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物是人非
浴房門外,一眾人等的焦急萬分。
「師姐,你是說思思她要泡在湯里還不能穿衣服?」
面對宸王的問題,楊靈素只能輕點眼皮少說話。
若是讓他知道,裡面給墨慍破印的是個男人,還不得立刻衝進去。
即便是什麼也不說,宸王也是不放心,好幾次都要進去看看。
「師姐,思思到底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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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靈草到底有沒有用?」
楊靈素攔了他無數遍,終於耗盡耐心。
「現在是至關重要的時刻,你能不能安靜點?」
「封住命穴時,一刻也不能大意,你若是想她死,你就進去。」
一聽見「死」字,宸王立刻安靜了。
三十六個命穴全部解完,江雲祁終於鬆了一口氣。
破印珏剛放下,就聽見「啪」的一聲,爆裂成了碎片。
屋外的宸王被這爆裂聲驚得跳起來,不管不顧地推門進去。
下一秒,他看見煙霧繚繞的浴池中,兩個赤裸的身影。
墨慍此時對充滿虛靈的身體還不適應,滿臉都是難以承受的表情。
宸王瞪大眼睛愣了一瞬,立刻反應過來,抓了衣服就去蓋住墨慍的身體。
此時,江雲祁也起身,抓過身邊的衣服穿上。
「是你!」
「居然又是你!」
「你這個騙子!」
「你對思思做了什麼?」
他一邊喊著,一邊跳下浴池,想要把人抱出來。
江雲祁推開他說:「不必勞煩宸王,這是我該做的事。」
見他如此挑釁,宸王當場就炸了,「你憑什麼,不要以為你救了她,她就是你的人!」
憤怒中,宸王下意地地大喊一聲:「馭風!」
下一秒,他愣在原地。
這是第一次,馭風沒有回應。
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人替他出手,再也沒人隨喊隨應了。
那一瞬間,宸王的頭似乎要炸開,亂七八糟的各種情緒從四面八方奔涌而來,令他痛不欲生。
「我要殺了你!」
他紅著眼朝著江雲祁衝過去。
可他忘了,自己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詩畫王爺,如何能傷得了一個習武之人。
江雲祁只是一個下意識的防身術,便隨手將宸王打飛出去。
幸而楊靈素趕得及時,立刻伸手用法術接住了他,才不至於傷筋動骨。
「江雲祁,他是宸王,你怎可傷他?」
面對質問,江雲祁冷漠一笑。
「宸王又如何,若非我手下留情,他早就長眠於沐霞峰了。」
「真的是你!」宸王從地上爬起來,還要撲過去。
楊靈素立刻伸手攔住了他,冷厲地對著江雲祁說:
「江雲祁,如今你連裝都不裝了,難道你真的那麼自信,認為墨慍醒過來就會偏向於你?」
「若你當真不在乎她,就當著她的面再傷一次宸王試試?」
江雲祁聽罷,在心中默默沉下一口氣。
「好,我不傷他。」
「你們不必擔心,既然之前給過承諾,自是說到做到,永不背棄。」
他一邊說話,一邊將玉佩收好,整理衣襟。
看見那枚熟悉的玉佩,宸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哽咽地問:「這枚玉佩,為何會在你那裡?」
江雲祁輕描淡寫地回道:「哦,思思送的,她沒告訴你嗎?」
此刻,宸王最後一絲的防線也徹底崩潰。
「你把它還給我,那是我與思思的定親之物……」
話音未落,外面傳來殺戮的慘叫聲。
「宮主,不好了,突然闖進來好多黑衣人!」
楊靈素大驚,「結界何在,為何沒有擋住他們?」
「擋不住……」那人回答的話還未說完,就被黑衣人一刀斃命。
眼看黑衣人就要殺進來,楊靈素立刻抬手結印,甩出幾張雷符。
只聽得連連幾聲爆炸巨響,將圍上來的黑衣人迅速擊退。
然而,黑衣人數量太多,不止從殿門闖入,還有窗外屋頂盡可聽見腳步聲。
「嘭」的一聲,江雲祁身後的窗戶被踹裂,一個黑影破窗而入。
雖然立刻被江雲祁除掉,但這也只是個開始。
他對楊靈素說:「你們的雲鶴宮已經不安全了。」
楊靈素擋住前門,江雲祁防住後方的偷襲,黑影卻越來越多。
雲鶴宮上下,除了屋裡的人,幾乎全部覆滅。
眼看成功就在眼前,卻久攻不入。
其中一個黑衣人在門外喊話:「你們已經被圍住了,反抗無用。」
「我們只要那女子一人的命,若是把她交出來,其他人便可活命。」
江雲祁聽聞眉間驟然橫起,「笑話,我好不容易才救的人,豈可讓你們搶走?」
然後,他對著天空發出幾聲響亮的信號。
雲鶴宮內的黑衣人已經殺到無人可殺,正等著裡面的人束手就擒。
轉身就看見幾個高手從高牆飛入,亦是蒙面黑衣。
原先的一夥黑衣人還沒鬧清楚狀況,眨眼間便死了好幾個同門。
「原來是和他們一夥的。」
有人朝著殿內喊:「門主,他們有援兵,數量越來越多。」
黑衣人頭目也聽見了,擔心夜長夢多,計劃會再一次落空。
便下了一道死令:「直接衝進去,哪怕用身體破陣,都給我沖!」
雙方纏鬥的越來越激烈,雲鶴宮內的陣陣廝殺聲穿破夜空。
「這樣下去不行,我必須帶她走。」
江雲祁朝著窗外吹響信號,武陽聽見之後,帶著馬匹在窗下接應。
「你要把她帶到哪裡去?」楊靈素問。
「大炎國已經不安全了,她只能跟我回大周。」
看著已經如煉獄般的雲鶴宮,楊靈素不得不痛下決定。
「好,帶她走。別忘了你的承諾。」
話音剛落,江雲祁抱起墨慍,從窗戶跳下去。
待幾匹馬朝著大門絕塵而去,黑衣人才發現人跑了。
於是全都調轉隊伍,朝著山下追過去。
一時間,山林信號聲接連響起,飛鳥驚巢,廝殺陣陣……
半月後,雲鶴宮恢復往日的寧靜。
只是再也沒有聽見過宸王親手彈奏的琴聲。
他每日只拿著手中的羅盤,痴痴望著大周國方向。
一年後,宸王去了西寧湖邊,看西市的馬球場裡,上演著熱鬧狂歡的踩歲節盛宴。
花船依舊照著去年的樣子,裝扮得爭奇鬥豔,花神也是一男一女,掙得岸上歡呼聲一片。
只是在宸王眼裡,物是人非,一切都不復從前。
一女子走到他身邊,對他問道:「王爺可還記得小女?」
宸王面色不改,雙眸未動,不想見人,不想說話。
「王爺,我是墨飛燕啊~」
宸王驚跳起來,大喊:「馭風,馭風!」
可依舊還是無人應他。
墨飛燕洋洋得意地對他說:「我不只能做你的女人,還能助你坐上大炎國的王位,讓你擁有權力,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宸王冷眼看著她,從胸口長嘆一聲,說:「滾。」
墨飛燕不惱反笑,對著宸王輕聲道:「王爺不是想念墨慍嗎?我可以讓她再次回到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