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青梅哄竹馬
陳可吃著飯,忽然注意到旁邊的謝清竹一直沒說話,她夾了塊排骨放到他碗裡,「清竹,多吃肉,你這性格啊和你爸真像,都喜歡安安靜靜地。」
謝清竹露出一絲笑,「謝謝阿姨。」
「吃完飯就在這睡吧,有客房。」
謝清竹看了眼虞青梅,拒絕:「不用了阿姨,我訂了酒店,來之前已經登記入住了。」
「好吧。」陳可只得作罷,「那你明天記得來我家吃飯,到時候我讓梅梅給你發消息。」
「好,謝謝阿姨。」
飯後,大家坐在一起聊了會兒天,余爸余媽看了眼時間,「哎我們就先回去了,有時間再過來聊。」
陳可和虞霖便也同意了,虞青梅和謝清竹送他們到門口。
謝清竹轉過身來朝屋裡的三人道:「叔叔阿姨,我也先回去了,你們早點休息。」
他眼神掃過虞青梅,又輕輕垂下眼睫。
虞青梅忽地感覺心頭一陣鬱悶,陳可和虞霖在招呼他明天記得過來吃早飯,看到他轉身要走,她立刻對爸媽道:「我有東西要買,我去趟超市。」
虞爸虞媽沒察覺什麼,只是點點頭讓她快點買完回來。
看著電梯門即將關閉,她跑過去,「謝清竹。」
謝清竹按著電梯的等待鍵,等她走進來他才輕輕說:「著什麼急,又不是不等你。」
虞青梅仰起臉問他,「你是不是生氣了?」
謝清竹沒說話。
她繼續說:「對不起,我沒想到我媽會知道,而且那個照片可能是我之前放柜子里久了就忘記扔掉了,你不要生氣好嗎?」
謝清竹點點頭,「我知道。」
可他說完這句話卻沒再說其他的。
電梯門打開,兩人走了出去。
「謝清竹。」她拉住他的手,強勢擠進他的指縫間,「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
此刻,她看著謝清竹冷淡的側臉,除了道歉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你說句話好嗎?」虞青梅有些慌,她晃著謝清竹的手,企圖讓他有點反應。
走到旁邊的花壇處,謝清竹才轉過身來,手指從她指縫中抽離出來,「好了,快回去吧,早點睡。」
「謝清竹。」虞青梅拉住他手腕,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謝清竹低頭看著她,像是在等她的話。
「你是不是要分手?」她說出這話時,喉頭一澀,卻還是睜著眼倔強地看著他。
謝清竹聽到這話一愣,他一隻手熟練地拍了拍她的發頂,聲音也柔了一些,「想什麼呢,我就是想先冷靜一下,現在太晚了,你先回去,一會兒到了酒店咱在手機上說,行嗎?」
虞青梅還是扣著他的手,半晌才悶悶道:「那走之前不是還得親一下嗎?」
謝清竹輕笑出聲,「這會兒不怕叔叔阿姨發現啊?」
虞青梅輕哼了一聲,「發現就發現吧,乾脆直接告訴他們。」
謝清竹低頭在她唇上輕輕一吻,雙手扶著她的肩膀,「等感情穩定了再說。」
虞青梅張了張嘴,這話是她常對他說的,這一刻才發現,原來這話並不好聽啊,就像是甜蜜的時刻說一句掃興的話,讓人覺得這段感情隨時可以走到盡頭。
「怎麼了?」謝清竹看她怔愣的神色,問道。
虞青梅搖了搖頭,「沒事,你快回去吧,記得一會兒給我打電話。」
謝清竹直起身來,「好,你先上去,我看你上去。」
「好。」
虞青梅再次看了眼他的臉,確定他不是在騙她後,這才轉身進了樓道。
一到家,她就迫不及待地去包里翻耳機盒,陳可走過來隨口問:「買啥了?」
虞青梅被嚇了一跳,「沒有,超市里沒有就不買了。」
陳可沒多問,轉身回房,並囑咐她:「早點睡,我和你爸先睡了。」
「好。」
虞青梅拿到耳機回到房間把門關上後,迅速給謝清竹打去電話。
謝清竹那邊很快就接通了,看樣子他還在回去的路上。
「這麼快就打來了?」謝清竹笑著問。
虞青梅不想給他獨自思考的時間,她怕他思考著思考著就要跟她分開了。
「這不是想多和你說說話嘛。」虞青梅撒嬌。
謝清竹扯了扯嘴角,笑了聲,沒什麼興致,很快又垂下眼沒看她,繼續走著路。
虞青梅看著他冷淡的模樣,張了張嘴,乾巴巴地找著話題:「你還有多遠到酒店啊?」
「剛到。」謝清竹鏡頭反轉了一下,看樣子是剛到酒店大廳。
「哦。」
兩人一下就沉默了下來。
謝清竹走進電梯摁了三樓,刷卡回到自己房間,把手機放到桌上,然後脫掉衣服。
「我先去洗澡了,掛了。」
「先別!」虞青梅突然提高音量。
謝清竹拿起手機,「怎麼了?」
虞青梅看著他光滑的肩膀,忽然心生一計,她抿了抿唇,琢磨著怎麼開口。
謝清竹也沒再提掛電話這事,他走到浴室把手機放在檯面上立著,開始刷牙洗臉。
他半彎著腰刷牙,眼睛時不時掃過鏡頭裡的虞青梅,見她一副想說什麼又好像難以開口的樣子,他刷完牙,主動提及:「你要說什麼,說吧。」
他雙手撐在檯面上,臉湊近鏡頭。
虞青梅視線不由自主地放在他寬闊的胸膛上,胸肌從這個視角看上去大而結實。
「你、你先洗臉吧,洗完臉我再說。」
謝清竹聽她的話,洗完臉後,他隨便抽旁邊的紙巾擦了兩下臉。
「說吧。」
虞青梅看著他,話還沒說出來,臉先紅了,她斟酌著開口:「你不是要洗澡嗎?」
謝清竹眉梢微揚,「等你說完我再洗也來得及。」
「你現在洗也可以啊,我、我邊看你洗邊說。」虞青梅頂著爆紅的臉說。
謝清竹被她這流氓發言逗笑了,「幹嘛?你哄我還要我出賣色相。」
虞青梅一噎,隨即理直氣壯道:「作為我男朋友,我看看怎麼了?」
「你自己說的,不分手,而且你都看過我的我還不能看看你的了?你咋這麼雙標?」
一套說辭,她越說越自信,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
謝清竹低低笑了,「你說清楚我什麼時候看過你洗澡了?我頂多就看過……」
他沒繼續說下去,眼神掃視過她的胸部,嘴角弧度微微上揚。
虞青梅被他這眼神勾得心頭一癢,臉上熱意更甚。
見講理不成,她開始蠻橫耍無賴,「你就說給不給看吧,你給我看,下次我給你看。」
謝清竹垂眸沒說話,虞青梅看他沉默不語,以為他生氣了,剛想解釋,他卻掀起眼來,「好啊,你說的,下次給我看。」
「……知道了。」
虞青梅想著先應下,當務之急是先哄好他,看來,情侶之間有時候使點美色還是很有效果的,雖然這個美色不是自己。
但他願意給自己看不也說明沒那麼生氣了嘛。
她正為自己的聰明計謀沾沾自喜,鏡頭那邊的謝清竹找到了一處稍高的台子,確保能照到上半身,他走到鏡頭外開始脫褲子。
虞青梅回過神來時,只能看到空空的浴室,以為他反悔了,她連忙喊他:「謝清竹?你人呢?不是說好給我看的嗎」
謝清竹的聲音出現,人卻還沒看到,「我脫褲子呢,這你也要看啊?」
虞青梅臉一熱,「你變態啊,我之前咋沒發現你說話這麼……」
謝清竹忽然出現在鏡頭裡,「我說話怎麼?」
他背對著她調水溫,背部寬闊,肌肉線條流暢,水淋下來,水珠一顆一顆從他鼻尖滑落。
虞青梅一下就不說話了,這個視角她只能看到他的上半身,大概腰部的位置,再往下就看不到了,但她依舊看得臉紅心跳。
「你現在還在生我氣嗎?」虞青梅沒有忘記正事。
謝清竹一邊洗著頭一邊回答,「我沒有生氣,我就是心裏面難受,鬱悶。」
「哪裡讓你難受鬱悶?」
「不知道,我知道你們肯定不會在一起了,但心裡還是覺得很不舒服吧。」
虞青梅頓了幾秒,問出了一個她的猜測:「你是不是介意我談過?」
「不是。」謝清竹回答得乾脆,怕她想多,他補充道:「我要介意的話一開始就不會和你談。」
說完他停頓幾秒,繼續說:「可能是因為我在場吧,看到阿姨知道你倆談的時候她很開心,心裡怪不舒服的,我那會兒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局外人,明明是你男朋友卻連一個宣布身份的資格都沒有。」
說這話時,他很平靜,沐浴露揉搓著身體,他抽空看了眼鏡頭裡的人,見她腦袋低垂著,他忍不住去哄她:「我知道,現在感情還不穩定,不好公開,我理解。所以你真不用哄我,我準備睡一覺就好了。」
「可我不想我們之間有隔閡。」
「我們之間不會因為這個事情有隔閡。」
「怎麼不會?」
「我相信你,合適的時間你肯定會介紹的,而且你今天也和叔叔阿姨坦白了,我知道你肯定是喜歡我的,就不用擔心了。」
「可是你不開心。」
「所以我讓你來哄我了。」
虞青梅終於抬起頭來,「那現在我哄好了嗎?」
「好了。」謝清竹笑著,「早就在你說要看我洗澡的時候我就好了。」
「……流氓。」
「我流氓?你看的是我,不是我看你,我哪裡流氓了?」謝清竹頂著這頂流氓帽控訴她。
虞青梅無奈了,忽悠他,「那大不了下次我讓你看回來嘛。」
「別畫餅,說個具體的時間。」
「……你說什麼時候?」
「現在可以嗎?」謝清竹洗完澡湊近鏡頭拿起手機。
「滾。」虞青梅真恨自己這枕頭砸不過去。
謝清竹笑得不能自已,「明天喊我吃飯。」
「那我打電話給你?」
「過來喊我唄。」
虞青梅切了一聲,「你事咋那麼多?」
謝清竹佯裝不滿,「你都讓我難過了,還不能給我點安慰啊?」
「行行行,明天我親自來喊你。」
謝清竹剛準備穿上褲子,想起只有自己一個人,他乾脆只穿著一條褲衩躺到床上,「這還差不多。」
兩個人又煲了一個小時的電話粥,想到明天還要起來吃飯,虞青梅催促謝清竹快睡覺。
掛了電話。
虞青梅感到嗓子一陣干,她起身悄悄地打開房門準備走到客廳去喝水,剛出來就聽到主臥傳出爸爸劇烈的咳嗽聲。
她家這房子隔音還不錯,媽媽低著聲音不知道在說什麼,但爸爸的咳嗽聲卻格外大。
她著急走過去敲了敲門,「爸,你還好嗎?」
咳嗽聲驟然降低,她又敲了敲門。
很快門就被打開。
「還不睡啊?」陳可站在門口問道。
虞青梅看著站在門口的媽媽,從這個角度忽然發現她特別的憔悴。
「媽,爸他……」
「你爸這兩天感冒了,咳得厲害,你早點睡。」陳可淡淡道。
虞青梅皺著眉,下意識想歪頭看裡面的情況。
陳可打了個哈欠,聲音提高了一點,「快去睡覺啊,明天還要早點起來呢。」
「哦……那我給爸倒點水吧,他吃藥沒?要不買點藥?」
「不用。」陳可語氣有些急,「他自己放得有熱水,你早點睡。」
這時,屋內的虞霖也說話了,聲音聽起來沒什麼變化:「梅梅,還不睡呀,別熬夜玩手機了,早點睡,我就是這兩天感冒了,已經吃藥了的。」
「好吧,那我回房了。」虞青梅沒再多想,走到客廳喝了杯水,回來經過主臥時,裡面沒有任何聲音。
她關上房門,在她關門後的一秒,虞霖猛地咳出一口血。
「老虞!」陳可跑過去給他順氣。
虞霖對著垃圾桶咳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小點聲兒,別吵到她。」
他直起身來才看到旁邊的陳可抹著淚,他重重地嘆了口氣,手替她擦掉臉上的淚痕,「哭什麼,這不是還沒死嗎?」
陳可瞪了他一眼:「你閉嘴!」
「好好好,我不說了。」虞霖說兩句話又開始喘起來,喝了點水,他對她道:「等梅梅走了,我就去睡客房,你還要去上課,晚上得睡好。」
陳可泣不成聲,只能努力壓低哭腔,「不行。晚上你在客房什麼情況我都不知道,你就是成心要我擔心你是不?」
虞霖見說不通她,也不再說話,只是把她拉回床上,「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