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把這些年的付出全算清楚!
蕭念嬌一愣,「你什麼意思?」
墨青梧淡淡道:「你這身蘇繡雲錦袍,料子三百銀。頭上的東珠釵,二百八十兩。腕上的玉鐲,四百兩。」
「這些,都是天工閣的進項,是我賺的錢。」
「你穿著我賺的錢,用著我賺的錢,反過來指責我於王府毫無助益?」
她向前走了一步,靠近了蕭念嬌。
「要不,你現在就把它們脫下來,還給我?」
「你!」
蕭念嬌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被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哪裡受過這種當面的羞辱,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護住了自己的手腕。
墨青梧不再看她,轉而對依舊捂著胸口咳嗽的老太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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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就這樣吧。明日我會派人來拆東西,這些年王府的花銷帳目也會一併送來,請您和鳳汐將軍過目。」
「算清楚了,一併還我。」
說完,她轉身就走,沒有半分留戀。
「小姐!」靈珠趕忙對老太君和蕭念嬌屈了屈膝,快步追了出去。
蕭念嬌又氣又委屈,跺腳道:「母親,您看她!她簡直無法無天了!她竟然敢這麼跟我說話!」
蕭老太君的咳嗽平復了些,靠在床頭,臉色陰沉。
片刻後,她冷冷地說:「讓她鬧。」
「她一個孤女,娘家遠在千里之外,根本指望不上。」
「離了鎮武王府,她算什麼?外面的口水都能淹死她。」
老太君篤定道:
「她會想明白的。嚇唬嚇唬我們罷了,明日一早,自然會乖乖回來認錯。」
「這王府,她離不開,她沒有別的選擇。」
是啊,如今她孤身一人,無依無靠,除了留在王府還能怎麼樣?而且王府也沒委屈她,她依舊是正妻。
靈珠提著燈籠走在前面,光暈照亮腳下。
她氣得小臉通紅,嘴裡不住地念叨著。
「小姐,您瞧瞧她們那副嘴臉!拿著您的錢,還說您沒用!」
「簡直是欺人太甚!」
墨青梧走在後面,腳步不疾不徐。
「傻丫頭,跟她們置氣,犯不著。」
她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靈珠停下腳步,回頭看著自家小姐,急得快哭了。
「可是小姐,她們這麼欺負您,難道就這麼算了?」
墨青梧也停了下來,看著廊下那些自發光的琉璃燈。
「算了?怎麼可能。」
她收回目光,看著靈珠,一字一句地說:
「我們不但要和離,還要把這些年補貼進去的錢,一分不少地拿回來。」
「還有我做的那些東西,一件都不能留給他們。」
靈珠被小姐的話驚得張開了嘴。
她知道小姐有本事,可對方是鎮武王府啊。
「小姐,王府家大勢大,王爺又是陛下眼前的紅人……」
「他們……會還嗎?」
是啊,蕭沉硯和鳳汐敢如此欺她,不就是看她孤身一人,在焱京勢單力孤,無依無靠嗎?
在皇帝眼中,他們是江山社稷的臂膀。
而她,不過是一個遠嫁而來,母國鞭長莫及的和親公主。
若無萬全之策,僅憑一腔憤懣去鬧,只會被扣上善妒的罪名,最終淪為整個都城的笑柄,和離之事更是遙遙無期。
看來必須要藉助外力了。
墨青梧腦中閃過一個人影,皇長姐蕭雲琅,她在焱京唯一的朋友和依靠。
墨青梧笑了笑,伸手彈了一下靈珠的額頭。
「你忘了,你家小姐在焱京,也不是一個朋友都沒有。」
靈珠捂著額頭,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
「小姐是說……皇長姐?」
「對。」墨青梧的神色多了幾分暖意。
「在這焱京,我們無依無靠。」
「若不藉助皇長姐的力量,想跟蕭沉硯算清楚這筆帳,確實不容易。」
靈珠心裡的石頭落了地,連連點頭。
「對對對,有皇長姐幫忙,一定能成!」
翌日一早。
墨青梧便對靈珠吩咐道:「你去一趟長公主府,求見長姐。」
「就說我晚上在靜心茶舍等她,有要事相商。」
「是,小姐!」
靈珠應得乾脆利落,一掃昨日的愁雲慘霧,腳步輕快地去了。
送走靈珠,墨青梧獨自一人乘車來到天工閣。
工坊里,桐油與木料的氣味讓她心安。
她直接進了帳房,吩咐道:「把墨老請來。」
很快,天工閣的大管事墨老走了進來。
他鬚髮皆白,穿著一身樸素的青衣,精神矍鑠。
「小姐。」墨老躬身行禮。
墨青梧坐在椅子上,指了指桌案上堆放的幾本厚厚帳冊。
「墨老,不必多禮。」
「有件事,要辛苦你一下。」
「這七年,我以天工閣名義為鎮武王府支出的所有款項,幫我核算一個總數出來。」
「一筆都不能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