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高潮)拆了這座王府怎麼樣?
「我沒有……」蕭沉硯辯解道。
「那你這是做什麼?」蕭雲琅斂了神色,自有一股威嚴,「讓開。」
她看向那些護衛,眼神更冷,「還是說,你們想對本宮動刀?」
護衛們面面相覷,誰敢對皇長姐動刀?他們紛紛收起刀,退到了一旁。
蕭沉硯的臉,一陣青一陣紅,他看著墨青梧,壓著火氣道:「墨青梧,你到底想做什麼?非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嗎?」
「王爺。」墨青梧神色平靜地回視他,「此言差矣。我只是在拿屬於我的東西。何來絕之一說?」
她不再看他,帶著匠人,暢通無阻地走向頤年堂。
頤年堂內,蕭老太君追了進來,正好看到兩個匠人拿出工具,準備對那張機關床下手。
「住手!你們敢!」老太君護在床前,「青梧!你……你這是要逼死我嗎?」
她指著那張床,紅了眼眶,「這張床是你當初孝敬我的,你說過,能治我的腰病!你現在要把它拆了,你是要我的命啊!」
墨青梧從她的眼神里就知道她急了,但這次沒有心軟,「母親,您記錯了。這並非孝敬,我只是暫時借給您用罷了。」
老太君急道:「你胡說!」
「我可有胡說,母親心裡最清楚。」墨青梧淡淡道:「您既說是我孝敬您的,那可有文書為憑?」
蕭老太君啞口無言。
一旁的殷蘇蘇連忙上前扶住她,低聲勸道:「母親,您別急……」
「我能不急嗎?她都要拆我的床了!」老太君無措。
蕭雲琅這時也走了進來,她看了一眼那張床,又看了看老太君,「老太君,本宮倒是不知,這嫁妝還能算作孝敬的?弟妹一片孝心,卻被人當做了理所應當,難怪她要傷心了。」
她嘆了口氣,「既然如此,這嫁妝還是拿回去的好。免得日後傳出去,說她墨國公主,連件像樣的嫁妝都沒有,還要被人指摘不孝。」
「長姐!」蕭沉硯跟了進來,聽到這話,只覺臉上火辣辣的疼,「這……這其中有誤會。」
「哦?有何誤會?」蕭雲琅看著他,「本宮只看到,你們蕭家,上至老太君,下至你這個王爺,都在逼迫我的青梧。她為王府付出了七年,你們不知感恩,反而變本加厲。」
「如今她不過是想拿回自己的東西,你們便百般阻撓。沉硯,你是一家之主,卻連自己的妻子都護不住,讓她受盡委屈,如今還有什麼臉面在本宮面前說這些?」
蕭沉硯被訓得頭都抬不起來。
「你若真有擔當,」蕭雲琅的語氣更重了,「就該親自把這些東西打包好,送到本宮府上,而不是在這裡,像個無賴一樣攔著。」
她說完,不再理會他,對墨青梧道:「青梧,動手吧。有本宮在這裡,我看誰敢再多說一個字。」
「是。」墨青梧對匠人們點了點頭。
匠人們立刻開始動手,不過一炷香的功夫,那張寬大的機關床就被拆解成上百個零件,分門別類地裝進了木箱裡。
蕭老太君看著自己睡了數年的寶貝,變成了一堆廢銅爛鐵,眼前發黑,身子軟軟地向後倒去。
「母親!」殷蘇蘇驚呼一聲,連忙扶住她。
堂內頓時亂作一團。
蕭沉硯看著昏過去的母親,又看了看漠然的墨青梧,雙拳在袖中握得咯咯作響。
墨青梧毫不在乎這邊的騷動,她走到牆邊,指著牆腳的孔洞,「還有地龍的機樞,一共十七處,一併拆了。」
「是,小姐。」匠人們領命分散開來。
很快,整個王府各處,都響起了敲敲打打的聲音。
溫暖如春的屋子,隨著地磚被撬開,機括被取出,漸漸散去了溫度,恢復了冬日的陰冷。
蕭沉硯站在庭院中央,聽著四面八方傳來的聲響,一錘一錘地敲在他的尊嚴上。
他看著墨青梧指揮著匠人們,將一件件他從未正眼瞧過的小玩意兒拆下、打包、搬運出去。
他這個戰無不勝的鎮武王,只能站在這裡,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家,被一點點拆得支離破碎。
僕役們在內院與前堂之間穿梭,他們端著水盆,交頭接耳。
「王爺和王妃真的鬧翻了嗎?」
「好端端的怎麼會這樣?」
「聽說是因為王爺要納妃的事。」
「王妃要把自己院裡的東西全搬走?」
「何止啊,頤年堂那張神仙床,還有各院的地龍……都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