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兩條路
杜剛也跟著說道:「老大,咱們當然希望獵妖立功,但是,這也太冒險了。」
其他的漢子們雖然沒有說話,但看他們的表情,也是和皮侯、杜剛一個意思。
陳時安微微一笑,「誰說我們沒有獵殺一級妖獸的實力?」
話音落下,他的體表突然泛起無形的元力波動。
皮侯和杜剛離得最近,立馬便感應到了陳時安身上的異樣。
「這是元力?」
「老大,你武道入品了?」
兩人俱是驚呼出聲。
其他漢子們,一個個也是目瞪口呆。
陳時安點了點頭,「或許是受到了烈火蜥的壓迫,就在昨天晚上,僥倖突破。」
一陣短暫的沉默之後,皮侯、杜剛等漢子們俱是面現喜色,紛紛向陳時安道賀:
「恭喜老大!」
「咱們老大真是太牛了,城寨裡頭,那些個入品武者,哪一個不是身後有背景有靠山。
咱們老大就只靠自己,這入品武者比誰都硬氣!」
「老大,你武道入品,就有了成為副統領的資格。等你當了副統領,咱也弄個什長噹噹。」
…………
陳時安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你們都給我小聲點,三眼狸可就在附近呢。
若是把它給驚動,咱們的麻煩就大了。」
聞言,一干漢子臉色大變,紛紛閉上了嘴巴,但一個個臉上喜氣洋洋,仿佛自己成了入品武者似的。
皮侯在高興之餘,壓低聲音說道:「老大,你確定是三眼狸麼?
咱們一路追過來,那妖獸留下的印跡好像是小奶狗的爪子,不像三眼狸呢。」
陳時安擺了擺手,「狸貓和狗的爪子本來就有幾分相似,我們看到的那些爪印子也不是很清晰。
錯不了,我親眼看到,就是一隻三眼狸。」
杜剛清了清嗓子,「老大,三眼狸的實力在一級妖獸當中並不強,只是速度稍稍快一點。
你現在是入品武者,再加上我們,有很大的把握將它拿下。」
陳時安點了點頭,「咱們稍後就行動,不過,可萬萬不能大意。
三眼狸的實力雖然不強,但對付你們,卻是綽綽有餘。
我可不想為了獵一隻三眼狸,讓你們當中有人受傷,甚至送命。」
一干漢子紛紛點頭,「我們都聽老大的,老大怎麼安排,我們就怎麼做。」
…………
靜夜,無月。
一行十數個黑影,貓著腰,悄悄地來到了一座山谷的谷口位置,正是陳時安以及十七位屬下。
在他們的身後,跟著一個小小的黑影,正是莫無央。
陳時安停在離著谷口約莫十丈遠的位置,攤開一張地圖,在上面標出一個個的位置,壓低著聲音說道:「你們現在去到山谷周圍,占據這些制高點。
一定要記住,你們的任務只是恐嚇、震懾三眼狸,不是攻擊它。
若是震懾無效,第一時間撤退。
聽到了沒有?」
一干漢子悉數點頭。
陳時安接著說道:「好了,你們趕緊行動吧。
稍後,我到達指定位置,就會向你們傳遞信號,你們便立馬行動。」
漢子們再次點頭,而後各自散開,去到山谷四周的指定位置。
陳時安在原地等了約莫一刻鐘的時間,便緩緩向著山谷走去。
山谷之內,有一條蜿蜒的小溪。
溪邊,有一座樹高草盛的密林。
根據莫無央的情報,三眼狸就躲在這片密林當中。
陳時安緩緩靠近密林,當離著樹林邊緣約莫三丈遠的時候。
儘管視力受阻,但樹林邊緣內七丈的場景,立馬呈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其間的草木、亂石,清晰無比。
這便是念師的手段。
念力所至,如己親臨。
只不過,陳時安現在才是一品念師,剛剛入門而已,能探測到的區域只有十丈。
隨著他的念力境界越來越高,所探測到的範圍也會越來越大。
他一邊用念力探測,一邊緩緩走進樹林。
走出約莫八丈,他停了下來,在一棵老樹後面緩緩坐下,盤膝閉目,開始修煉大衍聖訣。
何因?
腦海內的念力用盡了。
因為聖道碑一直在持續不斷地吸收念力,他的念力根本就沒有餘糧。
剛才用來探測的念力,還是他不久之前用大衍聖訣修煉出來、還沒有被聖道碑吸收完的。
只不過,念力實在太少,探測這麼一點距離,便消耗殆盡。
沒有辦法,他只得臨時抱佛腳。
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之後,腦海內又有了些許念力。
他連忙起身,繼續往前探測。
走出約莫三丈,終於在密林中央發現了三眼狸。
那是一隻體型像牛犢子大小,狀似家貓的妖獸,花面,深棕色。
額上,一隻豎眼格外醒目。
實際上,那並非一隻真正的眼睛,而是毛色剛好勾勒出了一隻眼睛,栩栩如生,讓人望而生畏。
此刻,三眼狸正趴伏在一處灌木叢當中,睡覺休息。
但是,一雙耳朵卻是時不時地豎起,一直警惕著身周的動靜。
發現了三眼狸的位置,陳時安沒有立馬行動,而是緩緩從樹林裡退了出去。
三眼狸的實力雖然不強,但是,速度極快,若是它提前發現危險,很可能逃之夭夭。
陳時安退到樹林的邊緣,尋了一處隱秘的地方,繼續修煉大衍聖訣。
等到腦海里又儲備了一些念力,他立馬將右手食指、中指彎曲,放到了嘴邊,吹出了兩聲「布穀,布穀」。
隨之,在山谷四周,突然響起了獵妖隊漢子們的嚎叫聲。
聲音撕心裂肺,在這寂靜的暗夜裡,格外瘮人。
陳時安如此安排,自然是借鑑了付清揚對付烈火蜥的法子。
只不過,皮侯和杜剛他們手中沒有銅鑼,只能用嗓子乾嚎。
效果雖然差了一些,但對付的只是一隻一級的三眼狸,也差不多了。
藏在林子當中的三眼狸立馬被驚醒,第一時間從灌木叢之中一竄而出。
聽到從四面八方傳過來的乾嚎聲,它分明有些懵圈。
稍作考慮,還是選擇從了熟悉的路線出林子。
它的速度很快,連連縱躍間,在林子裡,畫出一串深棕色的殘影。
很快,它離著林子的邊緣便只剩下五丈左右的距離。
正急速縱躍間。
突然,一道身影從一棵老樹後面激射而出,正是等待許久的陳時安。
橫刀瞬間出鞘,鋒芒畢露。
這一次,他施展的乃是逐星七式的第一式。
刺目的寒光在林子裡急速閃爍七下。
陳時安一氣劈出了七刀,這七刀,封住了三眼狸所有的退路,讓他沒有任何的逃跑機會。
逐星七式第一式,講究的是快。
修煉到極致,可以一氣劈出九刀。
趙泠傳授陳時安逐星七式的時候,說過,趙家老祖當中,施展第一式,最多的能施展出七刀。
陳時安現今便能施展出七刀,已經追平了趙家的最快記錄。
並非修為境界越高,出刀的次數就越多。
依照陳時安的了解,趙泠的老祖當中,許多人的修為境界超過了二品。
但是,他們施展逐星七式第一式,最高也只能劈出七刀,多數都是四刀或者五刀。
陳時安可不認為自己的修煉天賦比趙家的那些老祖要高,而是將這一切的功勞歸功於聖道碑。
借用拔刀術和大衍聖訣修煉出來的元力,在施展其他功法的招式時,沒有半分的阻礙,而且威力更甚。
逐星七式第一式,威力自然比不上大衍刀法的第一招,平山。
但是,它勝在快,而且能夠一氣劈出七刀,瞬間結成一道刀網,剛好能克制三眼狸的速度。
陳時安陡然出現,並且出刀又快又狠。
三眼狸剛剛反應過來,便已經籠罩在刀網之中。
七道刀光,幾乎同時在眼前綻放。
情急之下,三眼狸急速向著左側閃避,並揮動一雙小爪子,迎向了左側的一道刀光。
叮的一聲!
橫刀和鋒利的爪子劈斬在了一起,火星四濺。
三眼狸的兩根鋒利爪子被直接劈斷,陳時安的橫刀也崩出了兩道黃豆大小的口子。
他的橫刀乃是大哥陳青野留下來的,是風起城寨的制式刀,尋常使用不成問題。
但要對付妖獸,就有些不夠用了。
今日和三眼狸最鋒利的爪子一番碰撞,立馬受損。
如果不是陳時安在橫刀當中注入了元力,方才這一擊碰撞,橫刀可能會直接斷裂。
三眼狸被砍掉兩根爪子,明顯吃痛,嘴裡發出嘎嘎的怪叫。
只不過,陳時安的第二刀又到了,這一次,他施展的乃是付清揚教授給他的瘋火刀法。
橫刀再次劈斬而出,一刀接一刀,刀身之上散發出灼人的氣浪。
三刀之後,三眼狸直接飛了出去,砸在了一棵老樹之上。
胸腹位置,被劈開了一道一尺多長的傷口,傷口邊緣明顯有灼燒的痕跡,這是瘋火刀法的熱浪所致。
傷口深可見骨,並且傷到了內臟。
這是致命傷,三眼狸在劫難逃。
只不過,它的生命力相當頑強,也有著強烈的求生欲望,從老樹上滾落之後,立馬翻身而起,掙扎著向樹林外逃去。
陳時安靜靜地站在原地,沒有去追趕。
它已經重傷垂死,跑不了多遠。
沒有去管三眼狸,他將崩出口子的橫刀橫放在雙手之上,輕嘆一口氣。
這柄橫刀跟隨他的時間雖然不長,但多少個日夜裡,他從來刀不離手,拔了又拔……
擦去了刀身上的血跡,收刀歸鞘。
陳時安緩緩向著樹林之外走去。
剛剛走出樹林,便聽到山谷的外圍響起了砰砰的悶響,同時有火光閃現。
緊接著,有漢子粗獷的聲音響起,「快放箭,三眼狸想要跑,把它趕回去!」
隨之,火光再次閃現,又有幾聲悶響炸開。
陳時安加快步伐,疾步向著發聲地走去。
片刻之後,他來到了山谷的谷口位置。
看到,皮侯和四位漢子正圍成一個圈,橫刀在手,神情緊張,眼神警惕地盯著圈子中央。
在圈子的中央位置,三眼狸正趴伏在兩塊大石頭中間,蜷縮著身子,擺出了攻擊姿態。
在它的胸腹位置,被陳時安破開的傷口處,插著幾隻漆黑的箭矢。
「老大,三眼狸在這邊!」
皮侯看到陳時安過來,大鬆一口氣,急急出聲。
陳時安來到皮侯的身邊,抬眼望向了三眼狸,低聲道:「把刀都收起來吧,它已經死了。」
說完,抬腳向著三眼狸走去。
一位漢子連忙急急出聲,「老大,可不能掉以輕心,剛剛我們還看到它活蹦亂跳地鑽進石頭堆里。」
陳時安微微一笑,快步走到兩塊石頭前,將趴在中間的三眼狸拎了起來。
果然,牛犢子大小的三眼狸,雖然還睜著眼睛,但卻一動不動,真的死了。
「老大威武!」皮侯第一時間送上了馬屁。
並將三眼狸接了過來,放在了一處空曠平整處。
其他的漢子也紛紛上前,圍著屍體看稀奇。
這可是一隻妖獸,在斬殺它的過程當中,他們都出了力。
三眼狸身上的箭,就是明證。
很快,杜剛和其他的漢子們都紛紛趕了過來,同樣既是興奮,又是稀奇,將三眼狸研究了半天。
陳時安等到漢子們研究得差不多了,拔出橫刀,取出了三眼狸的妖丹,用瓷瓶收好。
再對著杜剛說道:「把屍體收拾一下,妥善保管,不要讓它臭了。
過幾天之後,我們再迴風起城寨。」
皮侯眨了眨眼睛,「老大,妖獸已經被我們殺了,這可是大功一件,肯定能在風起城寨引起轟動,咱們為什麼要過幾天再回去?」
陳時安輕輕地咳嗽一聲,「剛才和三眼狸搏鬥的時候,我受了一些傷,需要休養幾天。」
聞言,一干漢子們面露關切之色,紛紛問詢傷勢。
陳時安擺了擺手,「沒什麼大礙,但需要養養幾天。
走吧,大家都回駐地,這幾天都好好休息。」
…………
待到皮侯、杜剛等漢子們沉沉睡去,陳時安離開了帳篷,找到了莫無央,「你現在便迴風起城寨,等到那邊的事情塵埃落定,你再把消息帶回來。」
莫無央可不會輕易被他使喚,正要說話。
陳時安立馬補充了一句,「我在這裡等你,可不白等,我會一一摸清楚周圍獵物的行藏。等到你一回來,就給你上大餐。」
莫無央當即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好,我現在就回去。」
話還沒說完,就一個閃身竄進了黑暗之中。
…………
其後的時間,陳時安晚上便在帳篷當中修煉大衍聖訣,白日裡,就在周圍的山林之中四處晃悠。
一邊替莫無央尋找獵物,一邊練習念力的探測之法。
他發現,儘管念力沒有增加,多次使用探測之法,探測範圍內的景象,會變得清晰。
而且,反覆使用探測之法,也讓他對念力的屬性更加熟悉,運用起來更加熟練。
稍稍可惜的是,大衍聖訣能夠修煉出念力,但卻沒有使用念力的法門。
用念力探測,乃是念力最基礎的運用手段。
即便這種最基礎的手段,都是陳時安自己摸索出來的。
…………
時間緩緩過去。
轉眼,便是三天之後。
深夜,皮侯、杜剛等人都已經入睡,陳時安正在帳篷里修煉大衍聖訣。
突然,他睜開了眼睛。
很快,一道小小的身影鑽進了帳篷,來到他的面前,正是莫無央。
不等陳時安發問,莫無央便輕聲問道:「你知不知道,風起城寨獵妖隊的統領現在是誰?」
陳時安搖了搖頭,「你可難為我了,我讓你回去,不就是為了打探這件事情麼?」
「你就不能猜一猜?」莫無央跟了一句。
陳時安稍作思索,「葉西城?」
莫無央明顯有些疑惑,「你怎麼一下子就猜到了?」
陳時安嘴角微翹,「通過你的表現判斷出來的,我最希望千山雪當統領,最不希望王天野執掌獵妖隊。
你沒有幸災樂禍,也沒有一上來就酸我兩句,那麼,葉西城當統領的可能性便最大。」
莫無央眨了眨眼睛,「我現在算是知道聖道碑為何選定你了?」
陳時安跟了一句,「為何?」
莫無央清了清嗓子,「因為你足夠的狡猾。」
陳時安立馬糾正,「你要分清楚一件事情,狡猾和智慧是有實質性區別的。」
莫無央把嘴一撇,「你能猜到葉西城當了獵妖隊統領,肯定猜不到,風起城寨還發生了一件大事。」
陳時安道:「我又不是神仙,肯定猜不到。
趕緊把你打探到的消息都說出來,隨後,我便連夜帶你去打獵,讓你一飽口福。」
聞言,莫無央不再賣關子,把這幾天打探到的消息,像倒豆子一般地一股腦倒了出來:
就在田文光伏擊付清揚和傅鍾離的那天晚上,百瘴林的人潛進了風起城寨,人數不少,一共十三人。
其中,入品武者四人,其他的不是後天八階,就是後天九階,陣容強悍。
他們直接潛進了風起武院,想要將傅南天救走。
只不過,項楚雄早有防備,提前設下了埋伏。
一場激戰之後,百瘴林的十三位高手,當場戰死十一人,兩人被生擒。
只不過,其中一個傷勢太重,沒能挨上多久。
剩下的那人,乃是一位入品武者,傷勢也不輕。
而風起城寨這一邊,參與伏擊的高手當中,有項楚雄、千山雪、葉正雄…………
還有一個人,讓陳時安頗有些意外,他居然是王天野。
他本來應該在西山坳駐守,卻是偷偷地回了風起城寨。
第二天,田文光便回了城寨,一手拎著傅鍾離的頭顱,一手牽著被鐵鏈牢牢綁縛住的付清揚。
緊接著,城主府就貼出告示,言明,付清揚勾結百瘴林,人贓俱獲,被廢了丹田,關入風起城寨水牢當中。
而在告示張貼出來的第三天,葉西城由副轉正,成了獵妖隊新任統領。
…………
待到莫無央把話說完,陳時安連忙問道:「潛入風起城寨的百瘴林高手當中,有沒有一個叫傅千凡的?」
莫無央搖了搖頭,繼續說道:「獵妖隊內部經歷了一輪大清洗,很多付清揚的心腹,不是失蹤,就是被趕出了獵妖隊。
葉西城同時頒布了命令,要在獵妖隊當中選拔出一位副統領,你的機會來了。」
只不過,陳時安似乎沒有聽到它的話一般,皺著眉頭,仍舊在沉思當中。
此刻,陳時安關注的不是獵妖隊的副統領之位,而是百瘴林的事情。
他心頭有一個判斷,百瘴林的人,冒著天大的風險,出動如此的高手潛進風起武院,救傅南天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原因,很可能就是傅南天交給自己的那塊玉佩。
如今,百瘴林營救失敗,損失慘重,連傅鍾離都被斬殺,更是被擒下一人。
那麼,玉佩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很可能就要暴露。
同時,他還想到了一個問題。
莫無央先前在黑水嶺追蹤付清揚的時候,聽到了付清揚和傅鍾離的對話。
付清揚之所以幫助傅鍾離獵殺烈火蜥,是想要得到傅鍾離手上的一樣東西。
陳時安思來想去,心中不可遏制地冒出這樣一個念頭:付清揚想要的東西,會不會也是這塊玉佩?
百瘴林的人營救傅南天,主要是為了這塊玉佩。
同時,傅南天一直被軟禁到現在,被當成吸引百瘴林的誘餌。
從這一點可以判斷,風起城寨這一方,明顯還不知道,玉佩就在傅南天的身上。
但現在,傅鍾離被田文光斬殺,百瘴林的一位入品高手也被生擒。
很有可能,風起城寨就會知道,玉佩在傅南天身上。
若是傅南天扛不住,陳時安就有危險了。
如果真是如此,他想要活命,擺在眼前的選擇便只有兩個:
第一,馬上跑路;
第二,回到風起城寨之後,趕緊主動將玉佩上交。
第一條路,他直接否決。
以他現在的實力,離開了風起城寨,活下來的機率很高。
但是,蘇晴柔、陳甜甜,還有秦婀娜、趙泠、張小翠,以及她的母親,這些女人又該怎麼辦?
沒有太多的猶豫,陳時安選擇的第二條路。
只不過,在這之前,他得先確認一件事情,那就是傅南天有沒有把自己供出來?
傅南天將玉佩藏在腹部近十年,這是一個狠人。
這麼一個狠人,忍辱負重這麼久,應該不會輕易屈服。
而且,為了這麼一塊玉佩,這麼多的高手打生打死,愈發能體現這塊玉佩的價值。
若是有機會將玉佩攥在手裡,陳時安也不甘心輕易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