這裡應該可能會有,便過來借幾壇。」

  說到這裡,他又補充了一句,「原本,我們什長是打算親自過來的,但弄野味這一塊,什長最在行,走不開,便讓我走一趟。

  為此,他還讓我一定要向陳什長賠罪道歉。」

  說完,他朝著陳時安彎腰拱手,賠禮道歉。

  「不必客氣。」

  陳時安擺了擺手,「我這裡的確有酒,但存量不多,只能給你們一壇。」

  黑臉漢子大喜,「能弄到酒已經足夠,咱們不嫌少。

  我們什長說了,等回了城寨,一定會雙倍奉還。」

  陳時安點了點頭,朝著杜剛使了個眼色。

  杜剛立馬轉頭離開了營帳,回來的時候,懷中抱著一個酒罈,直接遞給了黑臉漢子。

  黑臉漢子連連道謝,「陳什長,我們什長還說了,你若是有空的話,可以帶著兄弟們到我們那聚一聚。

  他獵殺的野豬很大,夠我們兩什的兄弟一起分享。」

  陳時安面現遲疑之色。

  杜剛舔了舔嘴巴,「老大,反正晚上又沒有任務,去喝兩杯,也不耽誤事。」

  黑臉漢子跟了一句,「陳什長,你若是沒什麼事,就到我們那坐坐吧。

  我們什長對您可是推崇有加,時常在我們面前夸您呢。」

  杜剛正欲幫腔,陳時安給了他一個白眼,清了清嗓子,「你回去告訴塗什長,稍後我就會帶著兄弟們過去叨擾。」

  「好嘞,我們恭迎大駕。」

  黑臉漢子答應了一聲,抱著酒罈喜滋滋地出去了。

  杜剛小心翼翼地出聲:「老大,我剛才是不是說錯什麼話了。

  我只是覺得,塗苟塗什長也不是有背景的人,平日裡也沒什麼架子…………」

  陳時安微微一笑,「解釋什麼呢?你別想多了,趕緊去和兄弟們說一聲,稍稍收拾收拾,等會喝酒吃肉去。」

  杜剛面現大喜之色,連忙顛顛地出了營帳。

  陳時安長嘆一口氣,「就這麼兩個能用得上的人,偏偏一個好色,一個好酒…………」

  ……………

  夜色深沉。

  塗苟的營地當中,燃起了數堆篝火。

  篝火之上,烤得金黃的野豬肉正散發著撲鼻的香味。

  中等身材,皮膚黝黑的塗苟,正光著膀子,在幾個篝火之間跑來奔去,忙得不亦樂乎。

  這個時候,一行十數人大踏步地進到了營地,正是陳時安等人。

  陳時安走在最前面,皮侯和杜剛一左一右,落後半步,各自抱著兩個酒罈。

  塗苟見到陳時安過來,立馬快步上前,笑臉相迎,「陳什長願意賞臉,蓬蓽生輝。」

  看到杜剛和皮侯手中的酒罈,他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太客氣了,在這西山坳,酒可是難得之物,今天讓陳什長破費了。」

  陳時安面含淺笑,「塗什長相邀,我豈能空手而來。

  剛走到營地門口,便香味撲鼻,塗什長好手藝。」

  塗苟搖了搖頭,「讓陳什長笑話了,我們家世代打獵,也就會這點手藝。」

  說到這裡,他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條件簡陋,陳什長和兄弟們將就坐在篝火旁,咱們邊吃邊喝邊聊。」

  很快,兩什二十多位漢子圍到一個個篝火周圍。

  塗苟清了清嗓子,「各位兄弟,條件有限,酒就這麼幾壇,大家悠著點喝,但四百多斤的野豬,肉管夠,大家放開了吃。

  咱都是粗人,沒那麼多客套話說,先歡迎一下陳什長和他的兄弟們。」

  一陣掌聲和歡呼聲之後,塗苟再次出聲:「兄弟們,開干!」

  隨之,漢子們立馬行動起來,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陳時安被安排在塗苟的身邊,剛剛坐定,塗苟便直接用橫刀切下一大塊肩胛肉,遞了過來。

  「陳什長,野豬身上的肩胛肉最適合烤著吃,你嘗嘗。」塗苟黝黑的臉龐在篝火映襯下,紅彤彤的,滿臉的真誠笑意。

  陳時安道了一聲謝,把肉接著過來,輕輕地咬了一口。

  不得不說,塗苟在烤野味方面,的確有一手。

  烤制的野豬肉,外層焦脆,一口咬下去,帶著煙燻和微焦香氣的肉汁立馬充溢滿整個口腔。

  「不錯!」

  陳時安連連點頭,「塗什長這手藝,若是去到城寨開一家烤肉店,生意絕對火爆。」

  塗苟搖了搖頭,「你可千萬不要給我灌迷魂湯,我若真去開了店,指不定血本無歸。」

  說到這裡,他端起酒杯,「陳什長,敬你一杯。

  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咱們對脾氣,是同路人。

  獵妖隊這些個什長,除了你我,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背景。

  咱們以後多親近,互相有個照應。」

  陳時安笑聲回應,「塗什長這番話,說到我心坎里了。

  若不是一見如故,今天晚上我也不會來這裡。

  來,塗什長,咱們今天好不容易湊到一塊,多喝幾杯。」

  有酒、有肉,男人們湊到一起,很容易熟絡。

  幾杯酒下肚,陳時安和塗苟便開始勾肩搭背起來。

  塗苟喝完杯中酒,抹了一下嘴巴,「別一口一個什長叫了,咱們以後以兄弟相稱,如何?」

  陳時安拍了一下大腿,「好啊,我正有這個想法,我現在十八歲零四個月,你呢?」

  塗苟懊惱地撓了撓頭,「就只比你小一個月。」

  陳時安哈哈一笑,拍了拍塗苟的肩膀,「塗老弟,一個月也是小。」

  塗苟也跟著笑了起來,「咱倆能做兄弟,已經足夠,誰當哥誰當老弟,無所謂。

  來,陳大哥,咱們接著喝!」

  …………

  一直到晚間亥時,塗苟營帳內的聲音才漸漸減弱下來。

  塗苟親自將陳時安送出營帳外,一口一個陳大哥,喊得熱乎不已。

  雙方約定好,以後常串門,增加感情。

  …………

  回到營帳,塗苟和杜剛等人吃飽喝足,倒頭就睡。

  陳時安沒有亮燈,盤坐在床上,習慣性地將橫刀摸了過來,不緊不慢地拔動著。

  宋玉明和許芸擺出了美人計,塗苟演繹兄弟情。

  各有各的法子,都已經出招。

  對方動的是殺心,陳時安自然不會婦人之仁。

  今夜,與塗苟深入交流之後。

  他更加覺得,塗苟極其的危險,擅長扮豬吃老虎,還笑裡藏刀。

  這樣的敵人,一定得儘早除去。

  至於宋玉明,還需要他來吸引付清揚和葉西城的注意力,暫時得留著。

  要如何除去塗苟,並且還不能留下痕跡,這是一個技術活。

  暫時還不能輕舉妄動,得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其後的幾天。

  塗苟只要不當值,便一定會到陳時安這裡來串門。

  而張巧巧,偶爾也會過來。

  塗苟來的時候,陳時安熱絡相迎,臉上的笑容比塗苟還濃郁,還要真誠。

  至於張巧巧,她一到營帳,陳時安便會擺出一副猴急模樣,上下其手,催促張巧巧趕緊尋找機會春風一度。

  時間飛快,轉眼間便又過去了六天。

  陳時安有一種預感,張巧巧和塗苟應該就要有實質性的動作了。

  這六天裡,他尋了一個晚上,偷偷地去看了莫無央。

  小吞天獸的傷勢早已痊癒,並且,身上連半點疤都沒留下,恢復力驚人。

  不過,對於陳時安,仍舊是冷嘲熱諷的態度。

  即便陳時安給它揣去一個香噴噴的大雞腿,它也沒個好臉色,咬了兩口,覺得太咸,覺得不夠香。

  陳時安很清楚,要收服莫無央的心,這是一項長期而艱巨的工作,不用著急,得做好吃苦耐勞的準備。

  只要想一想,有朝一日,能騎著大妖吞天獸招搖過市,羨煞萬千人。

  吃點苦,耐點勞,便不算什麼。

  …...……

  第七日,黃昏。

  剛剛吃完晚飯,陳時安讓皮猴和杜剛等人穿戴軟蝟甲,準備外出巡守。

  突然,有悽厲的響箭聲從遠處傳來,而且還是接連三聲。

  付清揚、葉西城和千山雪第一時間衝出營帳,命令整個獵妖隊集合。

  很快,獵妖隊傾巢而動,跟在付清揚等三位統領的身後,全速向著響箭發出的地方趕去。

  急速奔出一里地,便看到四位獵妖隊的漢子迎面而來,人人身上掛彩,臉色蒼白,神情緊張。

  而在他們身後約莫六丈遠的地方,緩緩跟著三人。

  兩男一女。

  女的約莫二十四五歲的年紀,紅唇翹鼻,樣貌不俗,身材更是惹火。

  穿著一套短小的皮甲,胸口鼓脹、似欲將皮甲撐爆,雪白纖細的腰肢露在外面、呼吸自由空氣,使得獵妖隊的漢子們總管不住眼睛。

  女子的左邊,是一位微微有些駝背的中年男子。

  右邊的男子,年紀應該在三十歲開外,身形雄壯,裸露在外面的一雙胳膊,肌肉虬結。

  「統領,是流石城寨的人!」

  四位獵妖隊漢子奔到近前,急急出聲。

  付清揚擺了擺手,「知道了,你們先回營地,自己處理傷勢。」

  說完,他讓獵妖隊停了下來,緩步走到了隊伍的最前方,靜靜地等著流石城寨的人過來。

  葉西城和千山雪緊緊跟隨,一左一右地站在他的身側。

  鐵牛等十幾名統領親衛跟著走出,落後三步,拱衛在付清揚等三人的身周。

  宋玉明稍作猶豫,也邁開步子,想要上前。

  千山雪突然轉過頭來,「你們都不要動,來的乃是流石城寨的三位入品武者。」

  聞言,宋玉明連忙收住腳,其他人也是面現緊張之色。

  那些一直將目光落在露腰皮甲女子身上的獵妖隊漢子們,得知對方是入品武者,心中一凜,連忙將目光收了回來。

  陳時安微微抬眼,快速掃過流石城寨的三位入品武者,最後將目光定格在皮甲女子的身上。

  二十多歲的入品武者,而且還是女子。

  其身份,不言自明。

  流石城寨城主顧嘯天之女,顧青瑤,修煉天賦驚人,十九歲便成為入品武者。

  入品的年紀,比葉西城還要小上一歲。

  在荒墟這片區域之中,顧青瑤乃是公認的修煉天賦第一人,強壓葉西城一頭。

  隨之,陳時安把目光收回,看向了葉西城。

  葉西城的修煉天賦自然不俗,也是心高氣傲之輩。有顧青瑤這麼一個人女子壓著他,對他而言,肯定不是什麼愉快的事情。

  果不其然,葉西城此際臉色陰沉,看向顧青瑤的眼神頗為不善,並且帶著濃濃的戰意。

  離著付清楊等人還有三丈左右的距離,顧青瑤停了下來,他身邊的兩位男子也跟著停步。

  「付統領,好久不見,別來無恙。」駝背男子微微拱手,嘴角含笑。

  「劉陽,你跑到我們風起城寨的地盤上來,還打傷我的人,這是什麼意思?」付清揚的目光牢牢鎖定駝背男子。

  劉陽笑容不減,「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和風起城寨一起,共同開採西山坳的鐵石礦。

  付統領要是願意,咱們兩家就不用開戰,和氣生財。

  若是真要開戰,你們風起城寨恐怕連半塊鐵礦石都挖不到了。」

  千山雪冷哼一聲,「大言不慚!」

  顧青瑤身邊的雄壯男子往前踏出一步,「千山雪,你有意見?」

  千山雪微微抬頭,「一個手下敗將!穆鐵柱,這裡有你說話的地方?」

  穆鐵柱登時臉皮發燙,「千山雪,你當初不過是贏了一拳而已,有什麼好吹噓的。

  今日,我們再來打上一場,我必定要報仇雪恨!」

  千山雪把嘴一撇,「光長肌肉不長腦子的貨色,你已經沒有資格和本統領較量。」

  穆鐵柱氣得額頭青筋暴跳,大吼一聲,就準備撲擊而出。

  「慢著。」

  顧青瑤輕輕抬手。

  穆鐵柱當即停住腳步,恭敬地退到一邊。

  隨之,顧青瑤抬眼看向了付清揚,「付統領,西山坳的鐵礦,我們流石城寨志在必得。

  當然,我們也不想和你們兵戎相見。若是能夠以談判的方式解決問題,對我們兩家來說,都是極好的事情。」

  葉西城冷笑,「笑話!西山坳的鐵礦是我們風起城寨的,你們流石城寨有什麼資格和我們談?」

  顧青瑤眼皮微抬,「你們若是鐵了心要打,我們流石城寨自然奉陪。

  但是,不管咱們誰勝誰負,西山的鐵礦,你們風起城寨,以後都別想繼續挖下去了。

  我們之所以遲遲沒有大舉進攻,就是想等一個有足夠分量的人來談判。」

  葉西城緊跟了一句,「要打就打,少廢話!」

  顧青瑤卻是沒管葉西城,仍舊將目光落在付清揚的身上,「付統領,我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

  咱們若是要談,條件好商量。

  若是要打,西山坳以後便不得安寧。」

  說到這裡,她的嘴角微微上翹,

  「我打聽到,你們風起城寨最近正和黑水城寨鬧得有些不愉快。

  若是再和我們開戰,兩線對敵,恐怕會有些壓力哦。」

  葉西城被無視,氣憤不已,提高音量,「顧青瑤,本統領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確,你們流石城寨休想染指西山坳鐵礦,少做白日夢!」

  顧青瑤皺起了眉頭,終於直視葉西城,「看得出來,你對我敵意很大。

  難不成,就因為我比你早一歲入品?」

  葉西城眯起了雙眼,「你就算十歲入品又如何,本統領要鎮壓你,易如反掌。」

  顧青瑤嘴角高翹,「都說風起城寨的葉西城天賦驚人,是風起城寨年輕一輩之中的領軍人物。

  要不,我們過兩招?」

  葉西城冷哼一聲,「本統領還怕了你不成?」

  說完,他大踏步向前。

  「且慢。」

  顧青瑤突然出聲:「開打之前,咱們是不是應該弄點彩頭?」

  葉西城雙目微眯,「怎麼說?」

  顧青瑤微微一笑,「若是我贏了,咱們兩家坐下來談,商量如何分配西山坳的鐵石礦。

  若是你贏了,我立馬帶著人回流石城寨,絕不再來騷擾西山坳。

  如何?」

  聞言,葉西城表情變化連連,最後將目光投向了付清揚。

  付清揚點點頭,「那就陪她過兩招。」

  「付統領果然是爽快人。」

  顧青瑤嘴角高翹,隨之快步走出,與葉西城相對而立,間隔不到二十步。

  千山雪稍稍靠攏付清揚幾分,面現擔憂之色,「顧青瑤天賦驚人,據說已經是二品巔峰的修為,葉西城不一定是她的對手。」

  付清揚微抬眼皮,「即便西城輸了,也只是坐下來談判而已,又不是一定得談成。」

  ……......

  葉西城將手握在了刀柄之上,直勾勾的盯著顧青瑤,「你不用兵刃?」

  顧青瑤微微一笑,「若是憑著一雙拳頭,就能夠收拾掉你,那又何必動兵刃?」

  「狂妄!」

  葉西城怒喝一聲,身形疾掠而出。

  兩個呼吸間,便來到了顧青瑤的面前。

  「好快的速度!」

  「這就是入品武者的實力麼?」

  …………

  一眾獵妖隊的新兵們看到葉西城的雷霆出手,俱是心驚不已。

  錚的一聲,葉西城手中的寒刀陡然出鞘。

  如匹練般的寒光,瞬間出現在顧青瑤的面前,刺得許多獵妖隊的漢子們睜不開眼睛。

  陳時安的目光緊緊鎖定葉西城和顧青瑤。

  入品武者之間的交手,難得一見。

  如此好的偷師學藝機會,他豈能錯過。

  在葉西城動手的剎那,陳時安立馬感應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在葉西城的體內迅速遊走,還有他發力的時機和節點。

  就在這個時候,顧青瑤動了,她微微一側身,險之又險地躲過了寒光匹練。

  葉西城手腕一翻,寒刀橫劈而出,又是一道寒光匹練綻放,迅捷無比地斬向了顧青瑤的胸口。

  顧青瑤單腳輕點,身形疾掠出半丈遠。

  葉西城的刀尖,幾乎貼著胸甲划過。

  一時間,葉西城出刀連連,刀勢凌厲而兇猛,一刀接一刀,沒有半分的停歇。

  一道道的寒光匹練不斷綻放,晃花人的眼睛。

  顧青瑤一直閃身躲避,始終沒有發動進攻。

  陳時安同樣能夠感應到顧青瑤體內無形之力的流動,但是,他發現,顧青瑤能躲開葉西城的刀,並非動用了身法,而僅僅憑靠著身體的速度。

  如此速度,令人心驚。

  同時,接連看葉西城出刀三十多次。

  陳時安心中有了一個比較,葉西城的刀法,和付清揚送給他的流火刀法,威力相若。

  但和趙泠的逐星七式一比,差距明顯。

  因此,陳時安的注意力便全部集中到了顧青瑤的身上。

  葉西城連攻數十刀,卻都被顧青瑤避開,臉面有些掛不住,怒聲道:

  「顧青瑤,你難道只知道躲麼?」

  顧青瑤再次避開葉西城的寒刀,笑聲回應,「你不動用元力,如何能讓我全力以赴?」

  聞言,葉西城雙目一眯,眼中冷光閃爍。

  繼而,他暴喝一聲,身形速度陡然提升一大截,閃身便來到了顧青瑤的面前,手中之刀突兀寒芒爆射,再呼嘯而出,又快又狠地斬向了顧青瑤的脖頸。

  這一刀,無論是力量還是速度,遠勝之前。

  顯然,葉西城久攻不下,終於動用了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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