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鳳汐香消玉殞!
這個吻,溫柔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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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七年的委屈,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也帶著對未來的期許。
謝無妄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他伸出手,緊緊地抱住她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兩個緊緊相擁的身影上。
夕陽的餘暉,為他們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那畫面,美好得像一幅畫,卻又刺眼得讓某些人,心如刀割。
蕭沉硯只覺得,自己的心在瘋狂地流著血。
他看著那個他愛了七年,也誤了七年的女子。
此刻,正躺在另一個男人的懷裡,與他纏綿。
這個畫面,將會成為他一生都揮之不去的噩夢。
許久,唇分。
墨青梧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
她靠在謝無妄的懷裡,看著蕭沉硯,完成了最後一擊。
「看到了嗎?這才是男人。」
「一個願意為我與整個世界為敵的男人。」
「而你,蕭沉硯,你只是一個失敗者。」
「一個連自己想要什麼都不知道的可憐蟲。」
失敗者。
可憐蟲。
這兩個詞,像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在了蕭沉硯的心上。
他引以為傲的一切,在這一刻,都成了笑話。
九州第一武將?
鎮武王?
在墨青梧的眼中,他什麼都不是。
他輸了。
輸給了謝無妄,也輸給了自己的愚蠢和傲慢。
他看著墨青梧靠在謝無妄懷中,那般般配,那般理所當然。
他們天生,就該是一對。
而自己,才是一個多餘的闖入者。
墨青梧的話,不僅澆醒了蕭沉硯,也澆醒了鳳汐。
是啊。
他為什麼不能堅持到底?
如果他剛才,能毫不猶豫地選擇相信她,維護她。
哪怕是與全世界為敵,她鳳汐也認了。
可他沒有。
他在猶豫。
他在權衡利弊。
在所謂的真相面前,他甚至連一句為她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愛了一輩子的男人,到頭來,還不如她最恨的敵人,了解她。
這是何等的諷刺!
何等的悲哀!
「哈哈……哈哈哈哈……」
鳳汐突然大笑了起來,笑得癲狂,笑得絕望。
她的笑聲,在寂靜的戰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她看著蕭沉硯,眼神里不再有愛,也不再有恨,只剩下一種看穿一切的悲涼。
「墨青梧說得對……你……你根本不配……」
她笑著,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流。
「說得好……說得好啊!」
她掙扎著,從地上站了起來。
看守她的乾影衛,並沒有阻止她。
她一步一步,走向了蕭沉硯。
她的眼神,不再有愛慕,不再有痴纏,只剩下一種看透一切的悲涼。
「蕭沉硯,今天,我終於明白了。」
「不是我不夠好,而是你,根本就不懂什麼是愛。」
「你愛的,只是那個能滿足你所有想像的幻影。」
「你愛的,是你自己。」
她走到了蕭沉硯的馬前,抬起頭看著他。
「現在,我不愛你了。」
說完這句話,她像是卸下了千斤的重擔,整個人都輕鬆了下來。
她轉過身,對著墨青梧,深深地鞠了一躬。
「墨青梧,謝謝你。」
「謝謝你,讓我看清了這一切。」
墨青梧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鳳汐直起身,臉上,露出了一抹釋然的笑容。
那是她這一生,從未有過的,燦爛的笑容。
然後,她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舉動。
她猛地抽出旁邊一名玄甲軍腰間的佩刀。
「鳳汐!不要!」
蕭沉硯驚恐地大叫,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噗嗤——
利刃,沒入了她自己的胸膛。
鮮血,順著刀鋒,噴涌而出。
染紅了她的銀甲,也染紅了蕭沉硯的視線。
她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眼睛,卻依舊睜著,望著灰濛濛的天空。
嘴角,還帶著那抹解脫的笑容。
一代女將,就此香消玉殞。
「不——!」
蕭沉硯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
他從馬背上滾落,連滾帶爬地衝到鳳汐的身邊。
他手足無措地抱起她漸漸冰冷的身體。
「鳳汐……你醒醒……你看看我……」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他語無倫次,眼淚終於決堤。
他想要去堵住她胸口的傷口,可那血怎麼也堵不住。
只是不斷地從他的指縫間,流淌出來。
那是鳳汐的生命。
蕭勁雲也沖了過來,看著眼前這一幕,眼睛都紅了。
「弟妹!」
他伸出手,探了探鳳汐的鼻息。
已經沒有了。
蕭沉硯抱著鳳汐的屍體,整個人都像是被抽空了靈魂。
他呆呆地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周圍的喧囂都消失了。
他的世界,只剩下懷中這具冰冷的身體,和無邊無際的悔恨。
墨青梧看著這一幕,輕輕地嘆了口氣。
鳳汐的死,是她咎由自取。
但造成這一切悲劇的,又何嘗不是蕭沉硯的貪婪和搖擺。
這個人,毀了她七年的青春,也毀了鳳汐的一生。
她轉過身,將臉埋進了謝無妄的懷裡。
「無妄,我們走吧。」
「好。」
謝無妄攬住她,聲音溫柔。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抱著屍體痛哭的男人,眼神里沒有同情,只有冰冷的漠視。
這是他應得的下場。
他策動戰馬,調轉馬頭,護著墨青梧,朝著大乾的軍陣行去。
「站住!」
就在他們即將離開的時候。
蕭勁雲忽然開口喊住了他們。
他紅著眼睛,站起身,走上前來。
「謝無妄,今日之事,我大焱,記下了。」
他的聲音,充滿了恨意。
「山水有相逢,這筆帳,我們早晚會算!」
謝無妄勒住馬,回頭看了他一眼。
「我等著。」
他淡淡地說道。
「不過,在此之前,你還是先想想,怎麼跟你的皇帝陛下,解釋今天發生的一切吧。」
「鎮武王妃,意圖謀害工造侍郎,畏罪自盡。」
他搖了搖頭,嘴角的譏諷,不加掩飾。
「這傳出去,可比打了敗仗,要丟人得多啊。」
說完,他不再理會臉色鐵青的蕭勁雲。
一夾馬腹,帶著墨青梧,朝著大乾的方向,揚長而去。
十萬鐵騎,緊隨其後。
捲起漫天煙塵,將身後的一切,都徹底淹沒。
蕭沉硯還抱著鳳汐的屍體,跪在地上。
他像是沒有聽到任何聲音,也沒有看到任何東西。
他的世界裡,只剩下懷中那漸漸消逝的溫度,和無邊無際的悔恨。
他不僅失去了鳳汐。
也永遠的,失去了墨青梧。
他輸掉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