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王爺了不起?打的就是你!
蕭沉硯維持著原來的站姿,一動不動。
他的頭微微偏向一側,左邊的臉頰上,一個清晰的五指印正在迅速浮現。
火辣辣的痛感從臉頰上傳來。
她……打了他?
她竟然真的敢動手打他?
他一掌就能劈死她,但他不能。
他是鎮武王,在眾目睽睽之下,對自己的正妻動手,他還要不要臉面了?
「好,你很好。」他擠出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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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青梧迎著他要殺人的目光,毫無懼色。
「王爺要殺我嗎?」
「動手吧。」
「正好讓全天下的人都看看,鎮武王是如何為了一個妾室,逼死自己的髮妻的。」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個略顯尖細的嗓音,從院門口傳了進來。
「聖旨到——」
一個身穿內侍官服的太監,手持拂塵,在一隊禁軍的護衛下,快步走了進來。
為首的太監李總管,看到院內的場景,愣了一下。
尤其是看到王爺臉上的紅印,和王妃手中的連弩時,眼皮跳了跳。
李總管是個人精,他立刻垂下眼,裝作什麼也沒看見。
他走到院中,對著蕭沉硯躬身行禮。
「王爺,陛下召您入宮覲見。」
蕭沉硯滿腔怒火發泄不得,憤憤地看著墨青梧。
墨青梧隨手將連弩放在石桌上,看向靈珠,柔聲問道:「疼嗎?」
靈珠眼眶泛紅地搖了搖頭。
「走,我給你上藥。」墨青梧扶著她,徑直回屋,帶上了房門。
「二哥。」蕭念嬌爬起來,跑到蕭沉硯身邊,指著緊閉的房門,「你看她,她……她簡直瘋了。」
蕭沉硯瞪了她一眼,要不是她惹事,他今日能丟這麼大的臉。
「王爺?」李總管催促道。
蕭沉硯收回目光。
陛下此刻召見,定是為了鳳汐之事。
昨日鳳汐同他進宮謝恩,陛下龍顏大悅,對鳳汐讚不絕口。
今日召他,想必是要商議具體婚典的章程和賞賜。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對李總管道:「有勞公公。」
說罷,他地跟著李總管,向府外走去。
「二哥!」蕭念嬌在後面喊了一聲,見他頭也不回,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腳。
皇宮,御書房。
蕭沉硯在廊下站著,臉上的紅印已經消退了些。
他以為自己很快就會被傳喚進去。
可他等了半個時辰,御書房的門依舊緊閉著,沒有絲毫動靜。
又等了半個時辰,日頭漸漸西斜,金色的餘暉灑在琉璃瓦上,晃得他眼花。
他一直等到日暮,站得雙腿都有些發麻了,心頭的不安越來越重。
陛下向來雷厲風行,從不是拖沓之人。
他是陛下最倚重的武將,何曾受過這般冷遇?
就在他心頭疑雲密布之時,御書房的門開了。
李總管躬著身子,從裡面走了出來。
「李總管。」蕭沉硯迎上前。
李總管笑著說:「王爺,您久等了。」
他手裡捧著一杯茶,遞了過去,「陛下今日看了半日摺子,龍體欠安,已經歇下了。」
蕭沉硯沒有接那杯茶,問道:「陛下……沒說召我何事?」
「這個,咱家就不知了。」李總管垂下眼,「陛下只吩咐,讓王爺您先回府,改日再宣。」
「王爺請回吧。」
蕭沉硯站在原地,改日是哪一日?
方才在王府,還是急召,到了宮裡,卻連面都見不上。
這個轉變,讓他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他看著李總管那張滴水不漏的笑臉,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
「本王知道了。」他冷冷說完,轉身離去。
走出宮門時,天色已經擦黑。
蕭沉硯越想越不明白,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
昨日還對他讚譽有加的陛下,今日為何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他牽著馬,走在宮牆下的長街上,耳中傳來禁軍的交談聲。
不遠處,兩個守宮門的禁軍,正在低聲交談著。
「聽說了嗎?昨兒個夜裡,皇長姐在御書房待了兩個多時辰呢。」
「可不是,今兒個一早,陛下就把給鎮武王和鳳將軍賜婚的旨意給壓下了,說是要再議。」
「你說這叫什麼事兒,陛下的意思,怎麼說變就變……」
皇長姐……蕭雲琅。
蕭沉硯的腳步一頓。
他想起來了。
墨青梧和皇長姐是能說上話的。
墨青梧時常借著各種由頭,去拜見皇長姐。
原來如此。
原來,她早就鋪好了路,找好了靠山。
告狀?她根本不必親自去。
她只需在皇長姐面前流幾滴眼淚,說幾句委屈,就足夠讓皇長姐去陛下面前為她主持公道了。
蕭沉硯氣急,心中再無愧疚,這個女人竟敢玩弄權術,暗中布局算計他。
好,好一個墨青梧!
蕭沉硯翻身上馬,馬鞭一抽。
駿馬吃痛,長嘶一聲,朝著鎮武王府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