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大衍聖訣


  三個女人一台戲。

  張家老婦人剛進門的時候,明顯還拘著,但聊了不到半刻鐘,立馬便和蘇晴柔三人聊到了一起,笑聲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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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小翠和陳甜甜的年紀相當,彼此熟絡之後,兩人便明顯親密起來。

  皮侯和杜剛早早便過來等飯吃,順帶還叫上了六個人,都是陳時安的屬下。

  這些獵妖隊的漢子看到張小翠母女倆到來,俱是熱情地打招呼。

  同時,看向陳時安的眼神,明顯多了幾分光亮。

  晚餐開始。

  蘇晴柔考慮到了人多的情況,提前準備了一個大桌子。

  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餚,還有美酒,桌邊滿滿當當地圍了十幾號人。

  如此多的人聚在一起,自然要有一個祝酒詞,要有人來開場。

  陳時安原本想把任務交給蘇晴柔,只不過,還不等他開口,蘇晴柔就直接說道:

  「時安,咱們陳家從沒有這麼熱鬧過,你是咱們陳家的當家人,開席之前,趕緊說兩句,大家都等著呢。」

  皮侯接了一句,「老大,趕緊說兩句,我肚子餓著呢,看到這一桌子的精美菜餚,我口水都流了一地。」

  其他漢子也紛紛出聲,跟著起鬨。

  陳時安端好酒杯,站起身,清了清嗓子,「今天這頓飯,是我們陳家的家宴,所有坐到這裡的人,都是我陳時安的家人。

  所以,咱們吃一頓家常便飯,用不著這麼客套。

  今天晚上,大家吃好喝好,就是圓滿。」

  話音落下,皮侯等八位獵妖隊的漢子們齊齊起身,端起了酒杯,

  齊齊說道:「跟著老大,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蘇晴柔、張家老婦人等女子也站起了身,端上了酒杯。

  陳甜甜和張小翠被禁止喝酒,只能拿上了茶杯。

  第一杯酒喝下,眾人開動。

  有酒、有肉,有粗獷的漢子,還有漂亮女人,場面自然熱鬧火爆。

  不到兩刻鐘,原計劃的十壇酒便被喝光。

  而這些酒,大多落到了皮侯等八位獵妖隊的漢子肚中。

  好在,蘇晴柔早有準備,趙泠和秦婀娜立馬就去廚房裡搬酒,又搬來十壇。

  皮侯等人難得有如此痛飲的機會,自然是高興萬分。

  尤其是杜剛,話不多,酒卻喝得最多,為了讓自己多喝兩口,輪子圈地敬酒,連陳甜甜和張小翠都不放過。

  不過,這些漢子們心裡倒是挺有數,喝得再多,卻是不敢說半句葷話,規矩得不像話。

  …………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

  差不多亥時,晚餐結束,皮侯和杜剛等八人先行離去。

  陳時安將他們送到門口,壓低著聲音說道:「今天晚上,你們都喝大了,外城就不要去了,明天晚上再去。」

  聞言,皮侯的酒頓時醒了幾分,「老大,你怎麼知道我們要去外城?」

  陳時安把嘴一撇,「大家都是男人,心裡的想法差不太多。

  你們這一幫人聚到一起,又喝了酒,酒壯慫人膽,十有八九是要往外城奔。」

  皮侯嘿嘿一笑,「老大,要不要我去給你打個掩護,咱們今晚一起去外城瀟灑。」

  陳時安翻了一個白眼,「我要去外城,還用得著你來打掩護?

  都給我聽好了,要去明天去。

  就你們現在醉成軟腳蝦的樣子,若是碰上什麼特殊情況,根本應付不來。

  黑刀盟的事情,你們應該還記得,黑刀盟很可能和流石城寨有勾結。

  外城裡邊,不准就有流石城寨的探子。

  萬一遇上,你們的小命就有危險了。」

  聽到這番話,八位漢子的酒頓時醒了一半。

  杜剛瓮聲瓮氣地說道:「皮哥,今晚咱們就在城寨裡邊,價格是高了點,但咱們現在有銀子,不怕。」

  皮侯翻了個白眼,「兜里沒幾兩碎銀,人倒是飄了。」

  陳時安跟了一句,「人飄了,總比人沒了強。」

  皮侯嘿嘿一笑,「老大,你就放心吧,你都發話了,我們肯定不去外城。」

  說到這裡,他湊到陳時安的身邊,壓低著聲音說道:「老大,我算是看出來了,秦婀娜和趙泠,對你都有意思,老大真是艷福…………」

  不淺兩字還沒出口,他便直接飛了出去。

  杜剛等人哄堂大笑,結伴而去。

  …………

  陳時安回到家,桌子已經被收拾乾淨。

  幾個女人圍在老柳樹下,笑聲交談著。

  陳甜甜則將張小翠帶進了自己的房間,教她看書識字。

  陳時安走到了老柳樹下,自顧自地尋了一把椅子。

  「送個人,怎麼去那麼久?」秦婀娜隨口問了一句。

  陳時安道:「他們都喝多了,多交代了兩句。」

  蘇晴柔清了清嗓子,「方才伯母說,想要幫鋪子做點事情。

  我覺得,伯母年紀也大了,就在家裡洗洗衣服做做飯,其他的事情不用管。」

  張家老婦人連忙說道:「那怎麼能行,我們兩張嘴,哪裡能夠白吃白喝?」

  蘇晴柔輕聲安慰:「伯母,洗衣做飯,那可不是小事。」

  老婦人連連搖頭,「我雖然年紀大了,手腳還麻利,肯定能夠幫得上忙,不然,我哪裡能夠安心帶著小翠住在這裡。」

  蘇晴柔正要說話,陳時安插話進來,「嫂子,我覺得你就聽伯母的,給她安排一份活。

  反正我們的辣椒醬也是在家裡生產製作,也算方便。」

  蘇晴柔稍作思索,點了點頭,「那好,就依你。」

  老婦人的臉上現出了喜色,連忙道謝,「多謝蘇掌柜,多謝陳什長。」

  陳時安清了清嗓子,「伯母,我已經把你當成了家人,你若是還這麼客氣,就有些見外了。

  以後不要再喊什麼蘇掌柜、陳什長,你直接叫我們的名字就行。」

  蘇晴柔跟了一句,「伯母,時安說的對,你進了咱們陳家的門,就是我們陳家的人,以後不要這麼生分。」

  老婦人眼眶濕潤,連連點頭。

  陳時安將目光投向了陳甜甜的房間,低聲道:「小翠和甜甜年紀差不多,以後,讓小翠跟著甜甜一起上私塾吧。」

  蘇晴柔嗯了一聲,「我正有這個想法,正準備和你說。」

  老婦人沒有再客氣,只是有些擔憂地說道:「我家小翠從來沒上過私塾,恐怕會跟不上。」

  陳時安擺了擺手,「能學多少是多少,總比不學好。」

  老婦人點了點頭,「我聽你們的。」

  蘇晴柔將目光投向了陳時安,「這趟能在家裡待多久?」

  陳時安面現歉意之色,「後天晚間的時候,我就要回獵妖隊報到。」

  聞言,蘇晴柔的臉色頓時黯然下來。

  秦婀娜和趙泠的情緒明顯低落。

  陳時安連忙接了一句,「不過也不會立馬離開城寨,我這趟回來是要協助招募,要走也得是在招募結束之後。」

  蘇晴柔點了點頭,「你忙你的就好,家裡無需擔心。」

  …………

  夜色漸濃,蘇晴柔和秦婀娜開始為張家老婦人以及張小翠安排住處。

  陳時安正準備回房拔刀,趙泠卻是將他喊住。

  「你今天為何把獵妖隊的人叫過來?」趙泠低聲問道。

  陳時安輕聲一笑,「這還能有什麼原因,今天多虧了他們幫忙,嫂子和秦婀娜才躲過一劫。

  而且,我請他們喝酒,也是為了增進感情。」

  趙泠搖了搖頭,「你選小翠母女過來這個時間,分明是在收買人心。」

  陳時安搖頭,「你是不是把問題想得太複雜了?」

  趙泠語氣肯定,「你的這些做法,我曾經見過,似曾相識。」

  陳時安輕笑,「你可不要透露太多,小心我猜到你和秦婀娜的身份。」

  趙泠抬起頭來,直視著陳時安的眼睛,「二十歲不到的入品武者,進入軍營不到幾個月的時間,便能熟練運用馭下之道。

  僅憑這兩點,即便是放到聖武皇朝、南慶或者北梁,那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陳時安,以你的成長經歷,絕對不可能做到這些。」

  陳時安笑容不減,「趙小姐,你到底想說什麼?」

  趙泠稍作沉默,「最早一年,最晚兩年,我和小姐便會離開風起城寨。」

  陳時安稍稍一怔,「這麼快!已經收到信了?」

  趙泠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陳時安立馬想到,數個月前強闖進風起城寨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來找趙泠和秦婀娜。」

  「早點離去也好,荒墟這處地方,沒有什麼好留戀的。」陳時安接了一句。

  趙泠稍作猶豫,「你有沒有想過離開荒墟?

  你若是想,以你的能力,再加上小姐的運作,應該有機會帶你離開。」

  陳時安眼皮輕抬,「這是你的意思,還是秦婀娜的意思?」

  趙泠快速回應,「自然是小姐的意思,我哪裡有資格帶你離開荒墟?

  你要知道,穿過荒墟倒不是太困難的事情,關鍵是,如果沒有一個合理的身份,過不了荒墟邊軍那一關。」

  陳時安點了點頭,「這一點,我自然清楚。

  我離開了荒墟,我嫂子和甜甜呢?」

  趙泠面現歉意之色,「以小姐現在的狀況,帶你一個人離開荒墟,便已經是極限,帶不走晴柔姐和甜甜。

  晴柔姐有了陳蘇記,在荒墟生活不成問題。

  你離開了荒墟,若是有了好前程,自然就有辦法再帶晴柔姐和甜甜離開。」

  陳時安不假思索,「我若是丟下嫂子和甜甜,那就是不忠不義,這樣的人,你們還要帶著離開荒墟?」

  趙泠輕嘆一口氣,「小姐明明知道你會有這樣一個答案,仍舊還要讓我過來問你。」

  陳時安微微一笑,「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你們自己安然離開荒墟便可,其他的事情,你們不必操心。

  若是有緣,終會有再見之期。

  若是無緣,咱們也曾相會過一場。」

  趙泠點了點頭,「原本想晚點和你說這件事情,只不過,你出去一趟就是數月的時間,甚至更長,我們擔心沒有機會。」

  陳時安微微一笑,「那我提前預祝你們,一路平安。」

  這個時候,他突然感覺身後有異樣,回過頭去,正看到秦婀娜站在老柳樹之下,一雙如剪秋水的眼睛,正直直地看著自己。

  陳時安揮了揮手,微微一笑。

  秦婀娜咬了咬嘴唇,繼而嘴角高翹,笑顏如花。

  …………

  子時。

  陳時安的屋內一片漆黑,儘管已經有了睡意,卻仍舊拔刀不停。

  一來,儘管早就知道秦婀娜和趙泠會離開荒墟。

  但如今得到確切的消息,他的心裡頭沒來由地覺得空了一塊,難以入眠。

  二來,他的拔刀次數已經無限迫近六十萬次。

  今夜,他要一鼓作氣,成為二品武者。

  子時一刻,陳世安抽刀出鞘。

  腦海,聖道碑突然輕輕一顫。

  陳時安連忙將念頭沉到腦海之中。

  只見,青色的聖道碑之上,光華閃動,一串文字迅速呈現:

  拔刀六十萬次,武者二品。

  與此同時,陳時安只覺丹田猛然一顫,體內的元力迅速向著丹田聚攏,再急速湧入。

  武者二品,丹田開!

  在丹田被打開的剎那,聖道碑突然釋放出一團青色的霧氣,迅速衝出腦海,在陳時安的身體各處快速遊走,最後,進到了丹田之中。

  隨之,丹田內的元力突然急速涌動,數量急速暴漲。

  陳時安催動念頭,跟到了丹田之中,竟是看到,自己的元力居然有淡淡的青色。

  根據他的了解,元力無形無色,只能用心感受,肉眼不可見。

  但是,他絕對沒有看錯,丹田內的元力就是青色的。

  不等他有過多的思考,腦海內的聖道碑又是微微一顫。

  陳時安念頭一動,連忙回到腦海,赫然看到:

  聖道碑之上,出現了一部功法,大衍聖訣。

  原來有修煉功法,不是要一直拔刀到天荒地老。

  陳時安大喜過望,連忙集中念頭,快速記憶大衍聖訣。

  …………

  兩刻鐘之後,大衍聖訣熟記於心,聖道碑之上的文字漸漸消散。

  同時,聖道碑緩緩從腦海的半空墜落,直接落到底部。

  原本泛著青色的碑身,變得黯淡無光。

  它靜靜地躺在腦海底部,再沒有半分的動靜。

  陳時安連忙調動元力,注入到聖道碑當中。

  只是,聖道碑再無半分的反應。

  不再如之前那般,散發出無形的力量,將陳時安與周圍的環境隔絕開來。

  陳時安猜想,聖道碑應該是耗盡了力量,才會有如此現象。

  於是,將念頭退出了腦海,開始研究大衍聖訣。

  大衍聖訣,共有兩篇,一篇為修煉元力的功法,一篇為刀法。

  差不多一個時辰之後,將大衍聖訣融會貫通。

  陳時安盤坐在了床上,開始修煉。

  又是一個多時辰過去,他才完整地將功法運轉一個周天,初步掌握大衍聖訣。

  而在一個周天完成之際,身周的天地靈氣突然快速湧入他的體內,而後分成兩股。

  一股直接進入腦海之中,化作一縷細細的青色霧氣,在腦海里盤旋一周,最後去到底部,漂浮在聖道碑的周圍,再一絲絲地滲透進去。

  一股則是在陳時安的體內遊走一圈,最後進入丹田,化作一縷小小的青色元力。

  陳時安的念頭一直在關注著體內的狀況,他發現,隨著自己不斷地運轉功法,聖道碑不停地吸收青色霧氣之後,碑身之上又隱隱有了青色光芒閃動。

  他立馬明悟,大衍聖訣修煉出來的青色霧氣對聖道碑有滋養作用。

  如此一來,他心中大鬆一口氣。

  若是得了一部大衍聖訣,卻讓聖道碑失去了作用,便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只不過,大衍聖碑吸收青色霧氣的速度有些緩慢,不及陳時安修煉的速度。

  二十多個周天下來,陳時安的腦海內已經積澱下了雞蛋大小的一團青色霧氣。

  而隨著青色的霧氣越來越多,他突然發現,自己的五官感應能力竟是在不斷地變強。

  這個時候,陳時安這才知道了青色霧氣是什麼東西,那分明是只有念師才能修煉出來的念力。

  大衍聖訣,居然能夠元力、念力雙修!

  如此功法,瞬間顛覆了陳時安剛剛建立起的武道知識體系。

  在這方世界,念師的數量遠遠少於武者,因為,修煉念力需要天生靈魂強大。

  而且,念師沒有後天九階之說,在未能修煉出念力成為念師之前,就是一個普通人。

  沒有得天獨厚的靈魂優勢,選擇修煉念力只能是白費時間。

  故而,僅僅這一個門檻,就刷掉了許多急功近利、沉不下心來的人。

  陳時安兩世為人,靈魂力量自然比尋常人強大。

  只不過,他壓根就沒有修煉過念力,僅憑著這二十幾個周天,就成為入品念師,這讓他無法理解,也有些惴惴不安。

  顯然,他是一個實誠的人,對於不勞而獲,感到惶恐。

  其實不然,聖道碑對他的七次洗髓伐骨,作用的不單單是他的體魄,還有他的靈魂。

  同時,他拔刀小半年,幾乎一有閒暇就拔刀不停,錘鍊的正是他的意志和靈魂。

  如今得到大衍聖訣,成為念師,自然是水到渠成。

  只不過,大衍聖訣能夠修煉出念力,助他成為念師,卻沒有使用念力的法門。

  而且,他此刻修煉出來的念力,源源不斷地被聖道碑吸收。

  按照這個架勢,陳時安想要在念師的道路上更進一步,前提,先得把聖道碑給餵飽。

  對於這一點,他不在乎,只要能夠讓聖道碑恢復力量,他即便終身止步於一品念師,也心甘情願。

  單單聖道碑的隔絕手段,便值當。

  …………

  成為念師之後,他發現,即便接近一晚沒睡,卻是沒有半分倦意,精神飽滿。

  隨之,他起得身來,伸手握住腰間的橫刀,注入元力,緩緩抽出。

  發現,聖道碑之上,再沒有文字出現。

  先前,覺得拔刀太苦,太枯燥。

  如今,拔刀已經無法再增加修為,不用再拔,竟是有幾分悵然若失的感覺。

  人,果然天生都帶著賤氣。

  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已經快到寅末,天即將放亮。

  陳時安走到院子當中,雙腿微屈,緩緩抽出了腰間的橫刀,雙腳迅速交錯,身體猛然向前縱躍半丈,手腕急翻。

  隨之,院子裡亮起一道刺目的寒光,橫刀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呼嘯聲。

  刀身之上,青色元力吞吐。

  橫刀落處,炸開的空氣捲起一陣狂風,吹颳得老柳樹左右搖擺。

  大衍聖決之中的刀法,一共只有六招。

  陳時安方才使用的乃是第一招,平山。

  以他現在的元力,現在也只能施展出平山這一招。

  而且,還只能勉強施展出來,遠遠不能發揮出平山的完全威力。

  以二品武者的元力儲備,居然只能施展出第一招,還僅僅是勉強,這讓陳時安有些意外,也甚是驚喜。

  需要的元力越多,也就意味著大衍刀法的品級越高,威力越驚人。

  這個時候,趙泠的房間之內,突然亮起了油燈。

  可能,方才施展出大衍刀法,驚動了她。

  陳時安可不想解釋那麼多,連忙輕手輕腳地回了房間。

  …………

  翌日,陳時安帶著張小翠去了陳甜甜的私塾,給張小翠報了名,再向先生請了個假,帶著兩個小女孩在城內四處閒逛。

  好吃的吃個遍,好玩的玩個遍。

  今天,要陪著陳甜甜開開心心地玩一天,也當是對自己的獎勵,把緊繃的弦松一松,放鬆一天。

  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一大早晨出去,黃昏時分,一大兩小才回到陳家。

  陳時安的手上拎著大包小包,肩上還扛著一包,都是給兩個女孩買的東西,玩具、書本,還有衣服。

  陳甜甜和張小翠蹦蹦跳跳,笑容滿面,似乎意猶未盡。

  剛剛走進院子,便看到,家裡來了客人。

  來人容貌精緻俏麗,身材修長窈窕,一襲水綠長裙,腰間紋繡著一朵白色蓮花,正是方如玉。

  此刻,招待她的是秦婀娜。

  兩位女子隔著院子的石桌,相對而坐,四目相對,巧笑嫣然。

  但是,陳時安一進門,便立馬感覺到,氣氛不對。

  兩位女子之間的空氣,明顯有些凝固。

  見到陳時安回來,秦婀娜迅速起身,嘴角現出莫名的笑意,「陳時安,你的前未婚妻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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