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他急了


  林陽是什麼身份?

  趙言誠被打一事,他若不表態,不吱聲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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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已經打了電話,巨杉資本或程紹澤遲遲不給出一個明確回應,此事絕對無法翻篇。

  但這讓巨杉資本怎麼回應?

  將程紹澤交出去,還是魏恪行親自去賠禮道歉?

  放在往日,倒也不是不能這麼處理。

  問題,眼下是什麼節骨眼?

  一旦被林陽搶先打上門,魏恪行就被動了。

  屆時林陽打上巨杉資本,怎麼阻擋他都是個天大難題。

  更要命的是,那時候再碰瓷林陽,說他指使了江晨襲擊巨杉資本董秘,就會被人視為攪混水、互相潑髒水的攀咬。

  所以……

  「動作必須要快,要搶在林陽行動前,搶先發難,形成先入為主的既定事實。」

  當然,計劃起來容易,可真要實施,難度卻在直線飆升。

  「眼下這林陽,八成滿心火氣。」

  趙言誠被打前,魏恪行去碰瓷林陽,林陽大概率是一臉懵逼。

  因為江晨誤襲巨杉資本董秘並不是他指使的。

  可現在,趙言誠被打進ICU,巨杉資本遲遲沒個回應,還莫名其妙的碰瓷,說他指使江晨襲擊巨杉資本董秘。

  換位思考。

  這不就是在火藥庫旁邊點炮仗嗎?

  如果魏恪行要在今晚萬盛商會年慶上搶先一步,公開碰瓷林陽。

  此舉極有可能引發林陽暴怒出手。

  所以,若要執行碰瓷計劃。

  必須找來一位鍊氣境強者撐場子。

  問題是,找誰呢?

  杜愚南連見都不肯見。

  魔都常年久居的另一位鍊氣境強者,更是堪稱吳師半個徒弟。

  「呼~~~」

  大腦飛速轉動許久。

  魏恪行睜開雙眼,坐起身來,拽了拽身上西裝。

  見狀,前排副駕上的秘書,立刻側身待命。

  「去河苑八號!」

  秘書聞言,眼中閃過一抹驚色,隨即恭聲道:「好的魏董!」

  河苑八號,正是大名鼎鼎的形意宗師周鏡如在魔都居所。

  不過……

  周鏡如並非久居魔都。

  人家常年大多住在江東。

  「魏董,是否打個電話,預約一下?」

  「不了,直接上門,他若不在,再打電話。」魏恪行趕忙制止了提前預約。

  江南閣的失敗拜訪,讓他不得不謹慎起來。

  這群鍊氣境強者,對吳師忌憚,遠超他的想像。

  但也恰恰因此。

  魏恪行才想到,改道去拜訪周鏡如。

  為何?

  因為周鏡如被譚凱踩著一戰成名。

  若說這偌大魔都,誰對得罪吳師最無所謂,找來找去,恐怕也唯有周鏡如了。

  恨意倒談不上,雙方實力差距很大,連人徒弟都沒打過,說周鏡如有多怨恨吳師本人就誇張了。

  但周鏡如肯定不會和杜愚南一樣,對魏恪行和他背後的巨杉資本保持距離,乃至拒絕相見。

  「當然,萬事無絕對!」魏恪行暗道。

  沒見到周鏡如本人。

  天知道他心底對有可能冒犯吳師,究竟是一種什麼態度。

  所以,魏恪行否決了秘書的提前預約,決定直接上門去堵周鏡如,不給對方思考、逃避的機會。

  ……

  四方閣,一間豪華辦公室內。

  寬大紅木辦公桌後,譚凱手持一根哈瓦那雪茄,悠然的吞雲吐霧。

  辦公桌前。

  一名下屬正在滿面凝重的匯報導:「……四十多分鐘後,魏恪行帶秘書離開了河苑八號,進去時所攜帶禮物沒有帶出。」

  「後面呢?魏大少又去了呢?」

  「直接回了巨杉資本。」

  說到此處,下屬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道:「可能是怕林前輩在正門堵他,回去的時候,還特意走了後門。」

  「呵,呵呵!」

  譚凱也被逗笑了。

  看來魏恪行很害怕林陽打上巨杉資本。

  這既可以理解為膽小,也可以認為是一種謹慎。

  而這似乎也就解釋了,他為何會去河苑八號。

  他……急需一名鍊氣境強者撐場子。

  換言之,江晨襲擊一事,究竟是否如譚凱所推斷的,會被魏恪行用來碰瓷林陽,暫時未知。

  但趙言誠被打一事,魏恪行顯然不準備忍氣吞聲,接受栽贓。

  否則,沒道理解釋,他為何先拜訪江南閣,後又去河苑八號找周鏡如。

  「讓那個萬盛商會的肖琳過來一趟。」

  衝下屬吩咐一聲。

  譚凱向後悠然躺靠,抓起自己的三摺疊,找到林陽的電話,撥了過去。

  「餵?」

  「林前輩,我這邊收到一則緊急消息,通知您一下。」

  「嗯,你說!」

  「魏恪行似乎去了一趟河苑八號,待了大半個小時後才離開。」頓了下,譚凱補充道:「河苑八號是周鏡如在魔都的居所。」

  「好,我知道了!」

  聽著電話對面,波瀾不驚的語調。

  譚凱蹙了蹙眉頭,追問道:「林前輩,那今晚萬盛商會的年慶晚宴……」

  「不是你說希望我露個臉嗎?」

  「當時我的考慮,是通過萬盛商會阻斷巨杉資本攀咬、碰瓷林前輩,但如今……」

  「如今有了周鏡如撐腰,巨杉資本的攀咬碰瓷,豈不是更加信心十足了?」

  譚凱連忙道:「林前輩別生氣,我也是沒想到,巨杉資本會去找周鏡如。」

  「不礙事,俗話說的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只要別人一心想碰瓷攀咬,機會總是能找到的,避是避不開的。」

  「那……」

  電話對面,林陽反問道:「你不希望我今晚去萬盛商會的年慶晚宴了?」

  「不不不,眼下局勢有些亂,說實話,我也有些頭大,心想要不要將魏恪行約出來,和林前輩你坐下來喝杯茶,吃個飯,大家談一談。」

  「呵呵!」

  林陽被這譚凱的既當又立給逗笑了。

  明明是在拱火,卻無時無刻不表露出一副我全都是為了你好的姿態。

  說實話,譚凱實力如何,林陽不好評價。

  但這做人做事,確實稱不上什麼格局。

  「不必費心了。」

  聽著聲筒內『嘟嘟嘟』的忙音,譚凱眉頭緊蹙的放下手中三摺疊。

  不讓自己插手,是什麼意思?

  是打算私下裡親自和巨杉資本談和,還是準備獨自解決巨杉資本?

  「無所謂,哪怕私下談和也沒用。」譚凱手指敲擊著真皮沙發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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