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那個髒東西
墨慍醒來時,四周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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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還在,旁邊多了一張字條。
「若姑娘想我,帶玉佩來此私會。」
後面留了一個地址,墨慍腦子裡亂極了,根本不想看。
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超出了預料之外,她只有一個念頭,趕快離開此地。
幾乎是倉皇無措的爬上馬車。
她走後,身後出現兩個背影。
月沉:「真是可惜,就這麼讓她走了?」
月心:「在玲瓏閣逗留的時間太久,主人會起疑心。」
月沉:「為何不直接除掉她?」
月心:「我要她自己離開主人。」
月沉邪魅一笑:「放心,她會愛上我的。」
月心:「只見了一面,你就這麼有把握?」
月沉一臉痴迷地回味著墨慍恢復記憶時的反應:「男女之間什麼都發生了,她還能全身而退?」
月心聽到這一句,胸口似乎被人擰了一下,揪得心口疼。
緊緊攥著手裡的香帕,殷紅的指甲嵌進手心。
轉身時留下一句:「若她下次再見你,不必手下留情。」
墨慍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雲鶴宮,一路上腦瓜子嗡嗡的。
回房就把門關上,整個人縮進被子裡。
小檀見狀迅速跑過去堵住門,「小姐,是不是有髒東西跟著你?」
墨慍哆嗦著說:「比髒東西還可怕!」
躲在被窩裡,悄悄把這件事講給小檀聽,小檀直接尖叫,又連忙捂住自己的嘴。
墨慍:「小檀,我從小沒有娘,不知道該怎麼辦。」
小檀:「我也沒有娘,只聽過婆子們說女子名節比命都重要。」
墨慍:「啊,那我不完了?」
小檀:「小姐,只要你不說我不說,就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墨慍:「可那個髒東西也知道,萬一他要纏著我怎麼辦?」
小檀:「他這麼不要臉嗎?」
墨慍:「嗯,我覺得很有可能。」
小檀擰緊眉頭想了想,最後下定決心:「小姐,只要殺了他,這件事就永遠不會有人知道了。」
墨慍:!!!
「你怎麼也跟宸王一樣,喊打喊殺?」
小檀:「敢傷害我家小姐的人,殺了活該!」
墨慍忽然想起,玉佩的事還沒問清楚。
「可是我還想找回玉佩,萬一真的在他手裡,殺了不就再也找不到了?」
這可把小檀為難住了。
她敢殺人,是因為有那個實力,只要趁著機會往後腦勺來一巴掌,保證腦袋裡全剩漿糊。
但她不會武功,速度也慢,萬一沒抓著還讓人給跑了怎麼辦。
「對了,要不找馭風幫忙吧!他會武功。」
墨慍嚇得連連擺手,「找他幫忙就等於讓宸王知道,就算我們什麼也不說,他也會讓馭風去審問那個男人。」
小檀:「那怎麼辦?」
突然,門外一個聲音,把兩人驚了一跳。
「小檀,大門外有人要見你家小姐。」
小檀儘量控制自己慌亂的聲音問:「是誰呀?」
門口:「不知道,一個男的。」
天啊!這麼快就找上門了嗎?
小檀氣得一咬牙,說:「小姐,不管了,我現在就去打死他!」
墨慍不放心,要跟她一起去,只躲在後邊看著。
直到走到雲鶴宮門口,看見是武陽,二人才鬆了一口氣。
「姑娘,我家公子傷得很重,你能不能去看看他?」
看著武陽,墨慍和小檀對視一眼,心中有了新主意。
馬車裡,小檀說:「小姐,咱們拿上好的治傷藥給他,應該會幫忙的吧?」
墨慍:「嗯,等會兒我先試探一下……」
於是,到了城南的宅院裡,墨慍前腳剛進去,小檀就把門關上。
把門口堵得死死的,誰也不准偷聽。
急的武陽直朝著裡面嚷嚷:「老大,思思姑娘來看你了。」
江雲祁正在桌案旁,聽見外面的聲音後扔下書就往床榻上跑。
墨慍到了臥房門口問:「將軍,可以進來嗎?」
裡面傳出兩聲咳嗽,虛弱地回:「進來吧。」
見墨慍走近,江雲祁想撐著身子起來,卻體力不支摔倒在床。
「將軍,你沒事吧?」墨慍連忙扶起他。
江雲祁:「姑娘,未能起身迎接,恕在下失禮了。」
墨慍一邊幫他拾起地上的被子,一邊想著該怎麼開口。
就聽江雲祁說:「我是讀書人,『將軍』只是個幌子,姑娘以後叫在下『江公子』可否?」
墨慍嘴裡「嗯」著,其實心思根本不在這兒。
她拿出治傷藥說:「將軍身上的傷癒合得怎麼樣了?試試這個吧。」
江雲祁:「……姑娘是不是總記不住在下的話?」
墨慍迷茫地抬起頭:「啊,將軍說什麼?」
江雲祁:……罷了。
「咳咳~」他虛弱地說:「在下不太方便,姑娘可否幫忙換藥?」
「嗯。」墨慍一邊解開他身上的紗布,一邊想著事情。
「姑娘是有心事?」江雲祁試探著問。
「那個……」墨慍想了想,問道:「若這個藥好用,將軍能否幫我一個忙?」
江雲祁還是頭一次聽姑娘說需要他,立刻精神起來。
「姑娘但說無妨,在下一定答應。」
墨慍塗著傷口,看他虛弱的身體,又想起之前說過武功尚淺,便改了主意。
「可不可以,借一下武陽,幫我辦件事?」
江雲祁說:「為何只借武陽,在下就不能幫你嗎?」
墨慍:「他武功高強,比你靠譜。」
江雲祁瞬間起了好奇心:「哦?看來此事還挺兇險?」
墨慍:「嗯,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江雲祁閃著狡黠的目光,悠悠道:「可是武陽性子直,手裡沒輕沒重的,姑娘必須先告訴我是什麼事,才好交代周全。」
墨慍看看江雲祁,覺得反正不熟,也不用對他設防太多。
「那我說了你可要保密。」
江雲祁:「在下可以發誓。」
墨慍:「我前些日子,因為受傷落水失去了一些記憶,不過現在突然想起來了。」
她尚未說完時,江雲祁的心臟都要跳到嗓子眼裡。
受傷落水,她說的是那天晚上嗎?
她到底想起了哪些?是一點,還是全部?
江雲祁結結巴巴地問:「想起來了?受傷落水,然後呢?」
墨慍:「然後我被一個男人救了。」
江雲祁:「再然後呢?」
墨慍:「再然後我就不方便說了,總之……」
江雲祁臉燙得像燒著了一樣。「總之什麼?」
墨慍:「總之,不能讓他活在這個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