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竟敢輕薄我老大!
眼看腳步就要踏出門檻,又被攔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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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慍不禁在心底暗罵一聲。
沒完了是吧?
但面對著兩個身強力壯,看似還身懷武藝的男人,又不得不假意配合。
不過確幸的是,他們肯定不是山匪惡霸。
講理,但不多。
眼下,唯一能安全脫身的法子,無非就是花點時間,排除他們的懷疑即可。
哎!
到底是在山上藏了什麼啊,要如此的謹慎小心?
哎!
繼續周旋吧。
避開大動脈就行。
墨慍轉身,學著師父的樣子,眼神清冷,似笑非笑。
語氣淡淡地問:「為何?」
將軍也露出一張似笑非笑的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勞煩姑娘了,在下有個不情之請。」
假模假樣的架勢又來了。
裝貨!
墨慍只得依著他折回。
「不怕姑娘笑話,在下連日來的運氣不太好,許多心裡想的或正在做的事情,結果都不盡人意。」
墨慍:哼!
「方才聽姑娘說起借神問靈之事,故而恍然大悟,才明白原來如此啊!」
墨慍:哼!
將軍一邊說一邊觀察女子的反應。
無奈,無情,無力。
清冷的小臉上,找不到一絲想與他探討的欲望。
與剛才那種口若懸河的聰明勁兒,完全相反。
也罷。
直說吧,不用繞彎了。
她心裡跟明鏡似的。
遂換回一張冷漠嚴肅的臉,用不容拒絕的口吻道:「若姑娘能證明自己是道家弟子,我自不會再攔你。」
墨慍:想考我?
幸好看過兩頁羅盤解讀譯本上的風水堪輿術。
雖連皮毛都算不上,但這小小的宅子,足以夠用。
「如此,那便與你看看這屋裡的風水吧。」
一縷輕煙飄過,墨慍的目光定格在一鼎博山爐。
心中有了主意。
「山林濕氣重,冬日不見陽光,想提升氣運需換上檀香。」
武陽一聽說對將軍有好處,立刻拿起香罐往裡加。
「架上的松柏盆景,還有那瓶紅梅花的擺放位置錯了,對屋主的財運不利。」
「這個屏風上面的畫不妥,收起來。」
……
絞盡腦汁後,墨慍準備再提出最後一個建議就結束。
畢竟屋內陳設簡單,沒多少發揮的空間。
於是收尾之作,選在了最顯眼的書桌上。
「最大的問題,還是這個桌案。」
將軍隨著墨慍的手指向上看,是一條橫樑。
就算是不懂風水,也知道人在梁下被壓著,終是不吉。
可那是他最常用的地方,為了方便,故意選在那個位置。
想改,但又不想搬。
猶豫間,墨慍已經審視著來到桌邊。
「筆墨紙硯的擺放位置,都要調整。」
等將軍反應過來時,墨慍的視線已經轉移到桌案下面。
頓時心中一緊。
「嘖嘖嘖,桌下堆積這麼多雜物,難怪運勢不好……」
還未伸手,墨慍就聽見將軍喝止的聲音。
「噗……」
接著一口鮮血噴出,徹底把人嚇懵了。
「老大!」
武陽扶著噴血倒下的將軍,橫眉怒目。
「你這個毒婦,你要害死老大!」
墨慍:我幹什麼了?
碰瓷?
完了,衝著我來的。
慌亂中,發現將軍的臉色紅得發黑。
像是氣脈衝撞,血氣上涌剎不住車的樣子,這樣下去不得爆血管啊。
來不及多想,救人要緊。
「有沒有針或者尖利的東西?」
「有。」
武陽找來細針,「你要拿針刺他?」
墨慍沒空解釋,直接命令:「把人放平,脫掉鞋襪。」
隨即伸手便朝著將軍腰間一扯,腰帶散開。
武陽本能想阻止,但現下只能靠她救人,於是就咬牙憋著沒吭聲。
把將軍發冠拆了,他忍。
把將軍衣服解了,他忍。
直到將軍露出胸膛,他急得大叫:「你想幹什麼?」
墨慍嫌她礙事。
「想讓我救人,就出去等著,別吵吵。」
這招還挺好使,武陽留念地看了將軍最後一眼,紅著眼出去了。
墨慍看過急救方法,先放血。
朝中指指尖猛戳一下,立刻沽出豆大的一團鮮紅。
連續扎了兩根手指之後,墨慍體內生出一股異樣的感覺。
先不管躺著的人,她自己就很不對勁。
「這血,看起來……」
不受控制地捏著出血的指尖,送進嘴裡。
「好美味。」
墨慍被自己的行為嚇了一跳。
但身體內的感覺騙不了自己,著實受用。
偷偷瞟過門口,不見武陽,怕是躲到角落暗自傷心去了。
反正沒人看見,索性膽子大了些。
十個指頭扎完,十粒黃豆大的血滴。
簡直就是仙品。
比師父給的丹丸還要補。
再看躺地上的將軍,已不是剛才的兇險模樣。
黑氣蕩然無存,呼吸恢復正常。
只是臉還是紅的,而唇卻蒼白髮青。
於是,墨慍撥開他臉頰旁散亂的長髮,露出耳朵。
耳垂熱得發燙。
扎一針之後,墨慍準備附身貼過去。
目光掃過一大片寬厚結實的胸肌,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哎喲,血氣方剛的,難怪剎不住車呢。
鮮血冒出來,即刻進了嘴裡。
身體迅速竄入一股暖流,從頭到腳舒適無比。
這人,
身上似乎有一股氣。
貼上去的時候,有種風卷紅葉,蓬勃凌雲的傲視之意。
雖然有些霸道,但恰恰是自己需要的。
難怪總感覺自己體內缺點東西。
具體是什麼,目前還不知道。
反正躺地上的人有救了。
面上的暗紅慢慢褪去,身體也沒那麼燙了。
估摸著另一個耳垂扎完,便可保命。
……
武陽進來的時候,被眼前的一幕震住了。
可憐的將軍光著身子,被一個女人壓在下面親!
「你這個蛇蠍女人!」
哎喲!
這一嚎嗓子,差點沒把墨慍的魂給嚇出來。
連忙擦了擦唇上的血跡,掩掉罪證。
「竟敢輕薄我老大!」
墨慍:?
哦,還好沒看見我吸血。
此時,地上的人動了動。
「老大,你終於醒了!」
待被武陽扶起身來,精神頭看著和之前沒區別。
除了衣衫過於凌亂。
將軍整理衣服時,發現連日來頭皮上的緊繃感全無。
腦袋不重不疼,順暢輕鬆。
「姑娘真是有仙術在身,在下信了。」
「耽誤姑娘許久,這就送你下山。」
騎馬倒是很快,但墨慍不會騎馬。
不過也不介意和將軍同乘一騎,順便蹭點暖氣。
路上,將軍好奇,自己為何會突然吐血。
墨慍想了想,隨便應付說:「你血管里有個東西,平時隨著血氣上躥下跳的,堵在後腦便是腦梗,堵在心口便是心梗。」
「那依姑娘之所學,這種巫術可否能解?」
墨慍:「額,待我研究一番再說。」
說話間,山林間透進來一些朦朧的白。
不知不覺竟然天亮了。
「在下就送姑娘到此了。」
墨慍已經能模糊看見前面不遠處,一個人影在等她。
「小檀,我來啦~」
將軍看著遠去的背影,神情晦暗不明。
「老大,你不問問她的名字?」
「無妨。」將軍在心裡想:反正她也不會實言相告。
「去請封兄來山嶺一趟,順便抓個有經驗的道士。」
武陽得令立刻出發。
將軍勒緊手中韁繩,策馬迴轉時,一道光芒閃過。
抬首朝著沐霞峰望去,山頂在一片濃霧氤氳中若隱若現。
少傾,雲霧散開,映出一片五彩霞光,奪目瀲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