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不吃白不吃
陳時安心中巨震。
鄭清爽的話點醒了他,以王天野的能量,若是不管不顧,陳甜甜憑著乩童身份,的確無法自保。
他靜靜地盯著鄭清爽,心中的殺氣漸漸斂去。
鄭清爽必須得死,但不是此刻。
此時若是猝然出手,全力催動入品武者的實力,必定能打鄭清爽一個措手不及,但能否殺掉他,陳時安沒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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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即便能除掉他,善後也是個大問題。
因此,陳時安決定,讓鄭清爽再多活幾天。
鄭清爽亮出入品武者的身份,又說了這麼多,肯定有目的。
陳時安也想弄清楚,鄭清爽到底有何意圖。
同時,他的心中也升起了緊迫感:要加快步伐,得在王天野失去耐心之前,搶先動手,解決掉這個禍患!
鄭清爽微微抬頭,「陳時安,你在百音谷之中,看到了什麼?顧青瑤為何要殺塗苟,流石城寨的人想要幹什麼?」
聽到這番話,陳時安心中瞭然。
原來,鄭清爽擺出這麼一副架勢,是想要知道流石城寨的目的。
他心中念頭急轉。
此時,一口咬定自己沒去過百音谷,應當是撇清關係、趨利避害的最佳選擇。
只不過,王天野把鄭清爽派過來,再說上這麼一番話,並且暴露出入品武者的身份。
就已經說明,王天野已經沒有對少耐心。
而此刻,陳時安還沒有足夠的把握能夠除去王天野。
一番斟酌,他決定,轉移王天野的注意力,為自己爭取時間。
如今,他已經拔刀四十二萬次,再有十八萬次,就能夠成為二品武者。
二品武者,加上聖道碑的神奇能力,再發動突襲,他相信,即便王天野再隱藏實力,也難逃一死。
如何吸引注意力?
王天野隱藏實力,說明也是野心勃勃之輩。
對於這種人,玄鐵礦有著足夠的誘惑力。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我的確去過百音谷,並且知道顧青瑤殺塗苟的原因。」
鄭清爽眼睛一亮,急急說道:「你快說,顧青瑤到底想要幹什麼?」
陳時安搖了搖頭,「你若是以武道之心發誓,不再為難我,我便將百音谷的事情告訴你。」
「你這是在要挾我?」鄭清爽聲音發冷,眼中寒芒閃爍。
陳時安抬起頭,直視著鄭清爽的眼睛,「這件事情,關係到一個很大的秘密,一個王都統和你絕對感興趣的秘密。
我只是一個無名小卒,我和我們陳家在王都統的眼中只是一群螻蟻。
與這個秘密相比,不值一提。」
鄭清爽直勾勾地盯著陳時安,「你先透露一二,我再判斷,你說的話可否屬實。」
陳時安不假思索,「你不用懷疑,我也可以用武道之心發誓,證明我沒有撒謊。」
鄭清爽冷笑,「一個不入品的螻蟻,你的武道誓言不值一文。
即便誓言反噬,道心崩壞,依舊是螻蟻一個。
本都統卻是二品武者,武道誓言何其重要,能同日而語?」
陳時安不怒反笑,「鄭副都統也知道,我只是一個螻蟻,不值一文。
若是把我當成一個屁一樣放掉,真能換取一個天大的秘密,對您而言,不就是一本萬利的買賣麼?
鄭清爽眼珠輕轉,哈哈一笑,「你說得很有道理,本都統就聽你一回勸。」
說到這裡,他舉起了右手,發誓道,「我以武道之心發誓,只要陳時安說出百音谷的事情,我以後便不再為難他!」
他的這番誓言,只說自己不為難陳時安,可沒提別人,比如王天野。
只不過,陳時安不在意,他如此做法,只是為了吸引王天野的注意力,給自己爭取時間。
故而,鄭清爽的誓言不重要,重要的,是讓王天野知道西山坳的秘密。
待到鄭清爽把話說完,平地生風,以龍捲之勢將他包裹。
十息之後,誓言落成。
鄭清爽眼皮輕抬,「本都統已經發誓完畢,你現在可以說了,百音谷里到底發生了什麼,顧青瑤想要幹什麼?」
陳時安的臉上現出了掩飾不住的喜色,「那天晚上,我的確去了百音谷,但因為路上有些事耽擱,去得稍稍晚了些。
到那裡的時候,正看到顧青瑤和塗苟在動手,並聽到了他們之間的對話。」
說到這裡,他故意停頓了下來。
鄭清爽急急催促:「快說,顧青瑤為何要殺塗苟?」
陳時安咽了咽口水,「顧青瑤一直在逼問塗苟,西山坳之中的玄鐵礦的具體位置。」
「玄鐵礦?西山坳之中果然有玄鐵礦!」鄭清爽的臉上現出了大喜之色。
陳時安猜得沒錯,王天野和鄭清爽果然也掌握了一些關於西山坳的信息。
驚喜之後,鄭清爽又接著問道:「塗苟知道玄鐵礦的位置?」
陳時安先點了點頭,又連忙搖頭。
「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鄭清爽皺起了眉頭,語氣不善。
陳時安連忙回應,「我不能確定,我遠遠看到,顧青瑤已經將塗苟擒住,嚴詞逼問,塗苟卻始終沒有說半個字。」
「然後呢?」鄭清爽明顯松出一口氣。
陳時安再次搖頭,「我看到塗苟被擒下,哪裡還敢停留,趕緊匆匆離去,並不知曉後面發生的事情。」
鄭清爽直勾勾地盯著陳時安的雙眼。
眼神之中,寒芒迸射。
陳時安的臉上現出了畏懼之色,惶恐說道:「鄭副都統,我知道的就這麼多,全都告訴了你,你切莫食言。」
鄭清爽面露譏諷之色,「本都統豈會失信於你這麼一隻螻蟻。」
「多謝鄭副都統!」陳時安連忙朝著鄭清爽微微一拱手,立馬轉身,大踏步向著林子外走去。
走出八步,鄭清爽的聲音在背後響起,「這件事情,你不許對任何人提起。」
陳時安轉過身,臉上陪笑,「玄鐵礦何等珍貴,不是我這等螻蟻所能摻和的?
我避之不及,如何還敢對別人說起。
只不過,我們獵妖隊的付統領似乎已有察覺,不然,他就不會刻意封鎖百音谷的消息。
他若是知道了玄鐵礦的事情,鄭副都統可別錯怪到我的身上。」
鄭清爽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滾吧!」
陳時安又是點頭,又是哈腰,快步離去。
看著陳時安卑微離去的背影,鄭清爽的臉上現出了嘲諷的表情,
「如此一個軟骨頭,哪裡值得都統如此重視?
動手宰他,本都統都覺得掉價。」
…………
陳時安從樹林中出來,皮侯和杜剛等人俱是大鬆一口氣,連忙迎了上去。
「老大,鄭清爽突然來找你,到底想要幹什麼?」皮侯輕聲問道。
陳時安搖了搖頭,「沒什麼,不過是問了我一些關於塗苟的情況。」
皮侯松出一口氣,「沒事就好。」
杜剛接了一句,「這個塗苟藏得倒是挺深,居然是王天野王都統的弟子,把我們都給騙了。」
皮侯朝著杜剛翻了一個白眼,「塗苟的事情,蹊蹺的地方很多,以後少提他,免得惹了禍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陳時安轉動目光,從一干屬下的身上緩緩掃過,「皮侯提醒得對,以後,關於塗苟的事情,你們都不要再提。」
…………
暫時穩住鄭清爽,陳時安加快了拔刀的進度,只要閒下來,就會不停地拔刀。
即便是外出巡守的時候,也是拔刀不停。
如此頻繁的拔刀,對於刀鞘的壓力自然極大。
好在,當了官就是不一樣。
雖然僅僅是一個什長,但手底下好歹也有十一號人。
知道陳時安有拔刀這個嗜好,時常就有人送上刀鞘。
到西山坳的這段時間裡,刀鞘已經拔壞了五個,營帳里還堆著十來個,完全夠用。
只不過,刀鞘夠用了,刀卻是出了問題。
陳時安的刀,原本屬於原主的大哥,是一把老刀。
經過如此頻繁的拔刀,刀身之上,多出了一道深深的拔刀痕,已經影響到了刀的使用。
攤上聖道碑,武道生涯至此離不開拔刀。
陳時安心中已經有了想法,要找個機會,弄一把名刀,能夠滿足自己的拔刀要求,不用頻繁更換。
頻繁換刀換鞘,麻煩不說,還影響手感,也與刀培養不起感情。
陳時安聽說過,一些品級上乘的兵器,會生出靈性,與主人契合之後,能夠發揮出更大的威能。
………………
陳時安這邊,爭分奪秒地拔刀。
城衛營那邊,也沒有閒著。
在知曉西山坳之中有玄鐵礦之後,鄭清爽擴大了城衛營的巡防區域,幾乎涵蓋整座西山坳,免不了與獵妖隊的巡防範圍有重合。
他給出的解釋,獵妖隊的人手不多,城衛營要為獵妖隊多分擔。
實際上,他卻是派出了心腹手下,對西山坳的地形進行仔細勘察,探尋玄鐵礦的位置。
他的這套說辭,騙騙別人還可以,但卻騙不過付清揚和葉西城。
在城衛營做出動作之後,付清揚和葉西城第一時間便判斷,鄭清爽這時在尋找玄鐵礦。
兩人心中同時松出一口氣,鄭清爽如此動作,便說明,他並不知道玄鐵礦的具體所在。
大家都在同一個賽道之上,就看誰先找到玄鐵礦。
……………
時間飛逝,一天又一天,過去了。
陳時安幾乎一有機會,就會去到莫無央藏身的位置,看她是否醒來。
終於,就在要和顧青瑤交易的頭一天晚上,瀑布後面的石洞被打開,莫無央醒了過來。
睡了一覺之後,莫無央的體型幾乎沒有任何的變化,身上的氣息也沒有多少的改變。
陳時安面帶疑惑之色,「這麼多鎧甲和兵器被你吃下去,你居然沒有半點的變化?」
莫無央嘴角微掀,「都是一些凡鐵,吃得再多也無濟於事,對我的實力增長,作用幾乎微不可察。」
「那你還要吃?」陳時安跟了一句。
莫無央不假思索,「反正又不是我的東西,不拿白不拿,不吃白不吃,吃了還要吃!」
陳時安搖頭輕嘆,「那你就不能吃點好的?」
「你給我啊?」莫無央翻了一個白眼。
陳時安嘿嘿一笑,「我現在是你男……主人,自然要管你的飯。」
莫無央目露不屑之色,「你管我的飯?看看這山石洞裡的東西,哪一樣不是我辛辛苦苦攢下的?
有個人上下嘴皮子一開一合,話說得輕巧無比,但卻沒見拿出半點實際行動。
別說管我的飯,還偷摸地拿了我十幾塊玄鐵礦石。
別以做得多隱秘,我只是懶得說而已。
堂堂聖道碑的主人,做這種偷偷摸摸的事情,跌份,掉價!」
陳時安面露尷尬之色,「這哪裡叫偷摸呢,這叫有借有還。
我怎麼可能白拿你的東西!」
「怎麼?你是要拿東西補償?」莫無央歪起圓圓的小腦袋。
陳時安沉聲問道,「你吃不吃銀子?」
莫無央眨了眨眼睛,「銀子質地軟,容易消化,蘊含的有效能量比城衛營的那些廢刀廢甲要強上不少。
若是有足夠的銀子吃,對我的成長幫助不小。
不過,十幾塊玄鐵礦石,若是拿銀子來補償的話,你最少也得給我一百兩!」
陳時安嘴角高翹,「堂堂吞天獸大妖,開口居然只要一百兩銀子,格局有待提高。」
莫無央轉動圓溜溜的黑眼睛,將陳時安上下打量了一番,掀起了嘴角,「大話說起來一套一套的,但是,你全身上下,拿得出十兩銀子麼?」
陳時安微微一笑,「銀子就在路上,到時候,我只怕你肚子太小,吃不下!」
吞天獸輕哼一聲,「這麼多刀甲我都吃得下,還吃不下你那點銀子?
對我而言,千兩銀子就跟點心似的,就三兩口的事。
就你一個獵妖隊的什長,能湊到幾百兩銀子,估摸已經是極限。」
陳時安笑容不減,「明天晚上,我會離開西山坳,你到時候跟著我。
記得,不要吃東西,把肚子清空。
到時候,睜大你漂亮的眼睛看一看,你家主人的財力有多麼的渾厚。」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莫無央追問了一句。
陳時安搖了搖頭,笑道:「天機不可泄露。」
莫無央把嘴一撇,「故弄玄虛!到時候沒銀子吃,我看你還有什麼話說?」
……………………
流石城寨的一百萬兩銀子,陳時安從來沒想過要拿到手。
之所以提出這麼一個條件,不過是為了穩住顧青瑤,先把那二十枚洗髓丹拿到手再說。
而且,他也很清楚,按照流石城寨的行事作風,哪裡會讓自己如此輕易拿到一百萬兩銀子。
十有八九,拿到了玄鐵礦的地圖之後,他們就會翻臉。
以陳時安現在的狀況,沒有實力接住這一百萬兩銀子。
但是,眼睜睜地看著流石城寨把銀子拉回去,他也做不到。
………………
翌夜。
暮色漸濃。
陳時安悄悄地離開了獵妖隊的營地,走出西山坳,又來到了流石城寨駐紮的山谷外。
很快,顧青瑤便從山谷內出來,身邊跟著劉陽和穆鐵柱。
「銀子到了麼?」陳時安開門見山。
顧青瑤輕輕一擊掌。
隨之,軲轆轆的車輪聲響起,一輛輛包裹嚴實的馬車從山谷內拉了出來。
車輪陷地半寸,一看便裝載著重物。
十幾輛重型馬車一字排開,緩緩停在顧青瑤的身後。
顧青瑤微微一笑,「荒刀,你若是信不過,可以先驗貨。」
陳時安沒有半分的客套,隨機選了三輛馬車,一一揭去其上厚實漆黑的油布。
看到,車上裝載的都是一塊塊形狀規則、成色十足的銀錠子。
「銀子沒有問題。」
陳時安走回到顧青瑤的面前,從懷中取出一張獸皮地圖,遞了過去。
顧青瑤眼神閃動,一把將地圖拿了過去,迅速打開。
劉陽和穆鐵柱齊齊來到顧青瑤的身邊,仔細查閱地圖。
很快,劉陽輕輕出聲:「地圖上玄鐵礦位置,我們也探查過,做過重點標記,認為此處有可能有玄鐵礦,就等著後續深入探查。」
顧青瑤點了點頭,將地圖交給了劉陽,「你現在去一趟西山坳,確認此地是否有玄鐵礦。
切記,千萬不要驚動風起城寨的人。」
劉陽嗯了一聲,立馬轉身,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荒刀,你先等一等,待到劉陽確認玄鐵礦的位置之後,你就可以帶走這些銀子。」顧青瑤將目光投向了陳時安。
陳時安不假思索,點了點頭,「這是先前約定的事情,我自然會遵守。」
言罷,他直接去到了一株老樹之下,盤坐下來。
習慣性地往腰間摸去,想要拔刀。
卻是發現,因為擔心顧青瑤猜出自己的身份,他將風起城寨的制式橫刀留在了營帳之中。
閒下來,手中沒刀,很不得勁。
陳時安便抬起雙目,看向了仍舊穿著小短皮甲的顧青瑤。
閒來沒事,看看人間美景,也不賴。
他的目光沒有半分的遮掩,赤.裸裸地,一百八十度度無死角。
顧青瑤已經見識過了陳時安無賴的一面,也不理會,稍稍側了側身子。
陳時安正在暗嘆可惜,一旁的穆鐵柱卻是皺起了眉頭,眼神不善地說道:
「荒刀,注意你的眼神!」
陳時安正覺得無聊,看到穆鐵柱主動送上門來,嘴角一翹,「什麼意思?」
穆鐵柱冷哼,「把你的眼睛從我家小姐身上挪開!」
陳時安輕聲一笑,「我的眼神清澈如水,坦坦蕩蕩,看天看地,還不能看你家小姐了?」
穆鐵柱的臉上現出了怒色,往前大踏出一步,作勢是準備動手。
顧青瑤輕輕一抬手,「看看而已,不妨事。」
「看看吧,你家小姐都讓看,你管什麼閒事?」陳時安笑容不減。
「小姐…………」穆鐵柱稍稍提高了音量。
顧青瑤秀眉微蹙。
穆鐵柱當即低了低頭顱,不再說話。
顧青瑤將目光投向了陳時安,嘴角微翹,「我看你似乎有些無聊,想找點事打發時間。
要不,去我的大營,咱們喝喝茶?」
陳時安連連搖頭,「我可不敢去,多看你幾眼,都被你屬下給橫眉豎眼的對待。
跑去你的大營,我還能出得來?」
「你在害怕?」顧青瑤緊跟了一句。
陳時安輕笑,「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而是沒這個必要以身犯險。
你若是想要和我聊天,咱們可以去後邊的林子裡邊,安靜,環境好,氣氛也更妙。」
顧青瑤嫵媚一笑,「聽你說話的口吻,肯定不是什么正經人,咱們這才見幾面,就想把我約到林子裡面去。」
聽到顧青瑤如此表情,如此言語,穆鐵柱明顯有些詫異,眨了眨眼睛,欲言又止。
陳時安語氣疑惑,「去林子裡聊,有什麼問題麼?
我最喜歡和別人在林子裡聊人生談理想,難道,顧小姐以為,我約你去林子裡,會幹什麼其他的事情?」
顧青瑤無奈地搖了搖頭,「我真想看看,你的黑面巾之下,到底藏著一副什麼樣的面容?
從我們流石城寨得了二十枚洗髓丹,還要拿走一百萬兩銀子,更處處在嘴上占我的便宜,你的胃口還真不小。」
「看我的面容就免了,保持一些神秘感為好。」
陳時安嘴角微翹,「更重要的是,我怕我的可怖尊容會嚇到顧小姐。」
顧青瑤接了一句,「你越是如此,我反倒對你的長相越發好奇。
荒刀,我上次的提議,你放在心上,我沒有跟你開玩笑。」
稍作停頓,她又看似漫不經心地加了一句,「即便你是風起城寨的人,也沒關係。」
說這番話的時候,她直勾勾地盯著陳時安的眼睛。
小娘們,疑心病倒是挺重。
不過,你的直覺挺准。
陳時安眼神不動,哈哈一笑,「好說,若是哪天在荒墟混不下去了,就到流石城寨當上門女婿去。」
穆鐵柱豎起了眉頭,面現怒色,就要說話。
顧青瑤掃了他一眼,笑道:「那你可得抓點緊,若是我嫁了人,就輪不到你了。」
陳時安接了一句,「這我可不怕,顧小姐如此出色的條件,眼界又高,在荒墟這片區域,恐怕沒幾個能入得了你法眼的人。」
顧青瑤美目輕轉,「你既然知道,為何不趕緊把握住這個機會?」
陳時安搖了搖頭,「咱們今天才是第三次見面,而且,我連真面目都沒現出來。
顧小姐就與我談婚論嫁,未免太急切了些,這讓我不得不擔心,顧小姐別有動機。
人們常說,漂亮的女人就是帶刺的玫瑰,我還是謹慎一些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