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集團晚宴
下午六點五十，集團晚宴即將開始。
宴會廳內觥籌交錯，各色禮服爭奇鬥豔。
HL作為盤踞京內的龍頭集團，內部宴會十分惹人注目。
不知有多少人買或者租了昂貴禮服，就為在集團各種高層跟合作方聚集的場合引人注目。
其中就屬鄭欣欣的裙子最惹眼。
她家境本就殷實，穿的銀色裙子更是入職的時候就讓人準備好了。
一抹亮晶晶的銀色，哪怕在角落裡也很惹眼。
昂貴的裙子大牌包包還有她身上的珠寶，讓她本就漂亮的臉愈發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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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不少人都過來同她搭訕。
她一個小小的實習生的名字很快被不少人認識。
沒了林南絮在場，鄭欣欣簡直神清氣爽。
她笑意盈盈地跟大家交談。
她最討厭林南絮之前在學校里，每次一來就把所有風頭搶走的樣子。
現在身邊空氣終於清新了。
甚至一旁工程部的同事悄悄恭維她。
「我看了一圈，咱們公司最好看的就當屬你，氣質更是大氣。」
「設計部的那位平時名聲響，結果一到這種場合就不敢來了。」
這話被楊右鑫聽見了，頓時不滿的和同事路過，故意大聲討論。
「也不知道平時是誰這麼能嫉妒。」
「竟然在這麼重大的場合背後往人家禮服上面潑奶茶。」
「都是一個公司的同事，幹這種手段真是下作不要臉。」
這話讓工程部的一些人聽見了，都有些驚訝。
他們剛才不知道換衣間發生的事，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種情況。
而看到楊右鑫的反應，像是指桑罵槐有了懷疑對象。
有人忍不住看了一眼剛出了風頭的鄭欣欣。
鄭欣欣臉上笑容僵了瞬，緊接著重新綻開更燦爛的笑容。
「林南絮是我同一個大學的師姐，我們從以前關係就很好。」
「她沒來這裡我很遺憾。」
她看向楊右鑫：「如果你有什麼可疑線索，我也可以幫你去找。」
她大大方方的回答，顯得楊右鑫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頓時有工程部的男生替鄭欣欣說話。
「什麼設計部的我們壓根不認識。」
「估計是自己怕出醜，才故意自己潑奶茶上去吧。」
這話讓楊右鑫臉都快綠了。
設計部那些認識林南絮的同事們臉色也不好看。
正要張嘴反駁，門口又重新開始往裡進人。
此時距離宴會七點開始只剩下不到10分鐘，這個時間進來的人比較少。
他們作為集團分公司的成員，此刻幾乎都站在距離門口不遠處。
聽到門打開，他們下意識朝那邊看去。
水晶吊燈的光傾瀉而下，像星辰一樣柔和成朦朧光暈。
進來的美人黑髮向後挽起，露出攝人心魄的臉，雪白天鵝頸襯著霧面墨藍及地魚尾裙。
高定緞面恰到好處的勾勒出她優美的身材曲線，整個人疏冷又高貴，星光熠熠。
林南絮一出場，周圍甚至靜默了片刻。
看到這一幕，不少人呼吸都仿佛被攥住。
之前還大言不慚說林南絮的工程部男同事，更是像被直接掐住喉嚨。
眼睛都很不得長得她身上。
這一片區域的詭異安靜，也讓宴會廳其他地方的人朝這邊看來。
悠揚的音樂聲中，林南絮來到同事身邊。
她臉上沒有任何被注視的不好意思。
從小到大，早就習慣了成為被矚目的對象。
哪怕此刻周圍環繞著數不清的美女，她也是最鶴立雞群的那個。
宴會廳樓上。
無人能看得到的地方，男人握著香檳酒杯。
漆黑西裝與蒼白皮膚形成濃郁反差，整個人透著上位者的薄情冷漠。
他微垂下眼。
奢華宴會廳人潮洶湧，他卻只看向一人。
注視了不知多久，一旁傅特助也頻頻朝下看去，很是驚艷。
確實好看。
傅特助心想，從來沒見總裁看誰看那麼久。
許多目光都在看林南絮。
在她身邊，裙子顏色更鮮艷的鄭欣欣此刻也變成了醜小鴨，黯然失色。
在罕見的美貌和高級禮服面前，鄭欣欣沒有任何可比性。
她下意識緊緊攥著自己的禮服，連指尖都在發抖。
禮服相當於宴會上的門面，許多人在考量一個人的身世背景。
而林南絮的禮服顯然就是最出彩的。
低調奢華，又體面的不會露出多少皮膚。
在這樣的場合面對數不清人的審視，她的禮服某種意義上相當於通過了背景審查考驗。
不少見過或者沒見過的同事都過來跟林南絮攀談。
林南絮不是很喜歡應酬，但她深知這是一個和集團同事們交流的好機會。
她不想錯過任何機遇。
於是她聊了許久，也加了不少人的電話號。
最後她才終於有休息的時間，拿了一杯酒來到設計部同事身邊。
「小林，你實在是太漂亮了。」
「這麼一看，平時那些簡單的衣服真是把你身材優點都蓋住了。」
楊右鑫滿臉羨慕又自豪。
她看著林南絮胸大腰細腿長的身材，還忍不住遠遠瞪了鄭欣欣一眼。
「不像有些人身材那麼乾癟，穿的露也沒有。」
林南絮連忙拉著她到一邊。
「噓，不少高層領導都在，我們小聲一點。」
楊右鑫反應過來趕緊閉嘴，又有些疑惑。
「不過你怎麼這麼快就弄來合身又漂亮的裙子。」
林南絮其實也很驚訝，穿上裙子之後意外的相當合身。
上面也沒顯示牌子，她並不知道這裙子的價位，不過看著就不可能便宜。
傅肆言平時的花銷比她想像中的還要大。
想想也是，不是說帥哥美女都是金錢養出來的嗎。
傅肆言的長相出類拔萃，他自己身上穿的衣服似乎就很貴，很顯氣質。
這次給她弄來貴的似乎很正常。
至於尺寸問題……他知道也不奇怪。
想到那一晚，林南絮臉頰有些熱，轉移話題跟著他們聊天。
然而其他人目光卻忍不住一直盯著她裙子，只覺得越看越好看，布料非凡。
有眼光好的同事忽然震驚道。
「這不是奢侈品牌的高定系列嗎。」
「得老貴了吧。」
這下部門其他人都倒吸口涼氣，紛紛看像林南絮的裙子。
這衣服看著就貴，沒想到還真是高定禮服啊，這價格得上天了吧。
林南絮也懵了，震驚的摸著手邊的布料。
這麼貴嗎，雖然不知道具體價格，但奢侈品哪有便宜的。
傅肆言是不是瘋了。
他平時生活簡樸到極致，結果錢都花在裝點門面上了。
這時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裙子應該是仿的。」
「好心提醒一句，公司晚宴還是不要穿山寨貨出來。」
此話一出，周圍都安靜了。
林南絮擰眉回頭，入目就是鄭欣欣那張替她憂心的臉。
看似在好心提醒她。
然而這話說完，周圍人看向林南絮的羨慕目光，頓時變得有些尷尬和審視。
還沒等林南絮反駁，楊右鑫立刻站出來幫她說話。
「胡說什麼呢，說別人穿山寨品要有證據。」
「張嘴一來就想冤枉人。」
鄭欣欣聞言絲毫不懼，目光直視楊右鑫。
「是嗎。」
「那你告訴我，她一個住公司公寓的人，怎麼買得起這件價值上百萬的裙子。」
上百萬？
周圍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裙子就算在高定中也是極其昂貴的了，連明星想借都不容易。
此刻就這麼穿在一個小小的實習助理身上？
雖然她穿的極美，美的讓人完全挪不開眼，但似乎確實不像是能拿到真品的樣子。
楊右鑫被這個價格嚇得噎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還嘴。
林南絮站到她面前，跟鄭欣欣面對面。
數不清的目光集中在兩位最引人注目的女士身上。
面對鄭欣欣的咄咄逼人，林南絮神情坦然。
她臉上沒有任何別人期待的尷尬臉紅。
目光從微信里傅肆言給她發的兩個字中挪開，她直視鄭欣欣。
林南絮天生眼尾上挑，平時不做的表情時覺得艷麗。
但當這會她認真盯著一個人，就會有種堅定又不好惹的感覺。
鄭欣欣下意識咽了一口口水，但堅持著沒讓自己後退，反而愈發看好戲的看著她。
林南絮開口。
「不知道真相不要隨便發言。」
「第一，我沒有住公司公寓。」
「第二，這條禮服是真品，是我托人從品牌方那裡租的，符合晚宴流程。」
她氣勢逼人，說話有條不紊。
對面鄭欣欣下意識結巴了一下，緊接著反應過來。
「你還真是撒謊不打草稿。」
「這個系列剛出，是最新的新款，怎麼可能往外租。」
她話音剛落沒幾秒，就有人驚呼一聲。
「我查了，居然真的可以租。」
此話一出，周圍同事面面相覷，紛紛過去看她手機。
鄭欣欣眼神一下子有些慌亂，擠開人群過去看一眼。
她臉色一黑。
不可能。
她強行打起精神。
「這種高定禮服可不是隨便一個人想租就租的，得有很深的人脈才行。」
「我們南絮當然有人脈了。」
楊右鑫徹底忍不住了，一把挎住林南絮胳膊。
「她平時上班開的好歹是最貴的那一檔奔馳，租個高定禮服怎麼不行。」
她的話大聲又洪亮，毫不客氣打臉鄭欣欣。
這時也有其他同事小聲道：「確實是，我看到她開過。」
這下再也沒人懷疑了。
不少同事頓時對林南絮刮目相看。
別看她穿衣低調，沒想到是真的有點背景。
眾目睽睽下，鄭欣欣剛才的說法被一一反駁，臉上已經徹底掛不住了。
反而愈發襯托出林南絮有家底又低調。
不但有人脈，又不至於像買得起百萬禮服那樣高不可攀。
一時間，遠處一些看戲的同事都過來誇讚林南絮，愈發踩一腳鄭欣欣。
「行了行了，有些人不懂別裝懂。」
她撇了一眼面露尷尬的鄭欣欣。
「好好的宴會一直盯著人家裙子，這是人家憑本事租到的。」
周圍人紛紛過來安慰林南絮，鄭欣欣被大家有意無意的擠走。
她臉色黑如鍋底，氣得手都在抖。
當眾丟了打臉，她站在這裡難堪的要命。
她記得之前聽季如水說過，林南絮家境就明明一般。
什麼高定禮服百萬奔馳，根本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所以她這是攀上高枝了？所以才把季如水踹了吧。
該死的。
這個虛榮的女人，憑什麼什麼好處都是她的。
別讓她知道她找的那人是誰，她倒要看看是不是真那麼有錢。
她尷尬又氣惱。
趕緊離開這邊，扭頭喝酒去了。
林南絮看到鄭欣欣終於走了，心中輕鬆不少。
她低頭跟傅肆言聊天。
【你怎麼租了這麼貴的禮服。】
對面回復很快。
【不貴，認識的朋友拿來的。】
林南絮臉上露出笑容。
傅肆言作為總裁特助，有人脈確實挺好用的。
有了今天的事，以後她在公司應該會順遂不少。
宴會廳樓上。
剛剛全程目睹了一切的真正傅特助看的入神。
他自己的性格也是又爭又搶，不然到不了今天的位置。
他自然也欣賞臨危不懼，敢於為自己發聲的人。
傅特助靠近傅總，往樓下指了指。
「傅總您看，下面的女士是不是挺——」
話音剛落他就噎了回去。
根本用不著他指，傅總正盯著樓下的女人目不轉睛。
傅特助愣了愣。
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聽到他一句難得的讚嘆。
「嗯，她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