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束手無措
「啊，是，她大學畢業後，就留校了。」心事重重的白夢雪，並未察覺什麼異樣，隨口回應了一句。
林陽若有所思道：「李偉民呢？」
「李叔大學畢業後進了本地國企，據說還當上了領導，後來辭職下海，自己創業開公司。」
「從事什麼行業？」
「律所，主攻稅務方面，聽說李叔哥哥是稅務部門領導……也算靠山吃山吧。」
一切，乍聽很正常。
李偉民和唐虹就是一對兒從大學校園走出來，攜手二十年多年風風雨雨的中產夫妻完美模板。
可，黑蠍蜈蚣怎麼解釋？
能製造出火毒煞的陣法，又怎麼解釋？
考慮到唐虹父親唐玉誠的身份特殊性，唐虹有門路搞條稀有的特殊毒蟲來殺白夢雪，倒能說得通。
但能傷到李棟的陣法，絕不是唐虹一個大學清閒教職工能玩轉的。
「如果這陣法陷阱，不是她爸找人布置在她家，防範被人闖入，而是唐虹自己所布置……」林陽雙眼眯起。
這樣的話，林陽就要重新審視今天下午，白夢雪和李偉民衝突所引發的一系列事。
搞不好，林陽可能還要追溯一下，當年在水陽大學讀書時，李偉民、唐虹、白看山、莫小婉四人間究竟發生過什麼。
「嗯？」
這時，手機震動起來。
林陽點開屏幕一看，是周煌發來的唐虹家照片，和一則視頻。
點開照片，放大，是陣法爆發後，導致唐虹家客廳一片狼藉的景象。
但看不出什麼特殊端倪。
林陽滑動屏幕，放大第二張照片，是符籙殘片的近距離特寫。
「還湊合！」
林陽緊繃的心弦稍稍一松。
是一張普通陣法符籙，算不上多高深。
繼續往後翻，有李棟胳膊受傷的特寫，也有李棟和陳舟在客廳發現幾個奇奇怪怪的東西。
可能和陣法布置有關，他們沒敢亂碰，而是遠遠放大焦距，拍下照片。
「叮！」
電梯門開。
林陽吩咐白夢雪道：「今晚的事，你也別想太多，先好好休息吧。」
「嗯！」白夢雪點頭道。
林陽目送她進了自己房間。
這才打開隔壁房自己的房間。
顧不上其他。
林陽坐在沙發上，點開周煌發來的視頻。
裡面不僅有唐虹家別墅客廳詳細亂象，還有陳舟解釋道：「我和李棟一進來，客廳地面忽然噴出橘紅色流淌火焰……」
林陽靜靜聽罷後，有些失望的放下了手機。
沒有什麼特殊或奇怪的地方。
就是個普通的防禦性陣法。
思慮片刻，林陽給周煌發去簡訊道：「別光顧抓唐虹，再抽點人手查這女人底細，她在水陽待了這麼多年，雁過留痕，只要翻個底朝天，總能查出什麼。」
如果陣法真的是唐虹夫婦親手布置。
那麼，他們絕不會像表面上那麼簡單。
只要周煌別偷懶，仔細查，肯定能發現蛛絲馬跡。
「是，我馬上安排人手。」
收到周煌的回覆後。
林陽將手機丟到茶几上，正準備去衛生間洗漱一下。
「喂，想好了？」
剛起身，手機來電鈴聲響起。
林陽低頭一瞥，是姜博俊打來了。
於是，林陽重新坐下，接通起電話。
電話對面，姜博俊倒不含糊，開門見山道：「是的，家裡那邊認真考慮了林前輩提議後，決定選林前輩說的第三選項。」
林陽開出的第三項投注交易，是在明日滅掉莫家後，由姜家協助凌然集團，鯨吞莫氏集團。
難度當然很大。
甚至在姜博俊看來，幾乎不可能完成。
可這已是姜家唯一能挑選的投注選項了。
反正……
林陽也沒有要求姜家提前做什麼。
「沒其他的瑣碎要求了？」林陽追問道。
姜博俊趕忙道：「沒有了，林前輩的條件異常豐厚，我們姜家不敢再提要求。」
「好，那咱們明天省城見。」
這就結束了？
姜博俊怔了一下，急忙道：「林前輩，還…還有一件事，我想解釋澄清一下。」
「說，什麼事？」
「那，那個……莫家明日會請一位極其厲害的江湖高手，對付你。」
林陽混不在意道：「我知道，夜王曹振，對吧？」
「是，是他！」
「還有其他的嗎？」
「還有~~~」
「嗯？」
姜博俊一咬牙，道：「林前輩，我先聲明，您一定要諒解，這件事我姜家也是稀里糊塗，非常慚愧，不知該怎麼解釋的好。」
「別東拉西扯的，說事！」
「是，是這樣，之前莫家想要請夜王曹振，但對方報價太高，莫家就想出了一個餿主意……」
在林陽的目瞪口呆中。
姜博俊將莫家的頂級武道高手戰力證券化、金融化募資操作，全盤托出。
「還能這麼玩？」
這騷做錯，著實給林陽開個大眼。
良久，林陽回過神來。
一邊唏噓這莫家逆天的金融創新腦洞，一邊問道：「這麼說，夜王曹振的出場費中，包含你們姜家所出的錢？」
「是，是這樣的，不過……」姜博俊窘迫又心虛。
至此，林陽終於明白，姜家為何會趕在自己滅莫家前，跑來水陽找周氏武館，意圖對自己提前押注。
東省四大豪門中，姜家發展明顯掉隊，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
東省四大豪門，均在莫家請夜王曹振這件事上，出了錢。
如果林陽明日失敗，一切休矣。
可林陽要是干翻莫家了呢？
雖然這概率很小，但概率再小，也不能完全忽視。
一旦林陽滅了莫家還不夠，殺心大起，要趁勢血洗其他三大豪門，姜家屆時可就哭都哭不出來了。
趙家和莫家鎖死，無法調頭跳反，莫家完蛋，趙家也必然完蛋。
宋家商業勢頭發展一般，奈何人親家乃是堂堂京城豪門世家之一，而且還在這一輪權力風暴博弈中，脫穎而出，根本無懼林陽。
所以，姜家不似趙家完全沒得選。
也不像宋家混不在意。
不上不下，吊在半空中。
看似有的選。
實則……
「聽你的意思，你姜家還不準備撤資，是吧？」林陽聲音泛出冷意。
他終於摸清了姜家的算盤。
說白了，既要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