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利刃即將自她手中出鞘！
墨青梧對周圍的目光和議論視若無睹。
這些人的看法，於她而言，不過是風過耳畔，了無痕跡。
她身後，跟著靈珠，以及同樣身著勁裝的大喜和二喜。
三人手中各自捧著一個用黑布蒙著的長條狀物體。
蕭沉硯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覺得，墨青梧就是故意要讓他，在文武百官面前丟臉。
焱帝的目光，也落在了墨青梧身上。
他抬了抬手，身邊的李總管立刻會意。
「肅靜！」尖細的聲音，壓下了所有的議論。
焱帝期待地看著墨青梧，「鎮武王妃，何在？」
墨青梧走到高台下，福身一禮。
「臣女墨青梧，參見陛下。」
「平身。」焱帝抬了抬手，「墨氏，你所制的連弩，可準備好了？」
「回陛下，已準備妥當。」墨青梧站直了身子。
「好！」焱帝龍心大悅，「朕，拭目以待。」
他轉頭對身旁的李總管吩咐。
「傳朕旨意，秋獵開始！」
「喏！」李總管高聲應下。
號角聲隨之響起，沉悶而悠長，在山谷間迴蕩。
圍場的大門緩緩打開。
一眾王公貴族，皇子將軍，紛紛上馬，準備入場狩獵。
蕭沉硯翻身上馬，卻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墨青梧。
她也正看著他。
四目相對，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蕭沉硯的心裡，不知為何，莫名地湧起一絲舊情。
他吸了吸氣，壓下情緒，一夾馬腹，率先沖入了圍場。
鳳汐緊隨其後，經過高台時，她也抬頭看了一眼墨青梧。
眸光里是絲毫不掩飾的挑釁。
墨青梧毫不在意，淡然地移開了視線。
很快，圍場內便傳來了陣陣呼喝與弓弦聲。
高台之上，只剩下焱帝與一眾宗親女眷，以及部分不參與狩獵的文臣。
「皇姐，坐。」焱帝指了指身旁的座位。
「謝陛下。」蕭雲琅依言坐下，心中卻為墨青梧捏了一把汗。
墨青梧則安靜地站在她的身後。
「墨氏，你也坐吧。」焱帝的聲音再次響起。
「臣女不敢。」
「朕讓你坐，你便坐。」
焱帝的語氣里，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今日，你不是鎮武王妃，而是我大焱的能工巧匠。」
「朕，准你在此觀禮。」
「臣女，謝陛下隆恩。」
墨青梧這才在一旁的繡墩上，姿態端莊地坐了下來。
時間一點點流逝。
不時有獵物被抬到高台下展示。
野豬，麋鹿，甚至還有一頭猛虎，那是蕭沉硯獵得的，引來一片喝彩之聲。
焱帝看著自己這個驍勇善戰的臣子，臉上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沉硯之勇，真乃我大焱之幸啊。」
一個時辰後，狩獵的上半場結束。
眾人陸續返回高台。
蕭沉硯與鳳汐並肩而來，兩人皆是收穫頗豐，意氣風發。
「陛下。」蕭沉硯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臣，幸不辱命。」
「好！好！」焱帝大笑，「鎮武王神勇，當賞！」
他目光一轉，看向墨青梧。
「狩獵助興已畢，接下來，該看你的了。」
剎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墨青梧的身上。
有好奇，有審視，也有不屑。
大理寺卿王正，站在人群中，與不遠處的鳳汐，交換了一個眼神。
墨青梧站起身，對著焱帝福了一福。
「是。」
她轉身，對著台下的靈珠點了點頭。
靈珠走上前來，一手將蓋著的黑布揭開，露出了另一手中一具單手握持的連弩。
弩身由堅硬的鐵木製成，弩臂用百鍊精鐵加固。
中間部位則是一個可容納五支箭矢的卡槽，周身裝配著齒輪與機括，與尋常的弓弩，大相逕庭。
「陛下，此弩名為五矢連弩。」
墨青梧清朗的聲音清朗傳遍全場。
「一次上弦，可連發五矢。射程可達二百步。」
「百步內，可穿三層皮甲。」
「五十步內，可洞穿精鐵重甲。」
她的話音一落，場下便響起了一陣議論之聲。
「五十步破精鐵甲？這怎麼可能？」
「聞所未聞，怕不是在誇大其詞。」
「故弄玄虛罷了，一個女人家懂什麼軍國重器。」
兵部尚書更是直接站了出來，拱手道。
「陛下，軍備之事，關乎國運，豈可兒戲？此等言論，聞所未聞，未免太過荒唐了。」
蕭沉硯的眉頭，也緊緊皺起。
身為大焱第一武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百步穿皮甲，軍中最好的神臂弓，也需力能扛鼎的猛士才能勉強做到。
五十步破精鐵甲，絕無可能。
然而，看著那個女人自信的眼神，他心裡竟生出一個她真能做到的荒謬結論。
焱帝沒有理會眾人的議論。
他目光銳利地看著墨青梧，問道：「你可有把握？」
「請陛下，拭目以待。」
墨青梧的臉上，是全然的自信。
「好！」焱帝一拍龍椅扶手，「擺靶！」
李總管立刻會意，尖聲傳令。
「擺——靶——」
幾名禁軍士兵，抬著一個特製的靶子，走到了五十步開外的地方。
那靶子，是一具用精鐵打造的，與真人等高的全身盔甲。
這是禁軍校尉所穿的甲冑，尋常弓箭，在三十步外，便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白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