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滿腦子意亂情迷
江雲祁在極致的警惕冷靜之下,腦袋裡卻炸得噼里啪啦。
是她?
她為何睡在這裡?
她怎麼鑽過來了?
她到底醒沒醒?
帶著香氣的身體還在一點點往自己湊近,江雲祁的胸膛欲拒還迎。
若是讓她靠進來,光天化日被人看見她怎麼說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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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要讓江雲祁把她推開,就問他舍不捨得這份驚喜。
總之,他大腦宕機了許久。
直到蠕動的被角滑落,露出正在摸索的胳膊。
「原來是個小娘子,手腕可真是又白又嫩啊。」
「咱們大周國的女子,哪兒見過這麼勾人的胳膊?」
聽見外面的竊竊私語,江雲祁滿腦子的意亂情迷,立刻化作一腔怒火。
無禮!
無恥!
下流!
氣得他想都不想,直接伸手抓過墨慍的胳膊按住,翻過身將人擋在自己身體之下。
心底嘶吼著:看什麼看,還不快滾!
「嘖嘖嘖,還以為睡著了呢,原來是在調情。」
江雲祁緊閉雙眼,努力克制著。
可是,身下的姑娘卻不停把臉往他脖頸上貼,弄得他耳根子又紅又燙。
「光天化日的,你說他倆有沒有穿衣服?」
「不廢話嗎?蓋著被子還要穿什麼衣服?」
這一刻,江雲祁腦子裡有衝出去殺人的念頭。
終究咬牙忍了又忍,裝作不經意伸腿將腳邊的被子踢開一角。
猝不及防,姑娘的另一隻胳膊伸出來,似乎想去攀上他的脖子。
嚇得他立刻又把這隻手也按住。
姑娘抓不到也貼不到,緊閉的眼睛上眉頭開始擰起,滿臉都是焦急和憋屈。
江雲祁不敢放開她,又不忍看見她一臉委屈。
罷了,就依了你。
便將身體覆下,將下巴輕輕靠在她髮髻旁。
聞到這股濃濃的氣息,墨慍立刻安靜了,剩下只有愉悅的吸氣聲。
「哎!怎麼穿著衣服呢,沒意思。」
「走吧走吧,看著也沒動靜了,該是睡著了。」
「你說現在的王公貴族可真會玩兒,跑到這邊境來體驗野趣……」
聲音越來越遠,直至一點也聽不見時,江雲祁才把捂著姑娘耳朵的手鬆開。
「姑娘,他們走了。」
還以為姑娘的眼睛會睜開,誰知許久都沒有回應。
依舊安安靜靜地窩在他胸膛里。
「姑娘,剛才情況緊急,在下不是有意要冒犯你。」
就在姑娘對他糾纏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間,江雲祁差點以為,她已經想起了那夜發生的事,想與他重溫舊夢。
可後來她沒了任何下一步的舉動,睡得安安靜靜,江雲祁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看來她真不是那個意思,反而自己卻在腦子裡意淫。
失望之餘,心境瞬間又墜落下去。
「此非君子所為,得罪了。」
見姑娘對她不理不睬,便領會其意,也收起了自己的胡思亂想,準備離開。
確定外面無人後,俯撐起身。
卻發現衣襟被輕輕拽著,雖並沒有多用力,但江雲祁也不忍強行扯開。
於是,就在那裡撐著,起也不是,伏也不是。
墨慍在睡夢中感覺那股氣息變淡了,急著想要尋找,慌亂間加重了喘息。
「嗚~」差一點又要噴出一口血。
幸好症狀較輕,最後只是從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這一幕,把江雲祁都看懵了,那顯然是一臉痛苦難捱的表情。
為何會這樣?
她上次經過一夜之後,不是明顯好轉了嗎?
帶著疑惑猜測,將耳朵放在姑娘胸口,細細分辨。
他在大炎國長大,接觸過不少道家術士,也學過一些皮毛。
聽著聽著,感覺有些不妙。
姑娘的心跳微弱,不是正常的節律,甚至有行將就木之意。
再摸了脈搏,更是虛弱得不行。
難怪她一直昏昏沉沉的,都沒了力氣,還指望能醒過來跟他說話不成?
此刻,江雲祁心裡什麼念頭也沒有了,什麼君子之禮,什麼有情無意,只管依了她,讓她能舒服點就行。
於是,翻過身將她整個人攬入懷裡……
直到姑娘自己鬆了手,見她氣息安穩,睡得沉靜,是該離開了。
在安靜的時候,江雲祁內心做過許多推測,急著想要去求證。
最後,不捨得再看一次姑娘的臉,翻身離去。
人剛離開,墨慍就驚醒了,懵懵地看著周圍,像是做了一場夢。
始終分不清哪個是夢境,哪個是現實。
「思思,你居然可以自己起身了?」
宸王剛回來就看見驚喜,幾日來她身子都軟得不行,做什麼動作都要借著外力。
「好像臉色也好些了,難道師姐說的是對的?」
於是連忙讓馭風駕車,儘快趕回雲鶴宮。
「師姐真乃神人啊!還以為出門會顛簸傷身,哪知竟沒有像前幾日那樣越來越虛。」
楊靈素也檢查了墨慍的身體,欣慰地點點頭。
看來,比我預想的要好。
宸王一直跟在她身後問,這個為什麼,那個為什麼,他怎麼有那麼多為什麼?
這種微妙的玄機且不說該怎麼講,就是講了他一個掛名弟子也不定能聽得懂。
宸王又開始了:「還有那羅盤,竟也是個神物,按照它的指引這麼快就解決了我的問題。」
「還是師姐說得對,思思是本王的財星,連她的羅盤也會助我一臂之力。」
楊靈素不想戳破他。
只在心底腹誹:那羅盤哪裡是為了助你?分明是為了墨慍,也不看看誰是它的主人……
——
新置的宅院裡,武陽正在興致沖沖地向江雲祁復命。
「老大,今天又有好消息。你讓幾個下線商客採購的一批丹藥的事,已經有著落了。」
「而且還有更好的消息,老大想不想聽?」
江雲祁正埋頭公務,沒空聽他賣關子。「直接說完。」
武陽:「咱們的商客在談價格之前,發現對方言舉止文雅衣著貴重,覺得可能是個沒有經驗的富家公子哥,便直接把價格報低了兩成。」
「你猜怎麼著,那公子哥一口便答應了。」
江雲祁:「低了兩成也不起疑?那確實是沒談過生意。」
「事不宜遲,儘快把交易完成,以免他反應過來又毀約。」
武陽:「定金他都收了,到後邊就是想毀也毀不成。」
江雲祁:「嗯,做得挺好。」
武陽:「老大你說巧不巧,那商客後來也擔心此事會生變,便去打聽了一下,原來那人是『宸王』!」
「就是你之前讓我打聽的那個閒散王爺,看來還真是空有一身好皮囊。」
江雲祁一聽見「宸王」二字,臉色立刻沉下來。
為何今日會在邊境遇到姑娘,原來是宸王也去了那裡。
她都虛弱成那樣了,居然還要帶她顛簸出行,真是欺人太甚!
江雲祁:「交代下去,這樁生意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