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敢發瘋?就教她怎麼做人
她看著老太君的臉色一點點變化。
「所以,這床啊,往後怕是用不了了。」
「還請母親忍耐些時日。」
「等什麼時候,我回墨國探親,或許能再帶一些回來。」
用不了了?
老太君下意識地動了動身子,手按向了自己的後腰。
這些年,她早已習慣了這張床帶來的舒適。
它能溫養經絡,讓她那多年的老腰病幾乎沒再犯過。
一想到要重新睡回那冰冷僵硬的木板床,一到陰雨天就腰痛難忍的日子。
老太君的臉,由黑轉白,這個溫順了七年的兒媳變了,變成了一隻吃人的老虎。
墨青梧繼續說道:「母親,您和王爺,還是先商議一下,怎麼還我那六萬八千兩銀子吧。」
她真心為她們出謀劃策,「鳳汐將軍不是號稱女中豪傑嗎?想必她也有些積蓄。」
「王爺那裡,應該也能湊一些。」
「實在不行……」
墨青梧停頓了一下,提議道:「王府在西山不是有座鐵礦嗎?」
「若是實在還不上現銀,我也不介意用那座鐵礦來抵押。」
「咱們白紙黑字寫清楚,也免得日後傷了和氣。」
「你敢!」
老太君這次是真的被驚到了,身體都坐直了。
那鐵礦是鎮武王府的根基之一!是打造兵甲的命脈!
她竟然敢打鐵礦的主意!
墨青梧站起了身,理了理衣袖,「母親,該說的,我都說完了。」
她微微屈膝,行了個告退的禮。
「還請母親儘快給我一個答覆。」
她說完,便轉身,帶著靈珠朝門口走去。
靈珠跟在身後,強忍著才沒笑出聲來。
小姐今天,真是太厲害了!
走到門口,墨青梧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她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對了,母親。」
「若是王府覺得為難,解決不了。」
「這狀,我或許……就只能告到陛下面前去了。」
說完,她不再停留,拉開門,主僕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外。
門被靈珠輕輕帶上。
屋子裡,只剩下老太君和殷蘇蘇面面相覷,誰都沒想到素來好說話的墨青梧,這一次態度會這麼強硬,毫不留情。
回到梧桐院,一進門,靈珠就再也按捺不住。
「小姐,您今天真是太厲害了!」
她激動得臉頰泛紅,「老太君和那位大夫人的臉色,跟開了染坊似的,真是太解氣了!」
墨青梧脫下身上的大氅,掛在衣架上。
她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已經涼透的茶水。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墨青梧摸了摸靈珠的頭,「以前是我犯傻,總想著人心換人心,以為付出總有回報。」
「現在我明白了,有些人,你越是退讓,她越是覺得你好欺負。」
「今後,我們只為自己活。」
她看著靈珠,「待我求得和離的聖旨,咱們就回家。」
「回家……」
靈珠喃喃地重複著這兩個字,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七年了,她跟著小姐遠嫁到這個冰冷的地方,無時無刻不在想家。
她連連點頭,「嗯!都聽小姐的!我們回家!」
主僕二人正說著話,院門外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墨青梧,你給我滾出來!」一個充滿怒氣的聲音劃破了院中的寧靜。
靈珠嚇得抖了一下,「小姐,是……是三小姐的聲音。」
她緊張地抓住墨青梧的衣袖,「怎麼辦?」
墨青梧輕輕撫了撫靈珠的手,走到牆角一個不起眼的樟木箱子前,從裡面取出一把造型精巧的連弩。
弩身由鐵樺木製成,單手可握,泛著暗沉的光澤。
她將連弩藏入袖中,對靈珠道:「走,我們去會會她。」
「她要是敢發瘋,今天我就教她怎麼做人。」
靈珠看著小姐沉靜的側臉,心裡的慌亂平復下來。
「嗯!」
她點了點頭,挺直了腰杆,走過去拉開了房門。
門外,蕭念嬌正雙手叉腰,盛氣凌人。
她身後還跟著幾個氣勢洶洶的僕婦,顯然是來興師問罪的。
一見到門開,她便劈頭蓋臉地罵了過來,「墨青梧!你這個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是誰給你的膽子,敢把母親氣成那樣!」
她向前踏了一步,手指幾乎要戳到墨青梧的臉上。
「讓你為王府出點錢,那是看得起你!你還敢推三阻四。」
「你竟然還敢打我們家鐵礦的主意?我告訴你,你別痴心妄想了。」
蕭念嬌越說越氣,「我看你就是欠教訓。今天我非得讓你知道知道,在這王府里,到底誰才是主子。」
說完,她揚起手,一個巴掌就朝著墨青梧的臉扇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