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短命夫君,詐屍了……
「啊……詐屍啦!」
最新章節盡在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歡迎前往閱讀
尖銳的叫聲劃破黑夜,眾人轉身奔逃。
只有一個小丫鬟沒跑,雙手僵硬地提著燈籠,肩膀抖成篩子。
「小檀。」
墨慍從棺材內起身,朝她喊道。
是我家小姐的聲音!
小檀這才丟下燈籠,連滾帶爬撲向墓穴。
「奴婢就知道小姐沒死,可他們都不信……」
好不容易從棺材裡爬出來,墨慍想起旁邊的那位。
另一幅缺了蓋的棺槨裡面,除了一些陪葬的物件,中間空空如也。
她指著空棺問:「人呢?」
沉浸在重逢喜悅里的小檀,回憶起方才的一幕,嚇得語無倫次。
「姑爺詐屍了!」
「姑爺把棺材蓋掀了!」
「姑爺他跳著飛走了……」
小檀比劃著名模擬剛才看到的情形,最後指向遠方。
完了,闖禍了……
墨慍心想,本來只想把屍體激活救自己出去的,誰知道他還會跑?
這茫茫一片黑山,去哪裡尋?
馬車早就跑沒影了。
這個時辰城門早就關閉,又沒有蓋印的通行證。
幸好山下不遠就有墨家的客棧。
準確說,是原身父親給女兒留下的眾多田產之一。
小檀憂心小姐的身子受不住這麼遠的路,非要背著她下山。
墨慍拗不過,只好依著。
原身從小體弱,所以父親特意為她挑選了身強力壯的小檀在身邊一起長大,一是為了貼身照顧,二是希望能跟著一起改善體質。
可見原身的父親是很疼愛這個獨生女的。
可惜早早走了,只留下一大筆遺產,臨終向兄長託孤,一半做養育的開銷,一半將來做嫁妝。
墨家世代從商,到父親這一代直昇陽城首富。
即便對這個時代的銀錢沒有概念,也知道那是一筆數目可觀的遺產。
信息搜尋到這兒,墨慍的心情豁然開朗。
數日的陰霾一消而散,連虛弱的視線都變得明亮起來。
……
沒想到,好不容易下了山,卻差點被店小二趕出來。
「我只認識東家和掌柜的,沒聽說還有個二小姐?」
「掌柜的有交代,沒有東家墨大老爺的同意,誰也不能欠帳!」
聽這話里的意思,這家客棧早已易主。
看來,原身病重這段時間,錯過了很多信息。
墨慍感覺又冷又累,不想與他們過多理論,只得將頭上的首飾拆解下來,推在櫃檯上。
見了錢,店小二立刻換了一副嘴臉。
「這位小姐莫要怪罪,我們也只是奉命行事。」
「叫你家掌柜出來一下,我有話要問。」
待逐個檢查完首飾,店小二才答:「掌柜家在城中,早回了。」
「那我便問你,你們掌柜的叫什麼?」
「劉善言。」
「多久前換的掌柜?」
「半月前。」
收完首飾,店小二從身後取下一把鑰匙:「二樓往西第五間。」
看他有些不耐煩的樣子,墨慍也不準備再問。
心中已然明了。
這家客棧在所有鋪坊樓肆中的營收算低檔,既然連城外的資產都換了掌柜,那城內的必然不用說。
只會更早。
最後從手腕上取下玉鐲,「準備一桶熱水,再加一套乾淨的換洗衣服送上來。」
客房裡,小檀看看屋內的陳設和換洗衣物,鼻子一酸。
她哽咽道:「要不是城門關了,小姐何時受過這等委屈?」
墨慍調整呼吸,努力接受眼下的現實。
好好好,怪不得這麼急著要把人給埋了。
自己還沒咽氣呢,財產就要被侵吞完了,這吃相也太難看了吧?
想到這兒,不禁心口一緊,喉間湧上一股腥甜……
——
不知昏睡了多久,醒來時小檀的眼睛腫成桃子。
「小姐,你終於醒了,嚇死奴婢了。」
「天亮了,奴婢這就去備馬車,送您回去。」
「家裡有老爺供養的道醫,定能給小姐調養好身子。」
她剛要起身,被墨慍伸手拉住。
「不急,我暫時無礙。」
縱使身體虛弱,但幸好體內還有那股熱氣吊著。
在昏迷之前,墨慍就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從活埋到冥婚,再加上資產被迅速轉移,不得不讓人懷疑。
原身是早產兒,剛出生就沒了母親,再加上八字純陰從小多災多難,父親便花重金到請來道醫,一邊調養身體一邊破除厄運。
那道醫在當地聲望極高,也確實有些本事。
記得大辦及笄禮那年,已然長成凝脂粉面氣血充盈的美少女模樣。
但從一年前父親亡故,事情開始變了。
道醫依舊是墨家供養,花費早已從遺產里分配好,一直支出到小姐出嫁,不同的是經手之人變成了大伯。
照例的調養配方,原身的身體卻是每況愈下,一日不如一日。
直至現在,墨慍體會到一個詞:油盡燈枯。
可她是一個剛過十六的青年人,不操心不勞什的,怎麼就短短一年便早夭?
答案顯而易見。
所以,就這樣貿然回去,等著她的指不定是什麼。
手裡的羅盤歸位,期待它是否會給出指引。
「咔咔」聲結束,停在與城門相反的方向。
那是比墓穴更遠的一座山,山上有座神秘的雲鶴宮,隔絕於俗世之外。
原身打小養在深閨自是沒去過,不過她記得,父親每每思念母親的時候,登台遙望的就是雲鶴宮方向。
冥冥之中又得羅盤指引,墨慍心中瞭然。
遂駕上馬車,朝遠山奔去。
到了山頂,守門人沒讓她們進去,只隔著門縫問她們找誰。
墨慍和小檀面面相覷,不知如何回答,只好報上城中墨家和父親的名字。
但似乎,沒什麼用。
在大門即將關上的最後一剎,墨慍連忙喊出原身母親的全名。
守門人頓了頓,便讓她們在門外等候。
不一會兒,便來了一位氣質不凡的漂亮姐姐,打眼瞧瞧墨慍身上的質樸衣服和乘坐的普通馬車。
接著便問她自稱是蕭盛雪的女兒,可有信物證身?
墨慍看看自己,又看看小檀,雙雙搖頭。
漂亮姐姐倒是通情達理的人,笑著說沒有也不打緊,若姑娘真是宮主故人之子,自是有辦法知道。
只是宮主幾日前出門了,若是有事找她,便三日後再來。
墨慍聽懂了,既沒有信物驗明正身,這便是送客的意思。
只能作罷。
離開前,她想起羅盤的指引,便拿出來問漂亮姐姐可識得此物。
「這東西,你從何得來?」對方眼神詫異。
這……墨慍又不知該如何回答。
「既到了你手上,那便是機緣。」
幸好是個善解人意的,先一步替她解了尷尬。
她將羅盤鄭重交還到墨慍手中,叮囑道:「好生收著,莫要再隨意給人看見。」
離開沒幾步,漂亮姐姐追出來,眼中多了一絲關切。
伸手遞給墨慍一顆藥丸說:「我見姑娘面色很是不好,此丹服下,可保三日無憂。」
又加囑咐:「若與宮主的傳信能快些,最快兩日便可有消息。」
這一句聽得墨慍心裡感激,覺得漂亮姐姐比冬日裡的暖陽還要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