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配不上


  陳時安靜靜地看著秦婀娜潔白的俏臉,微微一笑,「這個問題,我已經回答了你多次,我的答案不會變。」

  秦婀娜眼神一暗,輕嘆一口氣,緩緩轉身,準備離去。

  陳時安跟了一句,「秦婀娜,既然快要走了,你手上的事情可得抓點緊,走之前,怎麼也得把陳蘇記的新辣椒醬給研製出來吧?

  要不然,我買你們的那些銀子,不就白花了?」

  原本的惜別氛圍,因為他的這一番話,立馬破碎不堪。

  秦婀娜翻了個白眼,重重地哼了一聲,還跺了一下腳,邁著小碎步,氣鼓鼓地離去。

  陳時安看著窈窕女子越走越遠,先是輕輕一嘆,繼而嘴角高高上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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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有緣,千里終相會。

  若是無緣,對面不相逢。

  …………

  離著獵妖隊大營還有六條街,陳時安剛剛拐過一個街角,前方站著一個身材魁梧,臉上蓄著黑須的中年男子,擋住了他的去路。

  看到男子的剎那,陳時安渾身一緊,他從男子的身上感受到了濃烈的危險氣息,還有極其強大的壓迫。

  這股壓迫,甚至遠遠超過田文光。

  男子絕對是入品武者,而且修為還在田文光之上。

  有了這個判斷,陳時安立馬猜到了男人的身份。

  「陳時安?」

  黑須男子的聲音低沉且沙啞。

  陳時安點了點頭,「閣下是何人?」

  黑須男子倒是很直接,「我姓秦,單名一個虎字。」

  「龍驤城秦家的人?」陳時安低聲問道。

  秦虎眉頭輕皺,「你倒是很聰明,龍驤城的事情,是小姐,還是趙泠告訴你的?」

  陳時安不假思索,「自然是秦婀娜告訴我的。」

  秦虎神情稍緩,「小姐跟我說過,她想要帶你離開荒墟,讓你去往龍驤城。」

  陳時安沒有說話,靜靜地聽著。

  秦虎接著說道:「我勸你最好拒絕這個提議,因為,你和小姐之間有著太大的差距。

  你去到龍驤城,迎接你的很可能不是飛黃騰達,而是萬劫不復。」

  陳時安眼皮微抬,「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你們秦家的意思?」

  秦虎輕哼一聲,「有區別麼?你配不上小姐。

  小姐對你好,只不過因為你在她遭遇困境時,對她的救助,是出於感恩。

  你跟著她去龍驤城,既害了你,也害了她。」

  陳時安輕笑一聲,「你也知道,我幫過你家小姐,算是你們秦家的恩人,這就是你和恩人說話的態度?」

  秦虎雙目微眯,「我說的是實話。」

  陳時安嘴角微翹,「你若不只顧著自己表達,先聽我把話說完,便不會說這麼多廢話。」

  秦虎眉頭一挑,體表有元力涌動。

  陳時安把嘴一撇,「生氣了,想動手?

  我知道,你是實力強大的入品武者,要對付我,輕而易舉。

  但是,你現在若是對我出手,可就別想著再將秦婀娜和趙泠安然帶離風起城寨。」

  聞言,秦虎散去了元力,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陳時安。

  陳時安神情不變,「若是不動手,就安靜地聽我把話說完。

  首先,這裡是風起城寨,不是龍驤城,收起你高高在上的姿態,對你好,對秦婀娜和趙泠都好。

  其次,你覺得龍驤城乃是人人爭相嚮往之地,但在我眼裡,它沒有任何的概念。

  再次,從始至終,我都沒有想過要和秦婀娜去龍驤城。」

  把話說完,他直接抬腳邁步,與秦虎擦肩而過。

  秦虎臉皮微紅,沉聲道:「漂亮話誰都會說,若是你最終去了龍驤城呢?」

  陳時安頭也沒回,「如果我哪天真的去了龍驤城,絕對不是靠著秦婀娜,而是靠我自己的本事。」

  看著陳時安快速遠去的背影,秦虎長出一口氣,「倒是有些氣魄,難怪能叩動小姐的心。」

  …………

  陳時安原本還擔心,秦婀娜和趙泠此番離開荒墟,恐怕會有危險。

  但看到秦虎之後,他放心了。

  秦虎的修為遠在田文光之上,趙泠身手也不弱,只要謹慎一些,安然穿越荒墟,問題不大。

  只是,秦虎這個時候不再隱藏,現出身來,也就意味著,秦婀娜和趙泠恐怕很快就要離開了。

  想著想著,他已經來到了獵妖隊。

  已經是下午酉時,獵妖隊的人已經陸續回歸。

  陳時安進入營帳,看到自己的屬下已經回來了一大半,其中便包括皮侯和杜剛。

  放下手中的包裹,他將皮侯和杜剛喊進了營帳。

  「老大,扛這麼一大包回來,裡邊都是什麼好東西?」

  皮侯一進帳,便直奔放在桌上的大包裹,還一點不見外地直接將包裹解開,拿出來一包風乾牛肉,撕開就吃。

  杜剛則有點拘謹,聞到撲鼻的肉香,咽了咽口水,卻沒敢動手。

  陳時安將一包牛肉乾扔給了杜剛,再朝著皮侯努了努嘴,「去把簾門給我拉緊。」

  「大哥,沒有你的吩咐……沒人敢進來。」皮侯嘴裡塞的牛肉乾,明顯有些口齒不清。

  陳時安沒有廢話,直接在他屁股上來了一腳。

  挨了揍,皮侯立馬一溜煙地去到了門口,將門帘拉緊,又快速來到陳時安的身邊,賊兮兮地問道:「老大,什麼事弄得這麼神神秘秘的?」

  陳時安從懷中取出了兩個瓷瓶,分別遞向了皮侯和杜剛。

  「老大,這是什麼?」皮侯滿臉疑惑之色。

  杜剛卻是直接打開了瓶塞,將裡邊的東西倒了出來。

  只見,手心之上躺著五枚烏亮渾圓的丹藥,赫然是洗髓丹。

  「洗髓丹!這麼多!」

  皮侯驚呼出聲,「老大,你哪來這麼多的洗髓丹?」

  陳時安翻了一個白眼,「你的聲音還能再大點麼?」

  皮侯連忙捂住了嘴,滿眼的難以置信,「老大,你這是要給我們?」

  陳時安點了點頭,「一人五枚,能不能洗髓伐骨,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

  杜剛的手忍不住顫抖起來,嘴唇抽動,卻因為太過激動,說不出話來。

  皮侯同樣的激動不已,聲音顫抖地說道:「老大,洗髓丹太貴重了,你自己呢?」

  陳時安擺了擺手,「我已經成功洗髓伐骨,用不上了。」

  聞言,皮侯和杜剛先是一震,繼而雙雙面現喜悅之色。

  「不愧是我們老大!悶聲不響的,居然已經洗髓伐骨成功。」皮侯朝著陳山連豎拇指。

  杜剛則是咽了咽口水,「老大,你哪來這麼多的洗髓丹………」

  不等他把話說完,卻看到皮侯正連連朝自己擠眼睛。

  他立馬想起了皮侯先前提醒自己的話,於是,連忙閉上了嘴巴。

  陳時安看到兩人的小動作,低聲道:「洗髓丹從哪裡來,你們不要多問,更不能對任何人提及。」

  兩人連連點頭,沉聲保證,絕對不會讓任何人知曉。

  陳時安接著說道:「這些丹藥放在你們身上,也不安全,趁著時候還早,你們倆把他們都服用掉,我替你們護法。」

  說完,他便將趙泠教給陳甜甜煉化洗髓丹的法門告訴了皮侯和杜剛。

  皮侯和杜剛自然沒有異議,連忙尋了地方,開始服丹。

  陳時安則是走到了門口,靜靜站立,默默無聲。

  …………

  時間緩緩過去,差不多半個時辰過去,正盤膝坐在角落裡的杜剛,身形突然微微一顫。

  臉上、手上等等裸露在外的皮膚,漸漸滲出一層黑色的污垢,還散發出濃濃的惡臭。

  洗髓伐骨!

  僅僅三枚洗髓丹,杜剛居然洗髓伐骨成功。

  當年的葉西城,也是服用了第三枚洗髓丹,才洗髓伐骨成功。

  陳時安先前便覺得杜剛在修煉方面有一定的天賦,卻沒有料到,他的天賦居然直追葉西城。

  同時,他在心中暗嘆:天賦與成就之間,並沒有絕對的關係,隔著天塹般的距離。

  杜剛的修煉天賦堪比葉西城,但是,如果沒有遇到陳時安,他想要獲取到三枚洗髓丹,幾無可能。

  這也就意味著,他這輩子也不可能武道入品。

  而杜剛,絕非特例。

  在風起城寨,乃至在整個荒墟,可能有許多在武道方面有著卓絕天賦的人,因為出身,因為地位,無緣踏上武道之路,可能一輩子也見不到洗髓丹。

  所以,成功等於天賦加勤奮,在荒墟並不適用。

  若是沒有一個好的出身,沒有別人的托舉,天賦最終被埋沒,再如何勤奮,也只是在別人的起點上苦苦掙扎。

  …………

  片刻之後,第三枚洗髓丹的藥力耗盡。

  杜剛睜開了眼睛,目露欣喜之色,正要說話。

  陳時安搖了搖頭,指了指還在入定煉化丹藥的皮侯,並示意他繼續服用洗髓丹。

  杜剛壓低著聲音,「老大,能夠洗髓一次,我已經滿足了,哪裡還有那麼大的野心,想著去洗髓伐骨第二次。」

  說著,他便準備將剩下的兩枚洗髓丹還給陳時安。

  陳時安把嘴一撇,「少那麼多廢話!讓你服用就趕緊服用!」

  說完,他把門帘拉開一條縫,杜剛身上的味道實在太酸爽,他得換口氣。

  杜剛稍作猶豫,服下了第四枚洗髓丹。

  只不過,他雖然天賦不錯,但與陳甜甜比起來,卻是差了太遠,第四枚洗髓丹並沒有作用。

  杜剛再次出聲,要將剩下的洗髓丹還給陳時安。

  這一次,陳時安沒有拒絕。

  收了洗髓丹,讓杜剛趕緊洗漱去,不要讓人發現。

  …………

  時間繼續往前走,皮侯一枚接一枚地服用洗髓丹,吃完五枚洗髓丹,卻是沒有任何的反應。

  當第五枚洗髓丹的藥力耗盡,他睜開了眼睛,臉上全是懊惱、失望的表情,「老大,我失敗了,浪費了你的五枚洗髓丹。」

  陳時安沒有說話,直接扔過去一個瓷瓶。

  瓷瓶里,裝著七枚洗髓丹,這是陳時安所有的家當。

  皮侯將瓷瓶緊緊地攥在手中,一雙眼睛裡滿是複雜的神情,有感動、有擔心、有期待、有害怕…………

  最後,他將瓷瓶遞向陳時安,「老大,我已經用了你五枚洗髓丹,再用掉這些洗髓丹,一共就是十二枚。

  如果這麼多洗髓丹,還不能夠洗髓伐骨成功,我沒臉面對你…………」

  陳時安低聲道:「你是什麼德行,我不清楚?臉皮比風起城寨的城牆還厚,少在這裡矯情。

  趕緊把心態先調整好,繼續服用丹藥。」

  皮侯眼神閃爍,繼而嘿嘿一笑,再次閉上了眼睛。

  決定給皮侯、杜剛兩人洗髓丹的時候,陳時安便沒想著還能有洗髓丹能留下來。

  甚至,還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用掉了這些洗髓丹,皮侯和杜剛都未能洗髓成功。

  杜剛的洗髓成功,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皮侯現在的表現,在他的設想當中。

  若是如此容易便洗髓成功,風起城寨便不可能只有這麼幾個入品武者。

  …………

  時間緩緩流逝,差不多又是半個時辰過去。

  在服下第十一枚洗髓丹的時候,皮侯的身形突然微微一顫,一股惡臭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臉上開始滲出黑黑的污垢…………

  陳時安長鬆一口氣,臉上現出了笑容。

  皮侯能夠洗髓成功,這便意味著,他有了武道入品的可能。

  片刻之後,皮侯睜開了眼睛,眼角有淚花閃爍,扯了扯嘴角,聲音顫抖地說道:

  「老大,我成功了,我洗髓成功了!」

  陳時安嘴角含笑,「我勸你趕緊把眼淚收起來,若是讓杜剛看到,我看你以後還如何能直起腰板罵他。」

  皮侯深吸一口氣,想要把自己的眼淚壓下去。

  不料想,這一口下去,直接被自己身上的惡臭給嗆得連連咳嗽。

  陳時安忍不住打了個哈哈,「趕緊滾蛋,洗澡去,我的帳篷都讓你們兩個給熏得沒法待了。」

  皮侯連忙起身,「杜剛也洗髓成功了?」

  陳時安點了點頭,「他比你稍稍早點。」

  皮侯咧嘴一笑,「這傢伙的修煉天賦比我好,比我提前洗髓,也很正常。」

  說完,他把瓷瓶遞還給了陳時安,語氣嚴肅地說道:「老大,你的大恩,我將來一定會報…………」

  陳時安接過瓷瓶,抬起了腳,「還不趕緊滾蛋,我便踹你出去!」

  皮侯這才嘿嘿一笑,一個矮身喜滋滋地往帳篷外走去。

  陳時安低沉說道:「這件事情,給我爛在肚子裡頭。」

  「老大,你就放心吧!」

  話音落下,皮侯一溜煙地出了帳篷。

  帳篷里實在太臭,陳時安開了門窗,通通風。

  透過窗子,看看天色,已經有些發暗,便從家裡拿來的包裹當中,取出一個小包裹,緩緩出了帳篷。

  片刻之後,他來到了葉西城的營帳外。

  正要進入,卻見到葉西城從裡邊出來。

  淡淡地掃了陳時安一眼,「來的倒是挺及時,走吧。」

  陳時安微微一拱手,跟在了他的身後。

  …………

  天色完全暗下來的時候,陳時安跟著葉西城騎著馬來到了城主府的大門前。

  立馬就有兵丁護衛上前,恭敬行禮,再將人引到了城主府之中。

  越過九重門,走完十重回廊,陳時安和葉西城最後來到了城主府深處的一處小院子。

  項楚雄正斜臥在院子涼亭中的一張軟椅之上,身周圍繞著四個年輕貌美的侍女。

  兩個掌燈,另外兩個,一左一右替他輕輕地揉捏著雙腿。

  看到陳時安和葉西城進來,他微抬眼皮,招了招手,「西城,不要拘著了,趕緊坐吧。」

  葉西城大踏步進到涼亭,朝著項楚雄微微一拱手,坐在了他的對面。

  「見過城主。」

  陳時安也朝著項楚雄行了一禮,站在了葉西城的身後。

  項楚雄的目光落在陳時安的身上,微微一笑,「不錯,這一趟出城,你的表現最為出彩,好好努力,本城主看好你。」

  「多謝城主誇讚,屬下定然會再接再厲!」陳時安快速回應,態度恭敬。

  項楚雄點了點頭,將目光投向了葉西城,「你義父還好吧?」

  「義父身子還挺硬朗,這一趟,他本來想親自回來主持招募,只不過,玄鐵礦太過重要,他不敢大意。」葉西城恭聲回應。

  項楚雄嗯了一聲,「你現在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他就不用來回奔波了。」

  說到此處,他從袖口掏出一封信,不輕不重地扔到了葉西城的面前。

  葉西城微微一點頭,將信拿了過來。

  信封的封口已開,落款寫著王天野三字。

  葉西城神色不動,將裡面的信取了出來,快速瀏覽。

  隨之,他的眉頭緊皺起來,沉聲道:「城主,王都統所言,子虛烏有!」

  項楚雄的臉上現出了淺笑,「你先不要激動,我並未採信他的話。

  今天喊你過來,就是想聽聽你的解釋。」

  葉西城清了清嗓子,「西山坳里有玄鐵礦,這件事情我們先前並不知曉。

  打退流石城寨的人之後,我們的人才發現。

  何來提前布局、想要隱瞞玄鐵礦之說?

  義父若是早知道西山坳有玄鐵礦,也不會等到西山坳被流石城寨進攻的時候,才會去到那裡。」

  說到此處,他稍稍提高了音量,「城衛營在西山坳經營長達七年之久,要說布局,肯定是王都統在布局。

  如果他沒有布局,西山坳裡邊有玄鐵礦,這麼重要的事情,人家流石城寨都知道了,他卻不知道。

  我可不可以說,城衛營的人實在太過廢物?」

  項楚雄微微一笑,「你說得有幾分道理,只不過,獵妖隊在礦洞裡頭已經挖了好幾天,卻只向城寨上交了幾塊玄鐵礦石。

  這件事,你又該怎麼解釋?」

  葉西城的臉上現出了怒色,「王天野在胡說八道,我們沒有私藏玄鐵礦,我們一共就只挖到那麼多!」

  葉西城的憤怒,並不僅僅因為王天野打小報告,還因為憋屈。

  他雖然身在風起城寨,但卻清楚地掌握著西山坳那邊的情況。

  獵妖隊順著流石城寨挖出來的礦道挖了好幾天,收穫的玄鐵礦寥寥無幾,而且個頭極小。

  就這麼點東西,還要上交一部分給風起城寨,能落下什麼?

  王天野還在旁邊虎視眈眈,往他們身上潑髒水。

  費盡心機把玄鐵礦給抓到了手裡,卻是這麼一個結果。

  此情此景,付清揚和葉西城這一對父子,一腔憋屈,無處訴說。

  陳時安心知肚明,半低著頭,表情嚴肅,一言不發。

  項楚雄哦了一聲,「我已經派人秘密打探過,流石城寨的確從西山坳挖走了玄鐵礦,但數量很少,連十張玄鐵弓都打造不出來。

  流石城寨的人沒有挖走多少玄鐵礦,你們又只上交這麼幾塊,那礦洞裡的玄鐵礦上哪去了?

  難不成,被什麼東西給吃了?」

  聽到這番話,陳時安在心底給項楚雄豎起了一根大拇指:厲害!神機妙算!

  葉西城稍稍抬頭,「城主,你是在懷疑,我們獵妖隊私吞玄鐵礦?」

  項楚雄輕聲一笑,「西城,不要這麼嚴肅,我與清揚起於微末,相互扶持著才走到今天,我對他是絕對的信任。

  只不過,王都統給我寫來了這封信,我自然要核查落實,到底是玄鐵礦儲量少,還是有人在其中搗鬼?

  過兩天,我打算派人去西山坳,進到礦洞調查。

  你既然回到了城寨,我就先和你通個氣,回去的時候,把這件事情和你義父說一聲。

  若是他自己能夠查明原因,上交足量的玄鐵礦,我也就不用費這麼一番功夫。」

  葉西城不假思索,「關於玄鐵礦的事情,義父其實和我有過商討。

  他本來已經有過打算,要將玄鐵礦移交給城主,讓城主選擇合適的人,接手玄鐵礦。

  故而,城主其實不必派人過去盤查,直接派人去接手玄鐵礦就好。」

  聞言,項楚雄明顯有些意外。

  稍作思慮,他直接拍板決定,「這樣也好,獵妖隊乃是我風起城寨的支柱。把他們一直羈絆在西山坳,並不合理。

  昨日,在黑水嶺那一帶,發現了妖獸的行蹤,很可能是三級妖獸,正好讓清揚帶人過去看看。」

  聞言,葉西城眉頭一皺,「三級妖獸!消息準確麼?」

  陳時安也是眼神閃動。

  三級妖獸,那可是實力勝過三品武者的存在。

  整個風起城寨,能夠應付得了的,只有田文光。

  當然,三級妖獸的危險和強大只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它渾身是寶,若是能將其獵殺,絕對是一筆驚人的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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