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青梅竹馬的第一次約會
剛談上戀愛，兩人誰都不想先掛斷電話，就這麼聊到了十二點半，虞青梅眼皮沒撐住，打著視頻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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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竹看著視頻里女孩的睡顏，輕淺的呼吸，睫毛密而長，皮膚紅潤細膩，臉上一點瑕疵也沒有，幾縷髮絲散在臉龐邊，看著很是安靜又可愛。
他忍不住地截了一張圖，新建了一個「關於小青梅」的相冊集，盯著視頻中的女孩看了幾分鐘，才終於想起還要去洗澡。
第二天。
虞青梅是被窗外的陽光曬醒的，一睜眼，腦子還是蒙蒙的，等清醒過來時才恍然想起昨晚和謝清竹約定好的今天九點鐘出去玩。
她連忙打開手機，謝清竹早上八點半給她發的消息：
【我到你家門口了。】
虞青梅心一驚，趕緊下床跑到門邊，把門打開，門外熱氣撲面而來，謝清竹果然在門口。
他坐在一級台階上，低著頭手指飛快地在手機屏幕上點，後背的T恤被汗水浸得半濕，貼在背上，後腦勺也掛著密密麻麻的汗，聽見身後傳來動靜，他扭頭站起來，關了手機。
「醒啦。」謝清竹聲音溫和，但額前都是汗珠。
虞青梅瞬間愧疚達到了頂峰，趕緊伸手把他拉進來，「快進來快進來，對不起啊……昨晚太困就直接睡著了，忘記定鬧鐘了……讓你等了那麼久，外面還那麼熱。」
謝清竹被她拉進門，笑了笑，「沒事兒，也沒那麼熱，可能剛剛打遊戲打紅溫了，沒覺得曬。」
說完他走過去把客廳的空調打開。
轉過身來時，他看著虞青梅自責地站在原地，頭髮亂糟糟的，穿著一件及膝的長睡裙，左肩細細的吊帶，不知道什麼時候滑到了臂彎，從他這個視角能看到些許春光。
但某人好像沒意識到，還低著腦袋道歉：「對不起啊，第一次約會我就遲到了……讓你在外面等那麼久……」
謝清竹飛快移開視線，將目光聚集在她臉上，「別說這些，而且昨晚是我沒考慮周到，忘記你這個周太疲憊了，應該讓你多睡一會兒的。」
說著說著他視線就落在了她腳上，才注意到她赤著腳的。
謝清竹連忙將她攔腰抱起來，虞青梅被嚇得下意識環住他脖子，「怎、怎麼了？」
「看在你這麼著急來給我開門都忘記穿鞋了的份上，我原諒你吧，你別自責了，沒多大點事。」
他將她放在床上，嘴上雖說著「原諒她」，但卻沒有一絲的生氣和不耐煩。
他蹲在床邊，低著頭在床底找到她的拖鞋，拿出來放在她面前。
「先把鞋穿上。」
虞青梅穿上鞋，目光落在他的後背，撅著嘴，皺眉，「你衣服都濕了。」
「沒事，一會兒掛外面曬一下就幹了。」
謝清竹輕輕拍了下她的腦袋，以示安慰，「你先去洗漱，包子涼了，我去煮麵條。」
虞青梅不想再麻煩他，攔著他，「我洗漱很快的，我洗完之後來煮，你就坐在沙發上休息一下。」
謝清竹輕輕嘆了一口氣，伸出手撫平她的眉心，「我是你男朋友，咱倆是情侶，就不要想那麼多，怎麼方便怎麼來，剛剛我也沒有生氣，而且我還有時間打了兩把遊戲，都贏了呢，所以不要再自責了。」
「好吧。」他都這麼說了，她也慢慢放下自責的心，眼神堅定地保證：「那下次我一定提前定好鬧鐘，不再出錯。」
謝清竹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彎了嘴角，「行，下次我也提醒你。」
說著他的目光又不經意掃到了她肩上滑落的睡裙帶，他虛指了一下，提醒道：「衣服。」
虞青梅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手忙腳亂地把帶子扯回肩上，耳根連著臉都紅了，支支吾吾解釋：「我、我平常就在家都這麼穿的想……想著你不住這兒，穿裙子方便點，就是這帶子有點松……」
她越解釋臉越紅，甚至感覺自己的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了。
謝清竹看著她好像馬上要自爆而亡的樣子，笑出聲來，「我知道，快去洗漱吧。」
虞青梅不好意思再和他面對面，連忙跑到了衛生間開始刷牙洗臉。
吃完早餐，謝清竹有些不適地挪動了下身體。
「怎麼了？」虞青梅察覺到。
謝清竹忽然有些難以開口，他抿著唇想了一會兒才終於開口：「衣服黏在背上不太舒服，我想在你這洗個澡行不？」
「可以啊。」虞青梅想也沒想地就同意了。
這會兒變成謝清竹支支吾吾了，耳尖先染上了一層薄紅，「嗯……洗完之後我想把這衣服隨便洗一下晾外面……所以可能……」
他沒再繼續說下去，但虞青梅立刻明白了。
因為這句話，目光下意識落在他的上身，穿著衣服看不出來什麼，但一想到一會兒會出現的畫面……心跳如擂鼓般地跳動。
「沒事，我能看的……啊不是！」她臉一紅，忽然反應過來，慌張解釋，「我的意思……是能接受，不是你說的嘛，怎麼方便怎麼來。」
「……」謝清竹紅著臉說「那就行」。
他也是沒想到，剛說出口不久的話就以這種方式精準地扎了回來。
飯後，虞青梅在廚房洗著碗，耳朵的注意力卻放在衛生間嘩嘩的水流聲上。
她洗完後，謝清竹還沒有出來，她只能坐在沙發上等待著，腦子也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
以前和余舟在一起時，他偶爾也會露一些，但都是打球時掀起一角擦擦汗，可現在，馬上要有一個完全赤著上半身的人站在她面前，光是想想就覺得很讓人羞澀。
就在她腦子裡都是亂七八糟的想像畫面時，衛生間的門被打開了。
謝清竹出來了——
虞青梅的視線不受控制地抬了上去，最先看見的是他筆直修長的雙腿，被卡其色的寬鬆長褲包裹著。
她忍不住心跳加速，目光逐漸一點點往上移，剛洗完澡的身體還透著一股淡淡的淺粉，身形是標準的倒三角，肩膀寬闊，腹腰收緊，肌肉有但不顯得過於誇張，腹肌一塊以塊輪廓分明，飽滿立體，在窗外透進來的陽光里，每一寸線條都性感得讓人窒息。
比起視覺上的衝擊，更讓虞青梅心裡發顫的是謝清竹此刻的模樣。
他看起來比她還要無措，還要羞澀。
一手緊緊攥著剛洗好的衣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神慌亂地飄來飄去，胸口上上下下起伏著，她看著都覺得很急促。
虞青梅先回過神來，慌忙站起來，「我去給你拿衣架。」
她跑回房間，捂著胸口平復了好幾秒後才拿著衣架走出去，同樣也是低著頭，眼睛死死地盯著地面，死活不敢再往他上身瞟一眼。
謝清竹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接過衣架。
「其實……你身材挺好的。」虞青梅忽然抬起頭來對他說了這麼一句。
剛說完，兩人都愣住了。
其實她是想表達讓他可以自信一點的意思。虞青梅此刻希望世界上有撤回功能，收回她剛剛說的話。
「謝謝。」謝清竹輕輕回應，然後倉促地從她旁邊走過去將衣服晾在了外面。
他特地把衣服擰得比較干，按照今天這溫度，過不了多久應該就能穿了。
兩人說好了下午四五點再出去，剛好那會兒更涼快。
謝清竹晾好衣服進來，虞青梅坐在沙發上。
「嗯……我們現在……」她也不知道這會兒該幹嘛了。
謝清竹已經慢慢適應過來，他走到冰箱門口拿出兩瓶礦泉水來。
「看看電視？」他提議道。
虞青梅：「可以。」
她隨便找了個電視劇，謝清竹把窗簾拉上一部分，兩個人並肩坐在地墊上，開始看了起來。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今天這劇她看著格外無聊，甚至有點昏昏欲睡的。
意識模糊間，她頭下意識往旁邊倒去，謝清竹一隻手及時托住了她的腦袋，「困了？」
她睜眼，調整了一下角度，像躺在他懷裡一樣，抬眼仰視著他，語氣無意中帶著點撒嬌，「嗯，有點。」
謝清竹垂下眸看著她，原本平靜的目光開始變得幽深。
「mua～」
猝不及防間，虞青梅唇上被親了一口。
她意識也逐漸清醒過來，看著眼前的人的臉，兩人貼得挺近，她聞到了他身上的沐浴露味道，是她的。
下一秒，她坐起來，剛要準備行動，某人速度比她更快，先一步攬住了她的腰。
薄薄的睡裙布料貼在他的肌膚上，直發癢。
他感受著女孩柔軟的身體，似是不能再克制一般，將她更貼緊自己，更用力，屋子裡只剩下兩人毫不掩飾的喘息聲和口水交融的嘖嘖聲。
*
下午四點，太陽開始落山，天氣也慢慢變得涼爽一點。
虞青梅換上衣服化完妝。
「走吧。」謝清竹拿起傘。
商場裡，人很多，兩人手牽著手到處逛。
謝清竹突然停在了一家女士服裝店門口，扭頭問旁邊的謝清竹：「咱要不要去買兩件秋裝？」
虞青梅也朝店裡看了一眼，前面幾個模特身上的秋裝看著都挺好看的，而且，寧南四季變化得很快。
她同意了。
兩人走進來，店員立刻迎上來，「您好，兩位有喜歡的嗎？」
虞青梅到處逛了一圈，挑了一套衣服褲子，對謝清竹道：「幫我看著包，我去試試。」
「好。」
這是一套灰色的休閒運動套裝，虞青梅換好出來後，謝清竹抬起眼來。
「怎麼樣？」她對著鏡子轉了兩下，又轉向謝清竹那邊。
謝清竹聞言轉起來，圍著她身體轉了一圈，「好看，很適合你，很休閒。」
虞青梅抿嘴一笑，和店員談好價格後，她去把衣服換下來。
「一共是600塊，這邊掃碼。」
謝清竹在虞青梅拿出手機之前付了錢。
走出店，虞青梅趁周圍人少，飛快側過頭在謝清竹臉上親了一口。
柔軟的觸感一觸即分。
她往後退了半步，眼睛彎彎的，聲音放得又軟又甜：「謝謝我的男朋友給我買的第一套衣服。」
謝清竹被這動作羞得下耳根唰一下就紅了，意識往周圍看了一眼，來來往往的人，沒人注意到剛剛的他倆。
見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虞青梅忍不住笑出聲來，十指相扣的手輕輕晃了晃，「你好容易害羞啊，和第一次見面時那高冷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謝欣竹微微低頭在她耳邊低聲道：「在外面總感覺有人看著，不太好。」
頓了頓，他又為自己辯解：「我哪有那麼高冷？」
「還不算高冷啊？」虞青梅立刻反駁，學著他的樣子故意繃起臉，模仿他當時冷淡疏離的語氣：
「不加微信。」
謝清竹看著她盡力模仿自己的樣子，沒忍住低聲笑出來，指腹輕輕捏了捏她緊扣著的手指，聲音溫柔又寵溺：「早知道後面會是我女朋友，當初就該對你甜一點。」
「沒事，現在也還來得及。」虞青梅身體挨著他，兩人一邊聊天一閒逛。
回去的路上，他們經過一座大橋，這是新建不久的，橋體刷成七種顏色，很多人又把它稱為彩虹橋。
一到晚上，昏黃的燈光就會打下來，給經過這座橋上的人添了幾分溫柔和寧靜。
因為是剛建起來的，橋上有許多人都在打卡拍照。
「你要拍嗎？」謝清竹看著前面一對情侶停下來，男生熟練地掏出手機來給女友拍照，便轉頭問虞青梅。
虞青梅看了看周圍，剛好她這個位置光線還不錯，「那你給我拍兩張？」
「來吧。」
他從她手裡接過手機，往後退了兩步。
虞青梅站在橋邊，微微側著身體，臉看向鏡頭，微笑。
「OK，很美。」謝清竹拍下一張。
虞青梅又換了個姿勢。
「真漂亮。」
她看著離自己五步遠的人，直著身體，平舉著手機，嘴裡還誇讚著，她怎麼感覺有點不妙呢？
「來，再來一張。」謝清竹又給她拍了幾張。
一分鐘後，他走過來，把手機遞給她：「怎麼樣？」
虞青梅刷到一張，眼角就忍不住跳一下，原來她還有這麼丑的時候。
她指著其中一張表情都沒做好的照片，指出其中最小的一個問題，「你有沒有覺得這張有點暗？」
謝清竹湊過來，仔細看了兩眼，「有嗎？那要不我用我手機給你拍？」
「……不用了。」
虞青梅擠出一絲笑，退出相冊，算了，後期都能慢慢教的。
「咱倆合照一張吧。」她提議道。
「好啊。」
虞青梅打開前置攝像頭。
「你、你蹲下來一點……」
「臉往我這邊來一點……」
「嗯……要不你再蹲一點，感覺你太高了。」
虞青梅不停地調換手機角度。
突然，一對中年夫妻走到他們旁邊，「哎你好，能給我們拍張照嗎？」
虞青梅放了手機，「可以可以。」
「麻煩幫我們把後面的這棟大樓也拍進去哦。」女人笑著挽住男人的手臂，朝鏡頭燦爛地笑著，男人靦腆一笑。
「謝謝。」女人接過手機，熱情道：「要不要我給你們也拍一張？」
「你們是……」
虞青梅笑著補充：「情侶。」
「誒好，來小伙子可以摟住女朋友的肩，誒對，看鏡頭。」
照片中，謝清竹摟著虞青梅的肩膀笑著看向鏡頭，虞青梅微微歪著頭比了個耶，笑得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