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丟盡顏面!
一旁的蕭雲琅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著蕭沉硯,「沉硯,你瞧,你把青梧傷得多深。如今連話都不願與你多說了。」
她說著,伸手覆上墨青梧的手背,輕輕拍了拍,「青梧,莫氣。夫妻沒有隔夜仇,沉硯想必是來與你賠不是的。」
蕭沉硯有些難堪,又不敢發作,只得無奈從袖中取出一卷文書,放到了墨青梧面前的桌案上。
「我來,是想與你談一筆交易。」
文書攤開,露出西山鐵礦幾個字。
墨青梧的視線移到地契上,唇角譏諷,這是要拿鐵礦抵押給前妻,借錢娶後妻,當真有趣得緊吶。
「王爺說笑了。我一個即將下堂的婦人,身無長物,不知有什麼,是值得王爺拿祖產來交易的?」
「墨青梧!」蕭沉硯向前一步,雙手撐案,帶著壓迫,「你明知是何事,何必羞辱本王。」
「王爺息怒。」墨青梧向後靠在椅背上,拉開距離,「我只是好奇。這西山鐵礦,我記得,還是當初我剛入王府時,陛下賞給你的。王爺今日將它拿出來,是打算……換多少銀錢?」
蕭沉硯面沉如水,「兩萬兩。」
墨青梧一笑,說:「這手筆!王爺還真是捨得,排場可真是大呢。想我當初入府也不過花費一萬兩,還倒貼六萬八千兩。想來有些不值呢。王爺,你說是嗎?」
她語氣輕柔,卻是字字誅心。
蕭沉硯又羞又惱,臉色變幻不定,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蕭雲琅嘴角帶笑,也不言語,似台下觀眾,靜靜地欣賞著台上這齣大戲。
半晌過後,蕭沉硯避開了墨青梧的眸光,低頭道:「你只需說,這筆交易,你做,還是不做吧。」
墨青梧笑了,笑容似初春盛開的桃花,卻給人寒梅似的清洌。
「王爺,您這話問得奇怪。這哪裡是交易?」
她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那張地契,「這是借貸。」
她收回手,端起茶杯,姿態悠閒,「王爺用西山鐵礦做抵押,向我借兩萬兩白銀。可對?」
蕭沉硯這話刺激到了,咬牙不語。
「既然是借貸,自然就要有借貸的規矩。」墨青梧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本金兩萬兩,我可以借給你。不過,這利息……」
她冷然說道:「按市面上的規矩,九出十三歸,不算過分吧?」
「你!」蕭沉硯十分難堪,他沒想和墨青梧再爭吵,但是她說話總是不饒人,讓人氣惱。
「王爺覺得高了?」墨青梧淡然說,「我也說過,看在夫妻一場的情份上,總要講些情面的。」
她豎起三根手指,「那就三個月為期。三個月內,王爺若是能還清,我只收你一成利。若是超了期……那便按九出十三歸計息,利滾利。王爺覺得,如何?」
蕭雲琅在一旁聽著,端起茶杯,借著飲茶的動作,掩去了唇邊一閃而逝的譏誚。
蕭沉硯的拳頭在袖中握得咯咯響,他著實被氣得七竅生煙,又無法發作,像吞了只蒼蠅般難受。
她像個高明的商人,將他的尊嚴、他的窘迫,都清清楚楚地折算成了價碼。
「你就不怕,我日後不還嗎?」他啞聲問道。
墨青吾聞言,展顏一笑,笑容絕美,她看向蕭雲琅,問道:「長姐,您說說,鎮武王欠債不還,要是傳出去,會怎麼樣?」
蕭雲琅放下茶杯,慢悠悠誅心,「本宮可不知道會怎麼樣。本宮只知道,這借據若是由本宮來做個見證,想來,沉硯應該是沒那個膽子敢不還的。」
蕭沉硯的身體晃了晃,九州第一戰神,差點沒站穩。
「好。」他艱澀地說道:「就按你說的辦。」
墨青梧這才露出滿意的神色,對靈珠吩咐道:「去,取文房四寶來。另外,再去帳房支兩萬兩銀票。」
她看著蕭沉硯,補充了一句,「王爺,還請稍待片刻。我們白紙黑字,立下字據,免得日後有什麼說不清的地方。」
蕭沉硯沒有回答,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
很快,靈珠便捧著筆墨紙硯和一疊厚厚的銀票回來了。
墨青梧親自研墨,提起筆,筆尖在雪白的宣紙上遊走,很快便擬好了一份詳盡的借據。
她將寫好的借據推到蕭沉硯面前,「王爺,請過目。若是沒有異議,便簽字畫押吧。」
蕭沉硯看著那張紙上的字,心中暗嘆,罷了罷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躲不過便不躲了,事情終歸是要有個結果的。
今天這臉算是丟盡了。
他定住心神,簽下自己的名字,又用拇指蘸了印泥,按下了鮮紅的指印。
墨青梧收起其中一份字據,將那疊銀票推了過去,嗓音清甜。
「王爺,點點數。拿著這些錢,去給鳳將軍辦一場風光大婚吧。」
「你的礦山,我一定會物盡其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