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偷偷摸摸談戀愛
一月中旬，兩天後便是大年三十。
虞青梅先下班回家收拾行李。
謝清竹回來時，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
聽見門口的動靜，虞青梅把碗放桌上跑過去，笑得眉眼彎彎：「你回來啦！」
謝清竹給了她一個擁抱，溫熱的唇落在她的額頭，看著桌上這一堆菜，他邊走進房間放東西邊和她分享道：「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虞青梅坐在沙發上，「什麼啊？」
謝清竹走出來坐到她旁邊，端起碗笑著開口：「我畢業後能留在這個公司了，今天面試已經通過了。」
「這麼厲害！」虞青梅夾了好幾塊肉放到他碗裡，「不愧是我男朋友，就是棒！」
謝清竹低頭吃掉肉，同樣給予情緒價值：「不愧是我女朋友，這肉真香！」
說完他注意到角落裡的行李箱，「已經收拾好了？」
「對啊，」虞青梅湊近他，故意打趣：「你的我也給你收拾好了，包括內褲哦，一會兒你看看還缺什麼，明天一起走。」
謝清竹聞言不禁失笑，「你變了，之前那個容易害羞的你呢？」
「被你吃了呀。」她朝他眨眨眼。
謝清竹探究地看著她，「你不對勁，咋今天這麼撩人？」
虞青梅撅著嘴，「明天回去後咱倆就要異地戀了誒，年後就回學校了，都見不著面了。」
「有時間我會來找你的。」謝清竹道。
虞青梅盯著他，語氣陰測測道：「我刷到網上好多回去過年的，直接在家相親了，你不會也這樣吧？」
謝慶祝被嗆了一下，「怎麼可能？保證每天給你打視頻。」
「行吧。」虞青梅其實只是故意逗他玩玩，「暫且相信你。」
謝清竹看著她，「那你呢？」
「我也不會啊。」
「我的意思是什麼時候跟你父母講咱倆談戀愛這事，不會也要等談個兩三年吧。」
虞青梅聽完這話沉默了一下，緩緩轉過頭來，「可是咱倆還沒談到半年呢，會不會太早了？」
謝清竹低頭思考了一下，同意她這話，「行吧，那等咱倆感情穩定下來再說。」
「嗯嗯，現在還太早了。」虞青梅真的不想這麼快就告知父母，要是還沒等到談婚論嫁分手了多尷尬？
謝清竹猜到她的心思，往她碗裡夾了菜，「你別有壓力，咱倆慢慢來。」
「好。」
*
第二天，溪城。
虞青梅和爸媽坐著吃晚飯，陳可依舊在為她的工作做打算：「我覺得你還是畢業回來考公。」
「媽。」已經聽她念叨了一天，虞青梅很無力：「我都說了我已經找到工作了，我不想考公。」
陳可不認可：「你那工作再好它也不穩定啊，你現在還是年輕，不懂一份穩定的工作是多麼的幸福。」
「我覺得干我喜歡的我就很幸福了，我不會後悔。」
「你還是太年輕。」
「對啊，我就是年輕，怕什麼，反正餓不死。」
「誒我說你這孩子——」
眼看陳可又要生氣了，虞霖及時打斷，「她要做什麼就做，做不好不是還有我們嗎？」
虞青梅板起臉：「爸，我能做好。」
「好好好，我相信你。」虞霖笑著安撫完女兒，又給陳可舀了兩勺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嘛，我們做父母的支持就行了，再說哪有你說的那麼不穩定，她還是公司唯一一個留下來的實習生呢，不就證明了她很優秀嗎？」
陳可憤憤地喝了一口湯，沒再說話，只是輕哼了一聲。
虞青梅跟著爸爸附和：「就是就是。」
虞霖趕緊使了個眼色，她立刻上道地給陳可夾了兩塊肉，「媽，你就相信自己的教育能力吧，不僅教出優秀學生還能教出優秀的女兒。」
陳可被她這話說得忍不住輕笑，嘴上卻還是嗔怪：「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虞青梅還想說什麼，手機響了一聲，她沒在意地繼續吃飯。
又響了一聲，她頓了一下。
下一秒，她的微信鈴聲直接響了起來，她慌忙地放下碗掏手機。
「誰給你打電話啊？靜靜嗎？」陳可倒是淡定。
虞青梅拿出手機一看，果然是謝清竹，她連忙按了掛斷，打了句「還在吃飯」。
「嗯呃對啊，是靜靜。」她敷衍回應，放了手機繼續吃飯。
陳可：「那你接唄，這有啥的。」
剛說完，她忽然狐疑，「你談戀愛了？」
虞青梅嚼肉的動作一頓，隨即面不改色含糊道：「沒有啊……」
陳可看了她一眼，沒起疑，只是囑咐道：「談也沒事，但要保護好自己知道嗎？不要早不早的就跟對方同居，最主要的是要保護好自己的身體，不要早早地就給自己交代了，這種事是要留在結婚的時候才能弄的。」
虞青梅心虛地低著頭，不敢反駁，只是一味地點頭說嗯。
虞霖很贊同陳可的說法，「你媽說得對，一個男人他要是真的愛你，他一定是會尊重你的，他不會強迫你，明白吧？」
「嗯，知道了。」虞青梅老老實實地聽著，心裡卻止不住地發虛。
吃完飯，洗完碗後，她連忙跑回自己屋裡，首先戴上耳機，才給謝清竹打視頻過去。
「吃好了？」謝清竹那邊很快就接了電話，看樣子應該是在自己臥室。
虞青梅在床上換了個不容易被陳可女士發現且她能很快反應過來的姿勢，才說話：「吃得有點久，在和我爸媽聊天。」
「沒事，剛剛突然打過去你爸媽沒起疑吧？」
謝清竹特地壓低了聲音，從她這邊聽就像兩人在偷情一樣。
「沒，我媽以為是靜靜打來的。」
說這句話時，她腦子裡卻一直想著的是剛剛陳可女士對她的那些戀愛囑咐。
她突然感到一陣心煩意亂，連聽謝清竹說話的心思都沒了。
「怎麼了？看你心情很不好的樣子。」謝清竹臉湊近屏幕看著她，有些擔憂。
虞青梅回過神來，不知道要該怎麼和他說這種事，只是搖搖頭：「沒事，就是發呆了。」
謝清竹又再三確認，看她臉上沒什麼異樣他才放心。
他轉移話題和虞青梅分享晚上吃的飯，很快，她的注意力便不在那件事情上了。
兩人聊的不亦樂乎，就在她躺床上哈哈大笑時，門突然被敲響。
虞青梅連忙對著屏幕比了個「噓」，把手機藏在被子裡。
「媽？」
陳可走進來，皺著眉：「你那笑聲再大點。我和你爸要睡了，你和靜靜明天再聊，明天早點起來去買點年貨。」
「知道了。」
陳可沒再說什麼，出去關上了門。
虞青梅重新把手機拿出來。
謝清竹問：「你是不是要睡了？」
「沒事，我小點聲。」
謝清竹笑著道：「睡吧，剛剛我都聽到阿姨說的了，你明天一早還要去買年貨呢。」
「不要！」虞青梅皺著眉不同意，「你是不是自己想睡了？所以才催著我睡。」
「我哪有。」謝清竹知道不可能讓她現在睡，無奈道：「聊聊聊，繼續聊。」
不知是家裡的床太舒服還是怎麼的，她很快就開始眨眼睛了，謝清竹看她困得不成樣，直接結束了話題。
「睡吧，記得把耳機取下來，我掛了。」
虞青梅迷糊著摘耳機，「好，拜拜。」
掛了電話，她把耳機隨手放在床頭柜上，翻身睡了過去。
…
吃完年夜飯，虞青梅看了看坐在沙發上的兩個人，這兩個人目不轉睛地盯著春晚，還時不時討論哪一個話題可能會成為今年的高考考點。
她趁著兩人沒注意，連忙跑到房裡和謝清竹打電話。
「除夕快樂！」她對著鏡頭笑意盈盈。
謝清竹笑著回應：「除夕快樂！」
說話間，鏡頭晃了一下，她注意到好像是客廳。
「你在客廳嗎？」虞青梅問。
「對，」謝清竹將鏡頭反轉過來，隨意掃過客廳。
客廳里，有好幾個小孩在看動畫片，旁邊桌上圍著幾個人好像在打麻將，還有一些人坐在沙發上聊天。
虞青梅震驚了：「你家過年這麼多人啊！」
「不是，是旁邊的鄰居也一起過來了，人多熱鬧點。」
「那你戴耳機沒？」
「戴了。」說著他還動了動腦袋，露出自己的耳朵上的耳機。
虞青梅得逞一笑，湊近屏幕，壓低聲音：「我想你了。」
謝清竹輕笑一聲，「我也是。」
見他絲毫沒有躲著旁人的意思，她繼續逗他：「你好帥。」
謝清竹仍舊淡定：「你也是。」
虞青梅不打算輕易放過他，「我也是什麼？」
謝清竹猜出她在故意逗弄自己，看了眼旁邊的人，沒人在意他。
「美。」謝清竹壓低了聲音回答。
「連起來。」
「……」
「快說！」虞青梅笑著催促道。
「&@#¥。」
虞青梅成心不想放過他，「你說什麼？」
「&@#¥。」
「聽不見。」
「……你也很美。」
旁邊一個耳尖的大姨插話：「誰美啊？你們家清竹談戀愛了啊？」
謝清竹連忙把手機往下扣，視線對上轉過頭來的林欣和謝平。
「你談戀愛了？」林欣笑著問。
耳朵邊是虞青梅惡作劇得逞後狂野的笑聲。
謝清竹微微一笑，回答：「對。」
耳機里的笑聲戛然而止。
林欣「喲呵」一聲，好奇：「叫啥啊？哪裡人？咋認識的啊？」
這時，耳機里傳來求饒聲：「別說別說，謝清竹，我錯了，你別說啊，太尷尬了……」
謝清竹努力抑制住瘋狂上揚的嘴角。
小慫包。
他回道：「之後等時機成熟了再跟你們說。」
林欣像是猜到了什麼，往他手裡的手機看了一眼，意味深長地笑，「行，慢慢來，別給你——漂～亮～的女朋友嚇到了。」
耳邊一片寂靜。
虞青梅坐在床邊獨自凌亂，她再也不跟著網上亂學了。
謝清竹在大人們的一片鬨笑聲中回到自己臥室。
「虞青梅？」
「……」無人回應。
他又笑著喊：「青梅青梅，小青梅。」
耳機里終於傳來尖叫聲：「啊啊啊啊啊你別喊了大哥，一會被叔叔阿姨聽到了……」
謝清竹忍不住笑了，「放心，我回臥室了。誰讓你逗我的？」
虞青梅氣鼓鼓的怒斥他：「你真壞！」
謝清竹還在笑：「沒你壞。」
「壞啥壞？」陳可突然走到門口，「手機給我，讓我和靜靜拜個年。」
虞青梅嚇一跳，視線掃過視頻里好整以暇看著她笑的謝清竹，她氣得牙痒痒。
「靜靜……呃靜靜……誒？靜靜掛了！她……說她有事先掛了。」
她抬起手機來，拇指迅速滑到掛斷鍵。
恰巧紀知靜剛好發來消息：
【給我和叔叔阿姨說個新年好哦！】
「看！」虞青梅連忙把手機抬起來給陳可看，「她說讓我跟你們說聲新年好。」
陳可站在門口隨意掃了一眼，太遠了，她沒戴眼鏡也看不清，便問道：「她今年咋沒過來？往年不都來找你玩嗎？」
「知和哥今年帶嫂嫂回家過年，所以她說她今年就暫時先不過來了，我忘記跟你們說了。」虞青梅解釋道，這還是前兩天靜靜跟自己說的。
陳可瞭然地點點頭，隨即數落她：「那你別老是給靜靜打視頻，人家也要多陪陪她嫂嫂，兩頭哪忙得過來。」
「知道了知道了。」虞青梅應道。
所以這兩天她才都沒和紀知靜聊天啊。
…
晚上十二點，她正和謝清竹煲著電話粥，陳可又來敲門，這次她淡定地放下手機。
「媽，咋了？」
「你明天記得收拾收拾東西，後天咱們去旅遊。」
「旅遊？」虞青梅興奮地從床上彈起來，她念叨了好幾年想和家裡面人去旅遊，但奈何他們兩人都沒時間。
陳可點點頭，「和清竹他們家一起。」
「啊！」她人還沒躺下來又坐起來了。
「啊什麼啊，又不是不認識。」
陳可走後，她重新倒回床上，謝清竹那邊和媽媽說完後，回來：「我也剛剛才知道。」
虞青梅撇著嘴半天不說話。
「咋了？你不想看到我啊？」謝清竹聽到這消息時都快興奮得跳起來了。
虞青梅：「那到時候咱倆更要小心翼翼了。」
謝清竹壞笑：「多好啊，多刺激。」
「刺激你個頭！」她真想一拳打爆他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