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老吳,殺他啊!
最終,宋知微也沒開口,讓林陽賠償她給林陽『引薦』吳玲玲的費用。
因為帳不是這麼算的。
縱然林陽賠償宋知微一百萬,一千萬又如何?
宋知微不差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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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件事,令人哭笑不得地方,恰恰就在於此。
宋知微寧可捨棄一千萬,卻硬是妄圖用一千萬,來平息趙言誠被打後,林陽的怒火。
乍聽起來,有些邏輯混亂。
其實換個角度,很好理解。
這純純就是發自骨子裡深處的優越和蔑視,瞧不起林陽。
她一面可以將唾手可得的一千萬丟棄,另一面卻硬是要逼林陽接受一千萬賠償。
這種從一開始就充滿了輕視的態度,也註定了她替巨杉資本辦的這樁事,搞砸。
「魏董,是我,宋知微。」
在林陽和吳玲玲先後離開包廂後,宋知微沒走。
一臉陰鬱的枯坐半響,這才心情沉重的撥通了魏恪行電話,匯報了自己的洽談結果。
好在,魏恪行本身就拋出一枚煙霧彈。
混不在意的問道:「談的如何?」
宋知微嘴唇蠕動,充滿愧疚道:「林陽態度強硬,表示此事要麼魏董您親自去和他談,要麼讓程總本人去談,他不接受第三人。」
「嗯……他還提起他要求了沒有?」
「那倒沒有。」
「好,我知道了,小宋,這次麻煩你了,不過沒事,我眼下比較忙,稍晚點再處理這事。」
「啊,魏董……」
「好了,不說了,秘書通知要開會了。」
魏恪行沒有多說,匆匆掛斷了電話。
聽不出什麼憤怒或不滿。
但宋知微卻滿心七上八下。
這麼重要的一件委託,自己居然給搞砸了。
「這個林陽,太可恨了,他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居然還敢要求和魏董面談?」宋知微恨恨將手機拍在桌上,咬牙切齒道。
至於吳玲玲假冒吳悠冉一事,這是她自作主張。
她生怕魏恪行懷疑是這一舉動,導致洽談失敗,故而根本不敢在電話里說。
「周鏡如、羅雲熙的隱秘交集點?」回想之前林陽委託吳玲玲打探的一事,宋知微眯起了美眸。
這件事,她倒是可以換一種方式,偷偷匯報給魏恪行,讓他了解林陽的動向。
至於有多大價值,能挽回魏恪行對自己的良好印象,宋知微就無法分辨了。
不過有一點很明確。
此事,絕對不能和今天約見林陽扯上關係。
否則魏恪行就要懷疑,是她找來吳玲玲假冒吳悠冉,搞砸了洽談。
「呼~~~」
深吸一口氣,宋知微拎起包。
一邊思索著以什麼藉口,將林陽打探羅雲熙、周鏡如隱秘交集點一事告知魏恪行。
一邊在絞盡腦汁,想著用什麼辦法,能讓巨杉資本不賠償的情況下,逼迫林陽放棄替同學趙言誠討還公道。
可宋知微根本就不知道。
此時的林陽、魏恪行,均將此事拋之九霄雲外了。
尤其是對魏恪行而言。
「既然這個林陽還能答應和宋知微見面洽談此事,就說明這事還有的談,他並不急於打上巨杉資本。」
掛斷了宋知微的電話,魏恪行望向窗外太陽西斜,唇角微微勾起。
這說明,林陽並不急,也不怒。
看樣子,今天下午不會打上巨杉資本了。
這就足夠了。
「只要平安度過今天下午,入了夜,這盤棋局,就不再是你林陽說了算。」魏恪行傲然一哼。
……
南湖濕地公園。
這是魔都市中心一處罕見的天然濕地公園,被市政精心呵護,打造成了繁華鋼筋水泥市中心的一抹天然綠色氧吧。
不過這年頭,年輕人一個個都是牛馬。
時值工作日下午。
能在公園裡看到的,不是老人就是小孩。
「大爺,前面有下棋的嗎?」
「哦,下棋啊,前邊左拐岸邊就是了。」
「謝謝大爺了。」
離開萬豪酒店,林陽就按照吳玲玲給出的地址,來到了這南湖濕地公園。
根據吳玲玲信誓旦旦的說辭。
「吳師經常出沒於那裡。」
林陽好奇道:「他去那裡幹什麼?」
「下棋啊!」
林陽一臉懷疑道:「吳師很喜歡下象棋?」
「我估計,也不算非常喜愛吧,他何等身份?要是痴迷象棋,一群國手大師可以輪著番的陪他玩,我估計他就是出來遛遛彎,透透氣。」
這事乍聽很離譜。
但細品,又十分合理。
最後,林陽問了最關心的一件事,道:「魔都很多人都知道吳師喜歡去哪嗎?」
「反正不算什麼秘密,我是某次在酒桌上聽一位大佬偶然談及,當然,知道也沒用,身份地位不夠,你湊上去搭訕,人家吳師也不會理睬你。」
這倒合情合理。
遂,離開萬豪酒店後,自詡身份實力夠格的林陽,便屁顛屁顛來這裡撞大運。
「哪怕見不到吳師,就全當是提前來踩踩點。」
很快,在前方左拐後,林陽果然看到湖岸樹蔭下,一群老頭們殺聲震天,口水唾沫狂飛的湊在棋盤前,各抒己見,指點江山。
林陽先是左右環伺一圈。
沒看到什麼疑似吳師的人在附近遛彎,這才拾步湊了上去。
怎料……
「老吳,殺他,殺他啊。」
「你這一步就不該這麼走。」
「就是,照我說的,早將他軍了。」
「你亂指揮什麼?照你說的走,老吳這個車就沒……」
兩步。
僅僅向前兩步。
林陽神色一僵,腳步頓足原地,瞳孔情不自禁的凝縮了起來。
淦!
老吳?
吳,吳師,他真在啊?
有那麼一瞬間,林陽都想扭頭去彩票店,先買一注再說。
自己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呼,呼!」
緩了好半響後,林陽深呼吸兩口,艱難穩了穩心神,這才小心翼翼的繼續拾步上前。
圍觀棋局的老頭實在不少。
林陽特意找了兩個矮瘦老頭肩膀交錯的缺口,踮起腳尖、伸長脖子,向人頭攢動的棋桌上一望。
左邊,是一個光腦殼胖老頭。
右邊,是一個謝頂嚴重,也很胖的老頭。
兩個人均不是吳師。
但是……
不等林陽沮喪。
他的目光,就牢牢定格在了棋盤旁邊的石墩上。
沒錯!
是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