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打破隔閡


  此刻林南絮手已經攥住了衣擺,掀起一角。

  薄薄細腰露出一截,形狀極美,肚臍微微顫動。

  哪怕對面人不一定能看到,她臉也直接紅了。

  於是她也先把屋裡燈關了,這下明明是晚上七八點鐘,臥室卻誰都沒開燈漆黑一片。

  好在傅肆言那邊很快就開了。

  但他那邊又直接映了出來,就跟放皮影戲似的,不想看都忍不住看一眼。

  以後也不能總這樣吧。

  林南絮覺得自己有必要跟他商量一下,要不把屏風稍微改造一下,上面掛個帘子什麼的。

  總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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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南絮不好意思再看了,直接離開自己房間,在廚房先喝了點水。

  等了一會,感覺對方衣服肯定已經換完了,這才走到傅肆言門口準備敲門。

  不過他門沒關。

  林南絮剛走到門口,整個人幾乎就像定在原地。

  傅肆言此刻正赤裸上身,散漫慵懶的指尖勾著解皮帶。

  他勁瘦腰細和人魚線相當明顯,肌肉線條如同連綿雪山,畫面相當衝擊。

  林南絮實在沒想到會看到這一幕。

  這人脫個衣服怎麼這麼慢。

  她臉瞬間爆紅想走。

  才剛轉身,纖細的身體就被人抵在門板上。

  傅肆言俯身逼近,眉眼銳利,強烈的壓迫感不給她任何喘息餘地。

  「林小姐,找我有事?」

  林南絮被他徹底壓制,躲都沒地方躲。

  最關鍵的是……

  「沒事。」

  「你遠一點,身體快懟我臉上了。」

  林南絮臉紅的不得了,努力偏過頭不敢多看,她真的感覺自己稍微往前伸一點,直接要親上了。

  雖然這人身上又白又香,皮膚很好,但她真的不敢親啊。

  男人聞言眉毛一挑,故意曲解她意思。

  「所以你來這裡,是為了看這個?」

  林南絮簡直臥槽了。

  這人怎麼能這麼不要臉。

  她也回擊:「看看不行?不是你說我可以隨便碰嗎。」

  傅肆言狹長鳳眼半眯著,用一種極度危險的目光看著她。

  他點頭。

  「隨便碰。」

  林南絮咽了下口水。

  被這麼個大帥哥赤身壁咚,說實話不眼饞是假的。

  這人身材這麼好,稍微一伸手就能碰到一大片,還大方的不計較隨便人碰。

  但她心知肚明,她要是碰了就真走不出去了。

  到時候真正被占便宜的可一定不是傅肆言。

  此刻被人虎視眈眈盯著,她腦筋瘋狂轉動。

  「非要看的話,我還是想看背面。」

  她心臟突突跳,表情卻淡定。

  「我來是想看看你後背的傷好沒好。」

  對面男人深深看了她一眼,點頭。

  他才剛背過身去,林南絮防賊似的扭頭就跑。

  她才不看呢,那點傷肯定早好了。

  傅肆言這人哪用得著她擔心。

  匆匆跑回房間,身後傳來男人低冷的笑聲。

  林南絮就把門鎖上了,然後又絕望的看著這個薄薄的屏風。

  這屏風能擋得住誰呀。

  搬進這個家絕對是一個錯誤決定,早知道就不急著搬了,先把牆砌好。

  好在對面男人也不至於這麼畜生,倒是也沒追過來。

  但她有點擔心自己明天跟他去療養院了。

  希望這人當著長輩的面能收斂一點。

  當晚睡覺,她這邊不停傳來翻來覆去的聲音。

  一個屏風實在是太不隔音了,她能聽見對面整理床鋪的聲音,筆落在紙上沙沙響。

  甚至能聽到對方的喝水聲,腦海中下意識想像到他蒼白的喉結在滾動。

  雖然這些聲音都不大,但是很難不在意。

  這人怎麼隔著屏風存在感還這麼強。

  林南絮不敢亂動,努力睡覺。

  第二天,林南絮穿了新買的那件粉色針織衫。

  她長發挽起,脖頸雪白纖細,整體看起來很溫柔。

  一旁楊右鑫一進辦公室,看到她眼睛都瞪直了。

  「南絮你真別說,這樣還怪好看的。」

  「這是什麼風格呀?」

  林南絮聞言一絲不苟的理了理衣服。

  「老實巴交風吧,今天我要看一個年齡比較大的長輩,穿這件比較方便。」

  好朋友捂嘴偷笑。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見男朋友家長呢。」

  林南絮動作頓了頓。

  還真是,可不就是去見家長嗎。

  到了下班時間林南絮沒有開車,準備直接坐著傅肆言的車一起前往療養院。

  下樓在路邊站著,垂柳樹下她氣質溫柔平淡,五官卻明媚,自帶濃郁的女神氛圍。

  黑色奔馳停在路邊,男人車窗降下來,看到這一幕頓住。

  晦暗的目光注視著她由遠及近。

  兩人此刻的氣質截然相反,傅肆言一看就兇狠,讓人不敢靠近。

  他身旁的林南絮卻很溫柔美麗,讓人忍不住心生親近。

  這樣的組合讓路邊其他人忍不住側目。

  一上車,林南絮就發現兩人帶的禮物傅肆言已經全都準備好了,基本上都是保養品。

  「待會見到老人家,我該怎麼稱呼?」

  林南絮問起這個重要的問題。

  「叫趙姨就行,她以前在我們家當阿姨,認識很多年了。」

  林南絮點頭,然後有些意外。

  傅肆言以前家裡居然還請得起阿姨。

  能請得起這麼多年阿姨的話,應該也是起碼小康了。

  不過想想也是,這人背景神秘,雖然確信了不是什麼總裁私生子,但也搞不好跟大家族有點沾邊親戚什麼的。

  不然也不會空降HL當那位總裁的保鏢。

  林南絮對他的過去一直很好奇。

  雖然她第一次跟對方家長見面,見的也只是曾經保姆,但林南絮能理解。

  傅肆言爸媽沒了,保姆可以算是從小陪著他的人。

  應該是有挺深的感情吧。

  很快,車開到了療養院,眼前的建築讓她相當意外。

  跟想像中的普通療養院一點也不一樣,眼前的這棟建築相當高端豪華,一看就是有錢人住的。

  傅肆言他們家連阿姨住這麼好的療養院嗎?

  不過也未必跟他有關,也許是人家生的孩子有出息了。

  想到這,林南絮拿著自己那份禮盒下車,準備和傅肆言一起進去。

  誰知走了幾步,身後的男人卻沒動。

  林南絮回頭看了一眼。

  他單手插在黑色褲兜里,眉峰壓眼,自帶一股冷厲煞氣。

  此刻那雙眼直勾勾盯著她,像是在等著她自己發現什麼。

  林南絮反應過來了。

  既然夫妻感情好,那應該是要一起挎著胳膊著進去。

  這點小事她還是會配合的。

  於是她走過去,纖細的手輕輕挎著男人結實的臂膀。

  她手心很軟又細細的,觸碰人時動作很輕。

  男人的肌肉先是緊繃,然後又緩緩放鬆。

  林南絮再次體會到了傅肆言有多高,之前挎著季如水的時候雖然也覺得高。

  但此刻在傅肆言身旁,她明顯感覺胳膊得抬高一截。

  兩人進入療養院,工作人員立刻笑臉迎上來,腰快彎成了九十度。

  「傅先生,小姐。」

  用不著他們說來找誰,工作人員就主動為他們引到樓上,從前到後幾乎圍了一大幫人。

  不得不說貴的療養院就不是不一樣,這裡工作人員態度都好的不得了。

  而且或許是因為傅肆言這人氣質比較凶,大家有點誠惶誠恐的。

  林南絮看在眼裡。

  也不知道大家是不是認識傅肆言,對於他身邊的自己一個個想看又不敢看的,表現得相當驚訝。

  或許傅肆言這人看起來有點像是注孤身,以前從來沒領過女朋友來這裡吧。

  想到這,林南絮忽然意識到自己從來沒有了解過傅肆言的感情史。

  按理來說,像他這個長相的應該特別招蜂引蝶,特別招女生喜歡。

  但他的氣質又很好的彌補了這一點。

  心裡亂七八糟的想著,兩人一路來到頂層最安靜裡面的一間。

  一進去就看到一位慈祥的老太太。

  她頭髮花白卻保養很好,身上的衣服一看就不便宜,整個人養尊處優,不像保姆反而像富太太。

  只是和她的外表相反。

  老太太的目光在臥室內掃來掃去,身體也有些瑟縮,看上去一直有些不安。

  林南絮有意外的看向傅肆言。

  傅肆言低聲告訴她:「趙姨有老年痴呆,可能會說胡話,你待會多擔待一點。」

  林南絮點頭:「明白。」

  她一向對老人很寬容,因為她從小是被姥姥姥爺帶大的,也很習慣跟老人相處。

  兩人剛一走進去,趙姨就看到了他們。

  一看到傅肆言,她瞳孔微不可察的縮了下,等看到身旁的林南絮,她整個人才一下子舒展開。

  「少爺。」

  她先是問了一聲好,又看向林南絮。

  「哎喲,這是誰家的小姐這麼漂亮。」

  少爺這個稱呼給林南絮弄得一愣。

  傅肆言他們家裡這麼浮誇嗎?還得管小孩叫少爺。

  林南絮笑著走過去,溫柔道。

  「趙姨您好,我是傅肆言的新婚妻子,我叫林南絮。」

  「哎呦!」

  只要一聽到妻子二字,簡直震驚的眉毛都挑起來了,人也不害怕了,直接起身看著林南絮。

  她拉著林南絮人的手忍不住道。

  「少爺他從小性子就冷,身邊也沒有個關心的人。」

  「如今有你在我就放心了,這位小姐一看就是好相處的人。」

  兩人一見面就很愉快,互相聊了兩句。

  趙姨忍不住感嘆。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少爺身邊有女人,你們感情應該很好吧。」

  林南絮剛要點頭,放鬆的身體就有些僵硬。

  男人修長的手穿過她手臂,摟在了她腰上。

  傅肆言看向趙姨:「嗯,我們感情很好。」

  林南絮的笑容有點繃不住了,又努力重新綻開。

  這人摟這麼緊幹嘛。

  林南絮甚至感覺他大手陷進了她腰間的肉里,癢的她有點渾身發麻。

  半個身體也靠了過來,親密的不行。

  她有心想躲,偏偏當著長輩的面也不可能躲開,只能任由對方摸著。

  剛好趙姨讓他們坐下,林南絮直接坐在了離傅肆言稍微遠一點的位置。

  看到傅肆言擰眉看來,林南絮也得意地朝他一笑,漂亮的臉上有些狡黠。

  傅肆言像是覺得有趣。

  柔和的光透過百葉窗灑下,讓他看起來沒有平時那麼冷了。

  林南絮也不干坐著,開始當面打聽傅肆言小時候的事。

  誰知趙姨卻皺起眉頭。

  她像是腦海中的記憶有些混亂,又像是有點害怕,眼神重新變得閃躲。

  傅肆言面容平靜。

  「忘了也沒關係。」

  趙姨有些自責:「確實有點忘了,實在不好意思啊林小姐。」

  「我這腦袋時而能想起來,時而想不起來的。」

  林南絮擺手說沒關係,心中卻有些奇怪。

  怎麼感覺她對傅肆言和她的情緒像是有點客氣。

  感覺他們好像不是很熟似的。

  不過如果對方只是小時候照顧傅肆言,現在長大了沒有多少交集。

  再加上傅肆言氣質這麼冷也不愛笑,其實也不是沒有可能。

  壓下心頭的一點彆扭。

  幾人聊了一會,就到了趙姨要例行檢查的時候,兩人暫時出門避開。

  回頭看去,老人坐在溫馨的陽光房裡,一切都很明亮,舒適溫暖。

  剛出了門,林南絮就壓低聲音看向傅肆言。

  「你們家居然讓人家叫大少爺,是不是有點太浮誇了。」

  傅肆言頓了下來。

  仿佛這輩子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這種話,男人有些意外,鋒利的眼眉甚至都挑起來。

  他低笑了聲。

  「是有點。」

  隨意將補品遞給工作人員讓人燉了,等人一走,他看向林南絮眸光頓住。

  「有東西。」

  「嗯?沾到哪裡?」

  林南絮摸了摸頭髮,好像沒什麼。

  「別動。」

  男人攥住她的手,視線落在她雪白的後脖頸上,俯身朝她靠近。

  近距離被這樣極具衝擊性的目光盯著,林南絮眼睫毛眨的有點快。

  帶著熱度的指腹擦過她後頸,一點一點從滑膩皮膚碾磨過。

  她忍不住瑟縮一抖。

  「好了嗎?」

  他的手擦完還停留在她後頸上,眼底透著強烈的占有欲,還攥住她的手。

  這樣的姿勢,讓她有種被完全掌控的感覺。

  好一會男人才鬆開。

  「好了。」

  林南絮立刻扒拉他的手去看他手指:「蹭了什麼東西?」

  男人的手骨節分明,而且很硬朗,此刻任由她掰開看向蒼白的手心。

  「什麼都沒有啊。」

  「嗯,看錯了,」傅肆言承認。

  林南絮頓時住咬牙切齒。

  這人眼睛跟鷹一樣,他能看錯她才不信。

  不想再跟這人站在一起了,現在走廊里沒人,還不知道他待會要干點什麼。

  趁著趙姨那邊還沒忙活完,林南絮藉口上廁所匆匆躲開。

  她一走,走廊里淡淡的暖香頃刻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男人身上冷冽的氣質,高不可攀讓人不敢靠近。

  不遠處,一直沒敢接近的院長立刻小跑過來,誠惶誠恐道。

  「傅少,她最近時好時壞,可還是沒說出來。」

  他神色緊張,額頭都有點沁出汗來。

  傅肆言看都沒看他一眼,轉身大步進屋。

  林南絮根本就沒上廁所,只是從裡面轉了一圈就立刻出來。

  看到走廊已經沒人了,便邁著輕快的腳步進屋。

  原本開著的房門此刻緊閉。

  林南絮還沒等走近,就聽見裡面近乎鬼哭狼嚎的聲音。

  她頓住了,皺眉朝里看。

  只見剛才還平靜的趙姨此刻頭髮已經散了,她用力的抓著腦袋,整個人像是陷入了莫大的恐懼中,精神幾乎有些崩潰。

  可高大的男人背對著門口,只是冷眼看著這一幕,沒有任何動作。

  「還是想不起來嗎。」

  男人問她。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了!」

  趙姨的聲音越來越大,像是想到了什麼很恐怖的事,一點也不敢繼續回想。

  林南絮站在門口。

  從見到這一幕開始,心裡的一點疑惑就再也壓不住了。

  她還是覺得,傅肆言跟這個所謂的趙姨的關係並沒有她說的那麼好。

  尤其是剛才,他看趙姨的眼神很冷很兇,看起來甚至有點可怕。

  見趙姨情緒越來越恐慌,傅肆言跟工作人員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去安撫。

  從始至終他冷峻的臉上面無表情,大步朝外走。

  轉身的瞬間,他看到了門口的林南絮。

  冷厲兇狠的目光將林南絮也嚇了一跳,第一次看到這一面的他。

  看到她被嚇到了,傅肆言腳步頓住,斂去眼底情緒。

  他上前解釋了一句。

  「趙姨剛才又犯病了。」

  林南絮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然後拉著他到走廊里。

  「你剛才說想讓趙姨想起來什麼?」

  她聽到什麼就問什麼,壓根不藏著自己剛才已經聽到了的事。

  她之所以這麼問,也是知道傅肆言一定知道她聽到了。

  她如果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不也不提起,他們之間的隔閡只會更深。

  還不如直接問出來。

  無論傅肆言跟不跟她說,都坦坦蕩蕩,是他自己的選擇。

  林南絮也一直覺得夫妻之間是需要互相坦誠的。

  不過吧,兩人根本沒法互相坦誠。

  傅肆言從來不告訴她家裡的事。

  她也沒指望傅肆言會回答,問完就打算低頭看手機。

  頭頂卻傳來男人的聲音:「我父母臨死前跟她說過一些事。」

  「她忘了,我必須讓她想起來。」

  他聲音清淡,卻無端從中聽出一股狠勁。

  林南絮拿出手機的動作頓住。

  她驚愕的看向傅肆言。

  原來是這樣。

  難怪他會這麼執著,甚至要堅持問一個老年痴呆的老人。

  林南絮很懂他這種感覺,涉及到死去的家人,真相明明近在眼前,必須知道才行。

  呼,看來他的過去也不容易。

  林南絮覆蓋住他的手,安慰的拍了拍。

  「我看趙姨對我防備心不重,我可以偶爾來看看她。」

  「沒準她什麼時候清醒了就跟自己說了。

  她這話不是純安慰。

  她本身也喜歡和老人相處,偶爾過來看一眼聊聊天,讓她有種回到小時候的感覺。

  傅肆言盯著他們觸碰的手,又深深看著她。

  「好。」

  他答應下來。

  像是打破了某種橫亘他們之間無法言說的薄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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