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除掉那個孽種


  墨宅大門緊閉多日,裡面的人不出門不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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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在偏院小小的屋子裡安置靈堂,沒有哭聲,不敢讓外人聽見裡面的動靜。

  墨常勝隱秘地打點好一切,準備半夜裡悄悄將余氏入土為安。

  「你們兩個記住,路上躲著點人,下葬時也不許哭。」

  墨飛燕和墨飛羽心裡已經憋了好幾天,終於忍不住了。

  「爹,我娘到底是被誰害死的?」

  下人找到二公子的時候,墨飛羽在醉香樓跟朋友喝得爛醉。

  醒來時,什麼都不知道,只看見棺材和靈堂。

  「爹,為什麼你不許我給娘報仇?」

  墨常勝不想理他,閉著眼睛思索心頭的事情。

  「姐,你說,是不是爹想把外面那個女人領家裡來,所以才合起伙來害死了娘?」

  墨飛燕拿眼瞪他,然後又膽怯地看看墨常勝。

  事情的經過她親眼所見,但是發生的原因一直不明。

  父親只是一再命令她,不許向外人透露半個字,包括親弟弟。

  當天,除了江夫人帶來的,墨家把所有的下人全部遣散。

  有賣身契的打發到很遠的地方,沒有身契的悄悄給一筆封口費。

  墨飛燕一邊看在眼裡,一邊幫父親打下手謹慎處理,戰戰兢兢過了好幾天,不敢多問一句。

  「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娘什麼都跟我說了,有我娘在,那個女人休想進咱墨家的大門。」

  墨常勝對於這個兒子的品行再了解不過,這類的混帳話也聽習慣了。

  「一定是那野女人生了兒子,想來跟我爭家產,真是做夢,門兒都沒有!」

  「我現在就去把她找出來,給我娘報仇!」

  被突如其來的橫禍攪得心煩意亂,墨常勝本沒有多的心思去管他。

  不料他還要出去惹是生非,便朝門口大喝一聲:「站住!」

  「你若是不想死的話,就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家裡。」

  這一句威脅,把原本就低沉的氣氛弄得更詭異,墨飛燕不禁哆嗦一下。

  連忙起身把弟弟拉出去,低聲交代幾句。

  看著墨飛羽憤憤地進了臥房,又大力摔上門,才轉身進屋。

  「飛燕,晚上你一個人去安排吧,爹擔心你那不成器的弟弟會惹事。」

  墨飛燕應下,然後關緊房門。

  「爹,女兒不明白,咱家是商賈良民,為何會突然惹上這麼大的麻煩?」

  墨常勝深深嘆了一口氣,眼裡很是迷茫。

  「有些事,你知道得越少,就越安全。」

  那日,余氏突然在她眼前倒地而亡,而整個院子裡,找不到兇手的痕跡。

  對於墨飛燕來說,比母親暴斃更恐怖的,是背後那雙眼睛。

  隨時隨地,不給任何喘息的機會,直接一刀斃命。

  即使母親的最後一句話沒說完,但墨飛燕確定自己聽見了「蕭盛雪」三個字。

  並且,她沒有告訴父親,就在母親死前不久,才剛剛對她說過,蕭盛雪身上有個秘密。

  這個秘密父親用了,可以得家產萬貫,母親用了,可以用來控制墨慍。

  而母親,也正是因為這個秘密,丟了性命。

  髮妻死了,父親連掛幡發喪都不敢。

  這個秘密到底是什麼,如今恐怕只有墨常勝知道。

  在心裡猜測了許久,墨飛燕終於忍不住問出那句話。

  「爹,你告訴女兒,墨慍的母親蕭盛雪,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

  又聽到這個名字,墨常勝被驚出一身冷汗,暴喝一聲。

  「你給我記住,不許再提這個名字!」

  重重喘氣之後,墨常勝跌坐在椅子上,捂著胸口咳嗽。

  墨飛燕看見父親的臉上,不僅是生氣,更多的是恐懼。

  內心掙扎一番,決定不再問。

  「爹,女兒和孫家的婚事已定。待母親下葬後,便該考慮嫁妝之事了。」

  墨常勝垂頭,有氣無力地回道:「你的嫁妝單子,及笄那年就給你備好了,不用操心。」

  墨飛燕咬著唇,索性將話直接說開:「爹,女兒要加上墨慍那一份。」

  墨常勝無語,「你在說什麼瘋話?真敢想。」

  「為什麼不敢?女兒馬上就要做守備夫人了,公公是當朝四品大員,姑母是江夫人,怎能不備一份豐厚的嫁妝?」

  墨常勝:「行了,爹知道了,再給你多添一些,除了不及墨慍,整個陽城找不出第二個比你嫁妝更豐厚的。」

  墨飛燕:「不,女兒一定要加上墨慍那一份。」

  「不行!」墨常勝已經心力憔悴,不想再多說什麼。

  「爹爹為何要如此偏心?弟弟是什麼樣難道您眼裡看不見,心裡不清楚嗎?」

  「明知是個不成器的,你卻非要把最好的都留給他,那有什麼用?」

  「眼下這個家裡,最有出息的是您的女兒,只要嫁妝夠厚女兒就有底氣,有了底氣就能在孫家站穩腳跟,方能扶持弟弟,壯大墨家。」

  女兒的直言,墨常勝沒覺得不對,若是在以前,他也是支持的。

  和那不成器的兒子相比,將來能靠得住的,只有這個穩重且有心眼的女兒。

  「飛燕,不是爹偏心,爹可以把所有財產田鋪都給你。」

  「但是這份嫁妝不能動,爹根本就不是要留給你弟弟。」

  墨飛燕不解:「為什麼?」

  「爹心口悶得很,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

  「留著這份嫁妝,或許以後能用它來保命。」

  人心一旦鑽進牛角尖,起了念頭,便很難捨棄在心裡做好的預想。

  墨飛燕覺得自己既然有了一朝飛上枝頭的機會,便一定要為自己爭一爭。

  於是,她揚起下巴,不服氣地說:

  「膽小之人成不了大事,躲著讓著只會更被人看輕。」

  「女兒進了孫家,可以用數不完的錢,為夫君鋪路。今日他雖只是守備,或許明日就能做參將,手下掌管幾千上萬兵,到那時還怕什麼?」

  「蕭盛雪死了這麼多年都無人問津,她一個墨慍又算什麼東西?」

  「啪!」

  這一巴掌打得不輕,墨飛燕撲倒在地,左臉瞬間腫得血紅。

  「再跟你說最後一次,永遠,不准再提這個名字!」

  ……

  棺材從墨家偏門悄悄抬出去,只敢點一盞燈籠。

  墨常勝臉上的愁容一直沒散過,眼圈黑得像炭。

  他在心底喃喃地說:「要出事了,這樣下去遲早沒命。」

  「終究瞞不住,必須提前做好打算。」

  於是,他打開書房的機關暗室,從裡面取出一方錦盒。

  錦盒裡,躺著一塊玉佩。

  「看來,只有去找他,除掉墨慍那個孽種,才能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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