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借刀殺人
趙泠嘴唇蠕動,欲言又止。
陳時安接著說道:「若說我對秦婀娜沒有半點的感覺,那肯定是騙人的話。
只不過,她乃是堂堂龍驤城秦家嫡女,居然成了風起城寨的奴隸,肯定遭受了極大的變故。
如今,她能夠回到龍驤城,已經是僥倖,我不能再給她添麻煩。」
趙泠稍作思慮,「知道我們為什麼會來到風起城寨麼?」
陳時安輕聲道:「你若是願意說,我自然想聽。」
趙泠清了清嗓子,「任何家族,都免不了會有鉤心斗角、爭權奪利,龍驤城秦家自然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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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之所以流落到荒墟,便是在邊關遊歷的時候,遭到了家族旁支的暗算,為逃脫追殺,才躲進了荒墟。
儘管躲過了這一場劫難,但在小姐沒有正式成為秦家家主之前,類似的狀況不會斷絕。」
說到這裡,她微微抬起雙目,「你若是去到了龍驤城,以你的天賦和聰慧,應該能為小姐提供巨大的助力。」
陳時安稍作思慮,搖頭道:「有這種可能性,但還有一種更大的可能,我去到龍驤城,正好給她的競爭對手們、敵人們,提供攻訐的藉口。」
趙泠沉默,算是認同。
陳時安攤開右手,將月神之淚送到了趙泠的面前,「要是當面還給她,的確有些絕情。
你幫我一個忙,在合適的時候,幫我還給她。」
「這樣就不絕情了麼?」
趙泠搖了搖頭,「你如此做法,是在迴避,是懦夫行為。
只有掌握著月神之淚的人,才能夠成為秦家的贅婿。
小姐將月神之淚送給你,便意味著,你將來去到了龍驤城,就會成為她的夫君。
你若是一輩子都去不了龍驤城,她便是終身不嫁。」
聞言,陳時安明顯一怔。
他沒有想到,送出一個月神之淚,背後居然有著如此決絕的情感。
他沉默了下來,頓時感覺手中的月神之淚重逾萬斤。
趙泠接著說道:「該說的話,我已經說完,如何選擇,你自己決定。
但是,你若是還要把月神之淚還回去,我不會幫你,要去你自己去。」
說完,她直接與陳時安擦肩而過,快步向著陳家的大門走去。
「你等一等。」
陳時安低沉出聲,「你告訴婀娜,將來我若是能夠離開荒墟,肯定會去龍驤城。」
聞言,趙泠眼中有喜色一閃而過,繼而冷冷地回了一句,「你的話,我會帶到。」
說完,一個縱身,進到了陳家的宅院。
…………
回到獵妖隊駐地的營帳當中,陳時安腦中念頭紛雜,難以入眠。
於是,直接將皮侯和杜剛給提拎了過來。
皮侯和杜剛已經入睡,睡眼朦朧地站在油燈之下,俱是一臉懵。
陳時安清了清嗓子,「你們能夠洗髓伐骨,便說明你們將來有機會武道入品。
這是值得高興的事情,但同時,你們更應該發憤努力,將更多的時間放到修煉上。
洗髓伐骨成功,並不意味著你們一定就能夠武道入品,還需要後天的發憤努力。」
皮侯眨了眨眼睛,「老大,這些事情我們心裡清楚。
我和杜剛正商量著,把軍功積攢起來,換取一門高等級的功法,爭取能夠修煉出元力來。」
陳時安點了點頭,「你們有這個想法,我很欣慰。」
說到這裡,他從懷中取出一本書籍,丟向了皮侯,正是田文光給到他的那本三陽崩拳。
他現在已經是二品武者,這種打熬體魄、淬鍊元力的功法,對他已經沒有多大作用。
田文光也沒有限制,不能外傳,正好傳授給皮侯和杜剛。
皮侯和杜剛俱是眼睛一亮,連忙翻看起來。
很快,皮侯驚喜出聲,「三陽崩拳比起我們獵妖隊裡那些可以用軍功換取的功法,要強大了太多。
老大,為了弄到這門功法,你沒少花力氣吧?」
陳時安揮了揮手,「有功法就好好修煉,哪來那麼多廢話,趕緊回去歇著吧。」
皮侯杜剛連連點頭,喜滋滋地離去了。
陳時安仍舊沒有睡意,便乾脆熄了油燈,在黑暗中修煉大衍聖訣。
隨著大衍聖訣的運轉,營帳之中的天地靈氣緩緩地進到了陳時安的體內,一部分進入腦海轉化為念力,一部分進入丹田化作元力。
每一個周天下來,陳時安都能感覺到丹田內元力的增加。
這種感覺,讓他感覺很踏實。
腦海之中,念力也在不斷地增加,只不過,他對這些念力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因為,他先前修煉出來的念力,此際已經一點不剩,全部被聖道碑給吸收乾淨。
也不知道聖道碑需要吸收多少的念力,才能夠停下來,才會恢復一定的力量。
同時,陳時安心中有一個擔憂:
大衍聖訣雖然是聖道碑提供的功法,品級自然不會低。
只不過,它元力和念力雙修,會不會影響修煉進度。
於是,他拉開拳架,開始修煉田文光給他的三陽崩拳。
三陽崩拳乃是田文光初入武道時,打熬體魄的功法,亦能夠修煉元力。
陳時安一邊走樁出拳,一邊運氣入體。
令他欣喜且意外的是,三陽崩拳同樣能夠修煉出元力。
只不過,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
即便大衍聖訣元念雙修,其修煉元力的速度,也遠在三陽崩拳之上。
陳時安稍作猶豫,拔出了橫刀,又開始修煉另外一部功法,流火刀法,也就是瘋火刀法。
此刻,瘋火刀法同樣也能修煉出元力。
一樣的,它修煉元力的速度,雖然比三陽崩拳稍稍快那麼一些,卻仍舊遠遠不及大衍聖訣。
瘋火刀法的品級其實已經不低,但卻仍舊不能與大衍聖訣相提並論。
陳時安喜悅不已。
一部好的功法,就是一個更高的起點。
同時,他還發現一個問題。
依照千山雪的說法,瘋火刀法修煉出來的元力夾雜著火力,會灼傷經脈。
陳時安走了一趟刀法,修煉出了一縷無形無色的元力。
很明顯地感覺到,這縷元力帶著明顯的溫度,順著經脈進到丹田之時,所經之處,經脈有股火辣辣的感覺。
只不過,當這一縷無形無色的元力一進入到丹田當中,立馬便被丹田內的元力同化,溫度退去,顏色也變成了青色。
確定了大衍聖訣不會減緩修煉速度,反而大大增加,陳時安也就安心下來,專心修煉。
…………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陳時安便走出了帳篷。
昨晚一場修煉,他一直修煉到丑時。
只在床上稍稍眯了一會兒,但起來的時候,精神奕奕,沒有半點困意。
大衍聖訣現在雖然不能夠幫他積蓄下念力,但卻能夠為他節省出許多睡覺的時間。
別人修煉之後還要睡覺,陳時安卻能夠邊修煉邊養足精神。
一天兩天,可能還看不出什麼。
等到時間一長,差距就會很明顯。
皮侯和杜剛顯然是聽勸的人。
一大早晨,兩人便已經起床,正在修煉三陽崩拳。
因為今天要進行獵妖隊的考核。
獵妖隊的駐地內,已經有人在忙碌著。
陳時安也不閒著,取出了橫刀,把瘋火刀法以及逐星七式的前兩式,還有大衍刀法的第一招,平山,反覆演練了幾遍。
只練刀法招式,沒有動用元力。
剛剛熱身,身上開始冒汗,營地外便傳來了喧鬧聲。
陳時安收了橫刀,走出營地,正看到,離著營地約莫二十丈遠的地方。
一群人正聚攏在一起,在爭搶著什麼。
這些人,正是宋玉明那一什的獵妖隊士卒。
在這些士卒的身旁停著一輛馬車,宋玉明正坐在車輿上,不停地從車廂中取出一樣樣的東西,扔向自己的一干屬下。
東西很豐富,有糕點,有乾果,有酒,有肉乾…………
宋玉明剛從西山坳回來,便立馬被他的父親領走,剛剛才回到獵妖隊,還大搖大擺地將馬車趕進了獵妖隊的駐地。
特權明顯。
而且,他故意放縱手下們大呼小叫,分明是有意為之。
目的很明顯,就是為了驚動離著不遠的陳時安以及他的一干屬下。
他的目的也達到了,陳時安出來之後,皮侯、杜剛等人聽到動靜,也先後出來。
宋玉明登時精神一振,立馬從馬車裡又取出了一樣樣的東西,不停地扔向自己的一桿下屬。
一邊扔,還一邊得意地看向陳時安這邊。
幼稚!可笑!
陳時安搖了搖頭,轉身走回了營地。
皮侯把嘴一撇,「真他娘的小氣,一點小恩小惠,還搞得這麼大張旗鼓,丟人現眼!」
說完,他也立即轉身,回營地去了。
杜剛咧嘴一笑,「就這點東西,還比不上老大給咱們的邊角料。果然是,越有錢越摳門。」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嗓門挺高,也是故意說給宋玉明聽的。
聞言,宋玉明一張臉頓時掛不住了。
正要開口,杜剛以及一干漢子們哈哈大笑,齊齊轉身,返回營地。
宋玉明愣坐在車輿上,頓時,什麼都不香了。
…………
辰時剛到。
獵妖隊駐地內便聚攏了數百人,除開陳思安和宋玉明的下屬之外,便全是前來參加考核的人。
或許是因為幾個月前剛剛有一次考核,這一次來參加的人數明顯要少不少,只有五百出頭,而且沒有再招募女子。
同時,這一次考核所招募的人數也遠遠不如上一次。
上一次一共招錄一百一十人,十一個什。
這一次,葉西城已經給出了人數限制,只招錄三個什。
等到葉西城、陳時安和宋玉明來到演武場並落座,考核正式開始。
考核的環節和上一次沒什麼兩樣。
一個半時辰之後,五百多人,只留下了三十三人。
而在這三十三人當中,陳時安看到了昨天晚上出現在城主府的魏博。
最後一個環節,便是選拔出三位什長。
選拔的方式和上次一模一樣。
陳時安沒有看錯,魏博身手不凡,乃是後天八階的修為。
一路過關斬將,輕易便鎖定了一個什長之位。
緊接著,一位方臉漢子經過幾場苦戰,也成了新任什長。
在決出最後一個什長名額的時候,令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一位先前一直不顯山不漏水的黑衣年輕人,赫然在戰鬥中催動出了元力。
入品武者!
滿場震驚。
包括陳時安和葉西城在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黑衣年輕人的身上。
震驚、驚嘆、羨慕、嫉妒,…………,種種情緒不一而足。
葉西城將目光投向了宋玉明,低聲問道:「這人是什麼來歷。」
宋玉明連忙翻看考核名冊,回答道:「雲峰,城北雲家鐵匠鋪掌柜的獨子,曾祖父雲乾也曾經武道入品,有一部祖傳的武道功法…………」
葉西城揮手將宋玉明打斷,「他今年多大年紀?」
「二十一。」
宋玉明輕聲跟了一句,「是我們風起城寨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入品武者。」
葉西城的眉頭不自禁地皺了起來。
陳時安的目光的落在雲峰的身上,恰好,雲峰在展露出入品武者的實力之後,也將目光投向了主持台。
只不過,他沒有看陳時安和宋玉明,他的眼裡只有葉西城。
僅僅這一個眼神動作,陳時安便對雲峰有兩個印象:有傲氣,更有野心。
「江山代有人才出!不錯!」
葉西城短暫調整之後,臉上露出了笑容,「這次招募收穫滿滿,居然收穫了一位入品武者。」
…………
雲峰展現出入品武者的實力之後,最後一個什長名額便沒了懸念。
當場,葉西城便為雲峰、魏博以及另外一位新任什長趙興,頒發什長腰牌,並為他們分配了各自的下屬。
隨後,葉西城在大帳里,對雲峰、魏博以及趙興三人單獨召見。
其中,雲峰停留的時間最長。
……………
獵妖隊考核出現一位入品武者的消息,立馬傳遍整個風起城寨。
街頭巷尾,人們議論紛紛。
城北的雲家鐵匠鋪,立馬賓客盈門,不管是熟的還是不熟的人,紛紛湧進鐵匠鋪,登門祝賀。
一朝入品,便是鯉魚跳龍門。
雲家原本是風起城寨大戶人家,自從雲潛意外生死,便家道中落,最後更是淪落到以打鐵為生。
但如今,雲峰一鳴驚人,雲家從此翻身,再次成為風起城寨上等門戶。
項楚雄得知消息,更是親自去了獵妖隊,親自召見雲峰,殷勤勉勵。
一時間,雲峰之名傳遍整個風起城寨。
很快,就將陳時安的風頭壓了下去。
對於這種虛名,陳時安並不放在心上。
只不過,對於這個雲峰,他心裡頭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判斷出,雲峰有傲氣有野心,不是低調之人,但卻一直隱瞞著入品武者的身份。
這很反常。
他翻看過考核名冊,研究過雲峰的資料。
什麼都對得上,沒有任何的問題。
但就是這種沒有任何問題,反而讓陳時安心中疑惑更甚。
只不過,這件事情與他關係不大,他也沒有繼續往下調查,只是暗暗對雲峰留了個心眼。
…………
招募考核結束。
葉西城立馬開始緊鑼密鼓地對三個新什進行訓練。
與此同時,一則消息在風起城寨傳開:黑水嶺之中出現了妖獸,而且還是級別不低的妖獸。
因為黑水嶺離著風起城寨不過百餘里,城寨之中,人心惶惶。
陳時安知道,項楚雄把消息放開,便意味著,獵妖隊即將開拔,去往黑水嶺。
於是,他將皮侯、杜剛等人召集到了一起,告知了此事,讓他們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三級妖獸,非同小可。
即便是陳時安現在已經是二品武者,也不敢說足以自保。
若是真要在黑水嶺遭遇三級妖獸,他的一干部下當中,很可能會出現死傷。
不過,這些漢子們加入獵妖隊,心裡邊其實早有了思想準備,並沒有多少恐慌。
有的人,甚至摩拳擦掌,期待不已。
想著能夠將三級妖獸獵殺,獲取大量的軍功和財富。
看到他們的反應,陳時安知道,自己多慮了。
…………
獵妖隊考核結束後的第六天,鐵牛風塵僕僕地回來了。
很快,陳時安便被叫進了葉西城的營帳。
「鐵牛,你把你偵查到的情況說一下。」葉西城不等陳時安站定,便低沉出聲。
鐵牛回了一句是,立馬說道:「我們的確在黑水嶺之中發現了妖獸的蹤跡,而且的確是擅長火力的烈火蜥。
只不過,烈火蜥的數量如何,我們未能確定。
畢竟是三級妖獸,我們不敢靠得太近,一旦被它們發現,我們很難走脫。」
葉西城屈指輕彈,將一塊銅錢大小、泛著紅色的鱗片彈到了陳時安的面前。
陳時安接過鱗片,仔細觀察,低聲問道:「烈火蜥的鱗片?」
葉西城點了點頭,「不錯。」
陳時安輕吐一口氣,表情凝重起來。
葉西城接著說道:「喊你過來,是要通知你,三天後,你要帶著你的人,先行趕往黑水嶺,先大致確認烈火蜥的活動範圍,摸清它們的數量。」
陳時安稍作猶豫,「統領,對方可是三級妖獸,我們若是被妖獸發現,恐怕沒有幾個人能生還。」
若是他一人前往,他自然不會多話。
但現在,要帶著十七名部下前往,一旦與妖獸遭遇,陳時安可照顧不了他們。
葉西城擺了擺手,「又不是讓你們去獵殺,只是偵察而已,小心一些,問題不大。」
陳時安皺起了眉頭,「為什麼不是其他什?」
葉西城的臉色有些難看起來,「我現在手裡能拿得出的人,就你們五個,雲峰、魏博和趙興,他們還缺少訓練。
至於我為什麼不派宋玉明出去,你想必很清楚。
同時,你們什人數最多,實力最強,你又在西山坳之中屢立戰功,你才是最合適的人選。」
陳時安正要說話。
葉西城把手一揮,「這件事情,已經議定,並且,項城主已經點頭首肯。
陳時安,你要清楚,當你加入獵妖隊的那一刻起,你就要明白自己的職責。
當城寨面臨妖獸威脅的時候,你必須得挺身而出。
之所以和你說這麼多,考慮到你加入獵妖隊的時間,其實也不長。
若是換成鐵牛這些老人,他們若是敢推三阻四,本統領絕不輕饒。」
陳時安心中暗嘆一口氣,而後朝著葉西城微微拱手,「屬下遵令。」
葉西城的臉上現出了笑意,「我沒有看錯你,記住,去了黑水嶺之後,小心行事,但是,一定得在三天的時間之內,掌握烈火蜥的大致行動軌跡。
尤其是要弄清楚,一共有幾隻烈火蜥。
屆時,統領將會帶領大部隊從西山坳奔赴黑水嶺,對烈火蜥進行襲殺。」
陳時安點了點頭,「統領放心,三天後,我就會帶著部下們出發。」
葉西城揮了揮手,「你先出去吧,和你的屬下們先做好溝通。」
陳時安應了一聲,緩步退出了營帳。
走出營帳的剎那,他的臉色陰沉了下來,一雙眼睛裡寒光閃爍。
探查烈火蜥的行跡和數量,鐵牛等獵妖隊的暗探們最為適合。
他們經驗豐富,實力也更強。
但是,葉西城卻是將陳時安派了出去。
如此做法,分明有借刀殺人的嫌疑。
這些天,陳時安為了消除葉西城的芥蒂之心,多次向葉西城示好。
再加上,以葉西城的容人之量,他現在的目標更應該是雲峰才對。
此刻借刀殺人,時機似乎有些不太恰當。
同時,葉西城方才說得分明,此事,項楚雄已經點頭首肯。
在暗地裡,陳時安乃是項楚雄安插在獵妖隊的一顆棋子。
而此刻,項楚雄卻是同意讓陳時安去往黑水嶺。
難不成,項楚雄已經看出陳時安並非忠心,或者要將陳時安這顆棋子捨棄?
陳時安此刻難以判斷,到底是葉西城,還是項楚雄,亦或者其他人想要讓他去往黑水嶺。
只不過,這個問題現在已經不太重要。
眼下最緊迫的,就是如何能在黑水嶺活下來,並且還得保證部下們不會出現死傷。
稍作思慮,陳時安沒有回營帳,而是直接離開了獵妖隊駐地,去到了百花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