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故意製造誤會
很多事就是這樣。
昨天林陽明明憤怒祝永善掃他面子，但他為什麼沒報復？
首先，忌憚祝老實力，拿不準自己能否打得過。
其次……
林陽一直感覺隱隱有不對勁的地方，說不清，道不明，所以強忍住，沒做出過激反應。
現在梁無忌坦誠告知，林陽瞬間思緒豁然開朗。
是啊！
祝老什麼身份？
於情於理，昨天去莫家別墅前，林陽都要拜一拜碼頭，和他說一下究竟如何處理莫家。
這甚至無關尊重與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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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種潛在『流程』。
畢竟九山聯盟的義務，就是要防止林陽這種強者亂來。
這就是祝老的主要工作。
結果……
「為什麼不提醒我？」林陽沒生氣，而是心平氣和的看向梁無忌。
「我不希望你和他走太近，其實祝老此人很有魅力，無論說話、辦事，都很有格局，並非傲慢欺人性格。」
話鋒一轉，梁無忌反問道：「可是站在我的立場上，能坐視祝老將東省各大頂級強者關係，處理的井井有條嗎？」
「九山聯盟不能太強？要不然，國家對他們約束力就太弱？」林陽問道。
梁無忌坦率點頭道：「是這個道理。」
「那我和祝老打起來呢？」
「所以我今天來了，我不希望你們走得太近，當然，更不希望你們殺的血流成河，讓整個東省動盪不安。」
「……」
林陽嘴巴張了張，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梁無忌的理由，太無敵了。
這份耿直與坦率，也讓林陽徹底啞口無言了。
站在梁無忌的立場上，國家大義，他何錯之有？
再說了，梁無忌也沒使壞。
他只是將一個可以告訴林陽，也可以不告知的事，隱瞞下來，沒說。
假如林陽知道祝老的身份和工作，這種事，無論梁無忌說不說，都可以避免。
可誰讓林陽不知道呢？
「那你現在為什麼坦誠這些？明明可以不說的。」良久，林陽吐出一口濁氣。
梁無忌直言道：「我怕再不說，你真要找祝老動手了，我說了……你現在還有這種想法嗎？」
林陽嘆了口氣。
將心比心，換位思考。
祝老做錯了什麼？
林陽，一個東省境內人，跑來省城，要滅四大豪門之一，要屠戮人全家，全程沒給我打個招呼，甚至還準備在直播攝像頭下面干。
事後只是阻止左風雲，警告姜家，可以說……祝老也已經很克制了。
換個暴脾氣，昨天恐怕都要對林陽直接出手了。
「祝老昨天沒想過派人聯絡我嗎？我是指，在我去莫家別墅前。」林陽忽然想到了什麼，皺眉道。
「當然想過，但當秦六出現在凱世酒店內，祝老就應該打消了這種念頭。」
「嗯？」林陽先是眉頭一皺，隨即恍然醒悟。
站在祝老角度看。
林陽既然認識梁無忌，那理應知道他的存在和職責。
所以……
坐等林陽上門就是了。
林陽不來，那就是不給我老前輩面子，存心無視自己。
「祝老有沒有考慮過，你故意對我隱瞞，不提醒我去拜碼頭？」林陽心中微動。
梁無忌點頭道：「當然，一個活了百歲的老人，心思何等通透？他大概率能猜到。」
「那他……」
「我代表的是國家，既然我有意阻撓你和他接觸，故意製造你們產生誤會，那他若執意和你走近，未必是好事，所以，將錯就錯，誤會就誤會吧。」
林陽神色一怔，反問道：「現在誤會澄清了，你不怕我去找祝老把酒言歡？」
梁無忌喝著茶，悠然道：「國際政治中有個專業術語，叫大國地緣悲劇，小國可以對大國退讓，但大國對大國不行，哪怕沒什麼實質性收益，必須硬鋼到底。」
「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
「是這個道理！」
頂級強者也是要面子的。
除非像聞天師那樣好脾氣，甚至有點慫，亦或者二人性情極為合拍。
否則摩擦一旦產生，哪怕事後雙方明知是個誤會，為了各自面子，也很難握手言和。
哪怕面上不再劍拔弩張，內心也一定有嫌隙。
梁無忌是個實誠人。
他沒讓林陽和祝老之間持續誤會下去。
見目的已經達到，便將自己昨日的不光彩行徑，坦誠告知了。
「你告訴祝老……」
林陽嘆了口氣道：「算了，我怕你又給我煽風點火亂傳話，你給祝老頭打電話吧，現在就打。」
「好！」
梁無忌掏出手機，撥打電話後，點開免提，徑直將手機放在了茶桌上。
「嘟嘟嘟！」
短暫一陣忙音後。
一個滄桑，但卻中氣十足的大嗓門，從手機麥克風中傳出道：「那小子拒絕小聞了吧？」
「莫家留一成股份，我拿八成分紅乾股，你取一成勞務費。」林陽沒有寒暄客套，聲音清朗的開出條件。
「咦？」
電話對面，祝老先是一驚，隨即意識道：「林小子，是你？」
林陽沒理他，繼續道：「莫雍臣自盡不變。」
「嘿，你當菜市場買菜呢？還和我討價還價起來了，就『六三一』方案，你要麼接受，要麼一分錢股份也沒有。」
話畢。
祝老直接掛了電話。
「嘟嘟嘟！」
聽著電話聲筒中的忙音。
這一下，林陽皺起了眉頭。
在梁無忌澄清『誤會』後，林陽已經再度退讓了一步。
可是……
「我估計是宋知微的原因，她聽到了『六三一』方案，如果最後變動成『八一一』方案，祝老臉面有點保不住。」梁無忌解釋道。
沒等林陽開口。
梁無忌又補充道：「別急，我說過，祝老這人做事很有格局，只要你肯上桌談，他不會讓你下不來台。」
「那你的意思是？」
「等等吧。」
林陽一臉悻悻點頭，沒再糾結此事。
轉而就聽梁無忌問道：「魔都那邊，你準備什麼時候動身？」
「等兩三天吧，你不是說還有一周嗎？」
「行，那你準備好了，到時候給我打電話。」
林陽端起茶杯，正欲喝一口。
忽然，心中微動，面露毫不掩飾的警覺道：「這次魔都之行，你不會又準備給我挖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