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有空常來


  全場震驚!

  項青龍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手底下的第一號打手居然扛不住陳時安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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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正向著陳時安衝出去的四通寶號的漢子們,齊齊停住腳步,僵在了原地,面色驚恐。

  看向陳時安的眼神,就像在看怪物一般。

  皮侯和杜剛也一樣,愣在了原地。

  尤其是杜剛,他剛才和黃山虎交過手,知道黃山虎的實力。

  可如今,黃山虎居然被陳時安一拳轟死,陳時安的實力讓他感到震驚。

  原本,他還一直認為,陳時安的實力並不比他強出太多,強的只是魄力和智慧。

  此刻,他深深體會到了什麼才叫極致的低調。

  同時,他也終於理解皮侯的話:不該想的,不要胡思亂想;不該說的,不要胡說八道。

  蘇晴柔和秦婀娜同樣地愣在了原地,她們沒有想到,在她們面前,一向笑容和煦的陳時安,身手如此不凡,出手如此狠辣。

  …………

  陳時安轉動眼睛,冰冷的眼神在一干四通寶號漢子們的身上緩緩掃過,「本什長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要麼跪地求饒,要麼就去陪黃山虎?」

  今日,要不是皮侯和杜剛出現在這裡,蘇晴柔和秦婀娜不知道會面臨何種命運。

  這種結果,陳時安不敢去想。

  而這一切的源頭,是自己和項青龍之間的恩怨。

  如果蘇晴柔和秦婀娜有個什麼不測,陳時安得自責一輩子。

  「陳時安,你好大的膽子,你竟敢當眾行兇,殺了我的人,還敢口出狂言!」

  項青龍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怒吼道:「你不要以為,你是獵妖隊的人,就可以胡作非為。

  今天這事沒完,我肯定會讓我大伯為我主持公道!」

  黃山虎已死,他的最大屏靠沒了,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撂下威脅的話,他立馬轉身,帶著山羊須老者急步向著大門走去。

  其他四通寶號的漢子們也連忙邁動腳步,急急跟了上去。

  陳時安突然出聲,「誰若是還敢動一下,我便打斷他的腿!」

  聲音冷厲無比,宛如冬夜裡的寒風。

  聽在四通寶號眾人的耳中,使得他們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不自覺地,這些漢子們齊齊停住腳步,不敢再前行。

  但項青龍仗著自己是項楚雄的侄子,對陳時安的威脅充耳不聞,仍舊腳步匆匆地向著大門走去。

  「項青龍,你是想死麼?」

  陳時安明顯提高了音量,微微眯起的雙眼,像兩把匕首一般刺向了項青龍的後背。

  項青龍只感覺渾身一緊,下意識地停住腳步,回過頭來,正好與陳時安的雙目對上。

  剎那間,他渾身一僵,一股寒氣從頭衝到腳。

  陳時安的眼睛漆黑深邃,眼神寒冷徹骨,項青龍從其中感受到了濃濃的殺意。

  他有一種強烈的感覺,自己若是還敢往前走,陳時安真會宰了自己。

  「陳時安,你想幹什麼?」項青龍竭力想保持鎮定,但聲音出來之時,明顯發顫。

  陳時安再次將他忽視,將目光轉向了蘇晴柔和秦婀娜,臉上現出了柔和的笑容,

  「嫂子、秦婀娜,你們先迴避一下,我和項青龍有點事情需要好好談談。」

  儘管陳時安臉上的笑容依舊,但蘇晴柔和秦婀娜卻從他的身上感覺到了陌生。

  「你自己小心一些。」蘇晴柔點了點頭,拉著秦婀娜快步走向了後院。

  陳時安將目光看向了陳蘇記的兩位夥計,低聲道:「你們也迴避一下吧。」

  兩位夥計如蒙大赦,連忙也跟著去到了後院。

  陳時安接著出聲,「皮侯、杜剛,你們去把鋪子外面的人都給轟走,吵吵嚷嚷的,讓人心煩。

  然後,你們就守在鋪子外面,任何人都不准放進來。」

  皮侯杜剛沒有半分的遲疑,連忙抬腳邁步,走出了鋪子。

  「各位,事情已了,沒熱鬧看了,趕緊走吧。」皮侯朝著眾人微笑著拱手。

  杜剛則是站在皮侯的身邊,面無表情,一雙眼睛冷冷地從圍觀的眾人身上一一掃過。

  大部分人都很識趣,紛紛退去。

  但也有不識相的,皮侯連請三次,仍舊踮腳探頭地朝著陳蘇記的鋪子裡看。

  於是,杜剛不再客氣,上前就是一通巴掌,把這些人扇得哭爹喊娘,落荒而逃。

  隨後,皮侯和杜剛去到陳蘇記的大門前,一左一右站立,像兩尊門神。

  聽到外面沒了動靜,陳時安淡淡地說道:「我最後說一遍,方才在陳蘇記裡頭動過手的人,要麼跪地求饒,要麼就去死。」

  聞言,一干漢子們渾身發顫,臉色發白,俱是將目光投向了項青龍。

  項青龍咽了咽口水,「陳時安,殺人不過頭點地,你莫要欺人太甚!」

  陳時安把嘴一撇,「項青龍,我勸你現在把嘴閉上。我和你之間還有帳算,你用不著著急。」

  項青龍臉皮抽動,本要繼續說話,卻是看到陳時安的眼神又冷厲下來,趕緊閉上了嘴巴。

  陳時安雙目微眯,「我數三聲,你們若是還做不出決定,我便替你們來做。」

  全場靜寂,一干四通保號的漢子們,俱是臉色慘白,驚恐不已。

  「一」

  「二」

  陳時安沒有給到他們過多的思考時間,快速喊出了三字。

  話音落下,他腳步交錯,瞬間便來到了一位黑臉漢子面前,閃電般出手,一記手刀戳向了漢子的咽喉。

  他的速度何其之快,黑臉漢子來不及做出半分的反應,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撲通一聲砸倒在地,沒了氣息。

  陳時安之所以選定這位黑臉漢子,方才他進大堂的時候,這位黑臉漢子離著蘇晴柔最近。

  若不是皮侯捨身相救,蘇晴柔早就落到了黑臉漢子的手中。

  黑臉漢子一死,咚咚咚的聲音接連響起,其他漢子們哪裡還顧得上尊嚴面子,齊刷刷地跪在了地上,朝著陳時安磕頭不止,連連求饒。

  除開項青龍之外,唯一沒有下跪的就是那位留著山羊須的老者。

  老者縮在項青龍的身後,瑟瑟發抖。

  陳時安輕抬眼皮,將目光落在了老者身上,道:「把你手上的協議給我。」

  聲音雖然輕柔,卻是透著不容置疑的語氣。

  山羊須老者臉色一變,將目光投向了項青龍。

  項青龍稍作猶豫,點了點頭。

  山羊須老者這才抬腳挪步,小心翼翼地來到陳時安的面前,將手中的協議遞了過去。

  陳時安接過協議,快速掃了一遍,最後將目光落在最後一行黑字上,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見狀,山羊須老者臉色明顯一白。

  陳時安抬起頭來,目光落在老者的身上,「這個主意是你想的?」

  老者急忙搖頭。

  陳時安嘴角微翹,「不是你想的,那就是你的主子?」

  老者又是連連搖頭。

  陳時安皺起了眉頭,「不是你想的,又不是你主子想的,難不成,這麼爛心腸黑心肝的主意,是他們想出來的不成?」

  說到這裡,他將手指向了跪成一片的四通寶號的打手們,眼神鋒利如刀。

  這些打手漢子們渾身一顫,急急出聲:

  「陳什長,冤枉啊!」

  「我們就是一些跑腿打雜的,這些大事情哪裡輪得到我們插嘴過問?」

  …………

  陳時安輕哼一聲,「撕了陳蘇記的協議,再用這種霸王條款進行欺壓。

  這件事,你們當中,得有人來承擔責任。不然,今天誰也走不了!」

  項青龍意識到,今天的事情恐怕難以善了,陳時安是要動真格的了。

  但同時,他又有些憤怒。

  風起城寨的城主可是他的大伯,陳時安只是一個小小的獵妖隊什長,居然敢對他不敬,居然還敢開口威脅。

  於是,他終於忍耐不住,沉聲道:「陳時安,你若是敢動我一根毫毛,我大伯絕對饒不了你!」

  陳時安輕哼一聲,「項青龍,你這城主侄子的身份,的確有些唬人。

  但是,在荒墟這種以實力說話的地方,你一個修煉資質低下的廢物,打著城主的旗號賺點銀子,欺負欺負尋常百姓也就罷了。

  若是真給城主帶去什麼大麻煩,城主會給你擦屁股?」

  項青龍臉皮發燙,正要說話,陳時安卻是接著說道:「我今天沒有一上來就將你捏死,那是看在城主的面子上。

  你若是還在這裡聒噪,本什長定然宰了你!」

  說完,他微抬雙目,直勾勾地盯著項青龍。

  一雙眼睛裡,寒光閃爍。

  項青龍的臉色陡然慘白,咽了咽口水,不敢再開口。

  陳時安面現不屑之色,繼而將目光投向了山羊須老者,「這個主意如果不是你出的,就是項青龍出的。

  我最後問你一遍,到底是誰出的主意?」

  山羊須老者渾身發抖,嘴角連連抽動,卻是半天沒吐出一個字。

  陳時安再次冷哼,「瞧你這副樣子,明顯是做賊心虛。

  那麼,這個主意肯定是你出的。」

  話音落下,他閃身而出,瞬間來到了山羊須老者的面前,又是一記手刀閃電般刺出,目標直指山羊須老者的咽喉。

  沒有任何的意外,山羊須老者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直接仰面倒地,死得不能再死。

  一言不合,接連斬殺三人。

  陳時安的雷霆殺伐,把項青龍等人嚇得面如土色,一個個瑟瑟發抖。

  此刻,陳時安在他們的眼裡,就仿佛從地獄裡來的索命惡鬼。

  包括項青龍在內,所有人都垂下了腦袋,不敢去看陳時安。

  正在這個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了喧鬧聲:

  「你們是什麼人?趕緊讓開!」

  「城衛營辦事,若是膽敢阻撓,格殺勿論!」

  …………

  聽到這些話,項青龍的臉上現出了喜色,抬腳邁步,就準備往門口奔。

  陳時安低沉出聲:「項青龍,我只說一遍,你若是還敢挪一步,必死無疑!」

  項青龍當即停住了腳步,一動不敢動。

  這時,皮侯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少跟老子裝模作樣!方才陳蘇記找你們報案的時候,你們怎麼也不來。

  現在跑過來,想吃屁呢?趕緊給老子滾!」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有城衛營的人怒喝出聲:「竟然敢和我們城衛營對著幹,兄弟們,動手,宰了他們!」

  隨之,門外傳來了乒桌球乓的打鬥聲,還有呼喝聲與慘叫聲。

  很快,打鬥聲與慘叫聲停了下來。

  皮侯冷厲的聲音再次響起,「陳蘇記是我老大家的產業,我老大就是獵妖隊什長陳時安。

  不開眼的東西,敢對陳蘇記動歪腦筋,不是找抽麼?

  別他娘的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了,趕緊給老子滾蛋。

  再不滾,老子一個個踢碎你們的卵蛋!」

  緊接著,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迅速遠去,門外又安靜了下來。

  項青龍臉上的喜色消失了,一雙眼睛裡現出了驚恐之色。

  連城衛營的人都不放在眼裡,直接開打,陳時安的強勢讓他意外,讓他措手不及。

  咽了咽口水,他小聲地說道:「陳時安,今天這事,我認栽。

  冤家宜解不宜結,咱們各退一步,如何?」

  聽到這番話,一干四通寶號的打手們,俱是面現驚訝之色。

  跟著項青龍這麼些年,何時見過他向別人低頭?

  陳時安嘴角微翹,「你倒是跟我說說,咱們都如何一個退步法?」

  項青龍清了清嗓子,「你現在放我離去,我和陳蘇記之間的事情從此一筆勾銷,那八百兩銀子,我不要了。」

  這話說出來,四通寶號的打手們更是目瞪口呆。

  死了三個人,現在連借出去的銀子都不要了。

  四通寶號以後還要不要臉了,還能不能在風起城寨混了?

  陳時安輕笑一聲,「項青龍,為了能夠安然脫身,你可是什麼話都願意說呢。」

  說到此處,他搖了搖頭,「你的這個提議固然誘人,但是,不看僧面得看佛面。我若是占了你這麼大便宜,豈不是損了城主的面子?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陳蘇記既然借了你的銀子,自然得還。」

  項青龍咽了咽口水,「這事,我們有錯在先,銀子不用還。」

  陳時安抖了抖手中的協議,「我們陳蘇記也是開門做生意的,不能壞了規矩,一切按合同協議辦事。

  既然你覺得陳蘇記沒有償還能力,想要索還本金,我便還你本金。」

  項青龍稍作猶豫,跟了一句,「陳什長,我是成心想化解咱們兩家的恩怨。

  八百兩銀子並非小數目,你即便要償還本金,急切間,恐怕也沒這麼些銀子。」

  陳時安微微挑眉,「我堂堂獵妖隊什長,西山坳一戰,立下諸多大功,豈會還不上這點銀子?」

  項青龍頓了頓,「我做過調查,你立了軍功,卻沒有換取銀子,而是積攢起來,想要換洗髓丹。

  如今,你肯定拿不出八百兩銀子。」

  陳時安搖頭輕嘆,「你今天來這麼一趟,可沒少做功課。

  篤定我拿不出銀子,等著我回到風起城寨,立馬興師動眾地跑到陳蘇記來。

  項青龍,不得不說,你用心良苦。」

  說到此處,他從懷裡取出一疊銀票,直接扔到項青龍的面前,「把銀票收起來,立下個字據。」

  項青龍面露意外之色,他看得分明,陳時安扔過來的銀票,不多不少,面值剛好八百兩,且都由四通錢莊發行。

  「還愣著幹嘛呢,趕緊收錢立字據。」陳時安出聲催促,並從櫃檯後面找來紙筆,遞到項青龍的面前。

  項青龍本欲說話,但看到陳時安凌厲的眼神,立馬將溜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乖乖地立下了字據,遞給了陳時安,並說道:

  「陳什長,事情已經了結,我現在可以走了麼?」

  「了結?」

  陳時安嘴角微翹,「我們現在了結的只是借銀的事情,如今,陳蘇記和你們四通寶號之間沒有了任何債務糾紛。

  但是,你們四通寶號在陳蘇記打砸破壞,干擾陳蘇記的經營,損壞諸多財物,打傷數位夥計,更是驚擾了陳蘇記的兩位掌柜,讓她們受到了極大的驚恐。

  現在,咱們好好算算這筆帳。」

  項青龍咽了咽口水,「這事的確是我們理虧,但是,我們死了三個人…………」

  陳時安把手一揮,「我方才的話,你沒有聽清楚麼?

  拳頭沒別人大,還想著仗勢欺人,死了也是該死,咎由自取。

  難不成,死了三個人,你們就沒錯了?」

  項青龍臉皮抽動,沒有再說話。

  陳時安輕哼一聲,「你應該還記得,上次去獵妖隊大營,付統領和葉統領的態度吧?

  想必,你現在也很清楚,在城主的心目中、在風起城寨那些真正大人物的眼中,你這個城主侄子也就那麼點斤兩。

  若是些許小事,大家看在項城主的面子上,不跟你計較。

  但你若是真要捅出了大婁子,事情可就兩樣了。」

  項青龍的臉色連連變化,眼神羞怒。

  陳時安接著說道:「我現在雖然算不得什麼大人物,但是,要把今天的小事捅成大事,還是能做到的。

  你信不信,我現在只要一聲令下,我手底下的那十幾號人會立馬剷平你的四通寶號,再將收了你好處的那些城衛營的人,通通給宰了。

  到時候,這件事情就不是陳蘇記和四通寶號的債務糾紛,而是獵妖隊和城衛營之間的矛盾爆發。

  城主一直在城衛營和獵妖隊之間權衡協調,若是因為你,使得城衛營和獵妖隊拔刀相向。

  你覺得,你還有好日子過麼?」

  項青龍終於開口,「你若是如此做法,我沒好日子過,你也不會有好下場。」

  陳時安嘴角微翹,「那又如何?

  我不過是一個底層小民,而你貴為城主侄子。

  你比我金貴,把你拉下馬,我也夠本。」

  項青龍面現憤懣之色,「你到底要如何?」

  陳時安微微一笑,「我自然是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知道我為什麼要關門麼?就是要把事情捂住,別鬧大了。

  咱們本身就沒什麼大仇恨,說來說去都是誤會,把話說開,事情就了了,哪裡用得著鬧到生死相向的地步?」

  項青龍眨了眨眼睛,「我要怎麼做?」

  陳時安微抬眼皮,掃了掃狼藉一片的大堂,笑道:「你的人雖然把我陳蘇記砸了個稀爛,但我本著以和為貴的原則,你賠點銀子,意思意思,這事就算了。」

  項青龍跟了一句,「賠多少?」

  陳時安清了清嗓子,「這家店鋪里的所有裝修,可都是按照最高規格設計的,你看看那一排排的貨櫃,用的料子那都是千年香樟木…………這些桌子板凳,那都是用大紅酸枝做的…………。

  算了,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你賠一千兩銀子,這事就過了。」

  項青龍咽了咽口水,滿眼苦澀。

  什麼千年香樟木?什麼大紅酸枝?

  陳蘇記的大廳裡頭的這些木家具,都是用最便宜的楊木做的,加起來也值不到十兩銀子。

  但是,看到陳時安一本正經的樣子,他敢反駁?

  稍作猶豫,項青龍把牙一咬,「好,我賠!」

  說完,他將剛剛收起的那一疊銀票掏了出來,又搭上兩百兩,遞到了陳時安的面前。

  「項老闆爽快!」

  陳時安滿臉燦爛笑容,又取出紙筆,「我可不收來路不明的銀子,麻煩你再立一個字據,詳細寫明,這一千兩銀子是用來對陳蘇記的賠償。」

  項青龍一腔怒火直衝腦門,卻不敢有半分的發作,都快憋出內傷,緊咬著牙關,立下了字據。

  「陳什長,我現在可以走了吧?」項青龍儘量壓低著聲音。

  陳時安笑容和煦,「咱們之間的矛盾已經化解,項老闆自然可以離去。

  不過,你們最好是從後門走,順帶把這三具屍體捎走。

  還有,城衛營的人方才挨了揍。這件事情,也得麻煩你去打聲招呼,省得他們到處瞎嚷嚷,又把這事給鬧大了。」

  項青龍幾欲吐血,重重一點頭,「沒問題。」

  說完,他朝著一干還跪在地上的屬下怒罵:「沒用的東西,還沒跪夠呢?趕緊起來,把屍首扛走。」

  一干四通寶號的打手們連忙起身,扛起黃山虎三人的屍體,狼狽不堪地往陳蘇記的後門去了。

  項青龍走在最前頭,剛剛離開大堂,陳時安的聲音便在背後響起,「項老闆,有空常來!」

  聞言,項青龍終於憋不住,直接噴出一口鮮血,兩眼一黑,直接暈死過去。

  一干四通寶號的漢子們連忙七手八腳地將他抬起,逃也似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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