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邊洞房一邊告狀……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什麼叫又要賣你？」
當著眾人面，墨常勝覺得侄女講話也太難聽。
「你看看滿院子的白銀金器，彩緞錦衣，那可是按照官家娶親規制下的聘，給你抬舉了天大的面子！」
「哼！」墨慍冷笑一聲，「還說不是賣？你們眼裡就只有錢。」
此情此景，簡直令她一言難盡。
墨家可是陽城首富，多少金銀財寶是沒見過嗎？
犯得著要貪下這一點聘禮？
「這麼說也太沒良心了，這些東西不都要添進你的嫁妝里。」墨飛燕憋屈了一早上，心裡很不服氣。
「還有你的嫁妝單子，爹爹一分不差盡數備齊了，就連我房裡的夜明珠和首飾都沒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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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嫁妝盡數備齊了？墨飛燕貪污的也收回了？
墨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伯能有這麼好心？
巡視一圈，墨慍好像明白了。
「他們到底是何人？允了墨家什麼好處？」
能讓大伯舍掉這麼大一筆財富的，只有一種可能。
「哦，是我說錯了，不是賣，是換。」
「大伯到底，拿我給墨飛羽換了個什麼樣的前程？」
沒想到這麼快就被戳穿。
墨常勝和余氏交換幾次眼神，也不知該怎麼緩解尷尬。
「小娘子果然聰慧，本夫人沒看錯人。」
這聲音聽著熟悉，這身影氣質更熟悉。
原來是江夫人。
今日她安排這一出，又是為何？
「這幾日難為你了，本夫人今天就收你為義女。從今往後，你在這陽城，便是一等一的貴女。」
嘶~
墨慍後背冒出冷汗。
自從在山谷與那人周旋一夜後，只要聽見別人對她說好聽的，後背就冷颼颼。
「乖女兒來，這是我娘家侄兒孫炳，都是自家人。」
江夫人身後的男子，著一身甲冑鎧甲。
想必這院裡的士兵都是他帶來的。
墨慍面無表情冷冷看著，他們到底想唱什麼戲？
「打招呼啊！」墨常勝在旁邊悄悄提醒。「他可是陽城駐軍守備，江夫人的娘家有權有勢，孫炳以後至少也是參將。」
墨慍直接回：「大伯別忘了，我是個寡婦。」
墨常勝：……
那孫炳原本魁梧傲慢，但看清墨慍的臉後，眼神就再沒離開過。
恨不得用目光，把墨慍扒個一乾二淨。
他翹起一邊嘴角，「寡婦更好，風情帶俏。」
光天化日，明目張胆。
真是噁心下流！
墨慍只想給他一巴掌，把他嘴打爛。
末了還是緊閉雙目深呼吸，咬牙強忍了。
「之前都是一場誤會，哪能年紀輕輕就要守寡的？」
「那天的合婚祭既然沒辦成，自然不作數。」
「乖女兒，嫁給我侄子，那就是親上加親，以後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江夫人一連串說了這麼多，也不見墨慍有什麼反應。
隨即使出殺手鐧。
「墨家出了這麼個好女兒，那真是一飛沖天，前世修來的福氣。」
「特別是墨家長子，有江家和我娘家的助力，前途不可限量。」
墨常勝一聽，這是點到自己了。
立馬討好諂媚：「是是是，小人已經將侄女的嫁妝全部清點完畢，只等夫人查驗。」
余氏也在旁邊附和：「墨家哪有前世修來，那是今生遇見江夫人這樣天大的貴人，才有這般好的福氣。」
然後還不忘將一旁的墨飛燕拉過來，一併道：「民婦的女兒年十八，正是許嫁待聘的年紀，若也能找個官身門第嫁了，那可真的是福氣滿門。」
「呵~」江夫人聽著，在心底冷嗤一聲。
若不是看墨慍身後有天價嫁妝，身前還有霄真派的相助。
而今日沐霞峰的奇觀，又給她添上一道光環。
自己斷不會把心思放在一個草民身上。
許他家那個不成器的兒子一個前程，不過是權宜之計。
現在居然把大女兒也推過來，臉皮可真夠厚的。
還肖想著攀上高門，簡直是痴心妄想。
罷了，就看在江家和孫家的利益上，
暫且忍一忍。
於是緩和著留了一絲面子，說：「好好好，都行都行。」
墨宅前院裡，熱鬧非凡，笑聲迭起。
不知道的，還以為墨家在過年呢。
墨慍只想趕緊結束，離開這裡。
「你們都說完了？」
「若是沒其他事，我還要去找師父補完拜師大禮。」
兩句話，便把其樂融融的景象打破。
墨常勝擔心生出變故，便攔著墨慍。
「江夫人和孫守備還在，你怎麼能先走呢？」
余氏：「就是，讓人家看見，要說墨家姑娘沒教養呢。」
最後三個字，把墨慍徹底惹怒了。
「你說誰沒教養？」
「當年是我爹幫你們出錢出力，生意才越做越大。」
「也是我爹建了這大宅子，讓你們住的風風光光。」
「如今反倒說他的女兒沒教養，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憋屈這麼久，終於罵了一回。
「老爺，你看她……」
「不會說話就滾回後院去！」
墨常勝不等余氏告狀，也將她罵了一頓。
然後好聲好氣地給墨慍賠罪。
「大伯，你若是在乎墨飛羽的前程，就不該攔我。」
「江夫人不正是看中我，霄真派入室弟子的身份，才送來的這份聘禮嗎？」
「若要是耽誤了拜師，成不了徒弟，還怎麼嫁入高門？」
有理有據，把墨常勝駁的啞口無言。
而江夫人卻眉頭一挑，喜出望外。
「這麼說，你是願意嫁給炳兒了？」
墨慍：你都帶兵來了，我又不傻。
沒準備無實力，何必硬碰硬？
「江夫人。」墨慍終於露出笑臉：「等我拜師完成，便回來成婚。」
小檀臉上詫異了一瞬，然後也明白了。
扶著小姐便往大門走。
「慢著！」
江夫人命令下人端來筆墨紙硯。
「簽了這紙婚書，才能走。」
墨慍按捺著情緒，微笑著說：「好，我簽。」
許是太過順利，江夫人心裡反而升起疑慮。
她是見識過墨慍的小聰明，絕不是逆來順受之人。
於是，朝著墨慍的背影又喊住她。
「等等。」
「沐霞峰五彩霞光已現，對你的考核就算通過了，拜師禮晚些也不遲。」
「既已簽了婚書，那便即刻洞房吧。」
墨慍：什麼？？？
孫炳：「還是姑姑懂我，知道侄兒等不及了。」
小檀見他要靠近，嚇得連忙把小姐擋在身後。
墨慍：「光天化日，你們欺人太甚，就不怕我告官嗎？」
「哈哈哈！告官？」孫炳笑得張狂。
「孫家和江家，一個四品一個五品，縣令都聽我們的，你去找誰告？」
「我是守備掌幾千人，不如跟我進屋，一邊洞房一邊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