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墜樓重生凌淵起 假癲真殺定風波
頭痛欲裂!
仿佛有人拿著鈍斧,把腦殼硬生生劈開了一般。
凌淵猛地睜開眼。
看到的是,雕花床、粉紗帳。鼻子裡,全是脂粉混著醒酒湯的酸味。
與此同時,無數的記憶,如潮水般蠻橫地灌入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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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胤皇朝,軍神靖國公的獨子,凌淵。
京都質子,兼職京都超級紈絝!不學無術,欺男霸女!
昨晚,在京都「銷金窟」百花樓中,爭風吃醋,滾下樓梯……
摔死了。
而現在醒來的,是現代穿越來的,頂級特種軍神——凌淵!
「爺!世子爺!您可算醒了,嗚嗚嗚……」
一個圓滾滾的小胖子撲到床邊,哭得鼻涕冒泡,「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國公爺回來,非把小的剁碎了餵狗不可啊!」
這是貼身小廝,來福。
「哭喪呢?爺還沒死呢!」
凌淵一腳踹在來福屁股上,揉著太陽穴坐了起來,「去,拿水來!渴死爺了!」
來福趕緊端茶。
凌淵接過,抿了一口,腦子裡開始快速地分析著局勢。
原主的父親凌傲手握重兵鎮守北疆,功高震主。皇帝則把他這個獨苗扣在京城當豬養。
只要原主表現出一丁點才幹,等待他的就是一杯毒酒。
「呵,地獄開局啊。」
凌淵心裡冷笑著,抬起頭,目光落在床邊那面琉璃鏡上。
鏡中是一張年輕蒼白的臉,很帥,很英俊。
凌淵看著那雙眼睛。
緩緩鬆開了眉頭,讓眼底的那點銳利寒芒,慢慢褪去。
嘴角再輕輕一勾,掛起了一個懶散的弧度。
既然,皇帝喜歡他當廢物——
那他,就必須比原主更爛、更廢、更荒唐。讓皇帝徹底放心。
然後,再暗中恢復實力,圖謀變局!
「喲,世子爺,您醒了?」
國公府的管家,錢祿走了進來。
「英國公府的小公爺張楓派人來傳話,說若是您醒了,請您去百花樓接著喝!」錢祿上下打量凌淵一眼,皮笑肉不笑,「您……還能去嗎?」
這個錢祿,就是皇帝的眼線!凌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至於張楓,是英國公的幼子,原主在京都紈絝圈裡的頭號狐朋狗友,酒肉知己。
「去!為什麼不去?」
凌淵扯著嘴角,擺出一副混不吝的架勢,「媽的,小爺我在哪跌倒的,就要在哪爬起來!告訴傳話的小子,讓張楓把好酒好菜給爺備好了!」
半個時辰後。
凌淵換了一身騷包至極的緋紅錦袍,手搖摺扇,在一眾侍衛的簇擁下,大搖大擺走出靖國公府。
可剛到門口,正準備踏上馬車,一種久經沙場磨礪出的直覺驟然炸響!
殺氣!
來自左側人群中,一個看似佝僂的普通人,正在悄然逼近。
雖然對方低著頭,但那隻藏在袖子裡的手,肌肉緊繃的狀態,絕對是在蓄力!
如果是要殺原主這個廢物,絕對一擊必殺。
但現在是凌淵,軍神凌淵!
電光石火間,凌淵沒回頭,也沒有停頓。
他甚至沒有思考。
只是腳底輕輕一滑。
「哎喲臥槽——!」
他發出一聲誇張的慘叫,整個人直接笨拙地向後仰倒。
「嗖!」
一道寒光貼著他頭皮削了過去,「噗」地釘進車轅。
那是淬毒的刀,泛著青黑。
刺客一擊落空,眼底閃過一絲驚愕。
但他沒退。
手腕一翻,又是一柄毒刃,再刺——
直取凌淵咽喉。
凌淵癱在地上,雙腿亂蹬,雙手亂揮。
但他的左腳「恰好」蹬住了刺客的腳踝,右手「碰巧」撐住了刺客的手腕。
這是特種格鬥中的地面鎖技!
但在外人看來,世子爺根本就是嚇得亂抓亂碰,活像只被翻過身來的大王八。
「砰!」
刺客頓時失去了平衡,俯身摔向了凌淵。
剎那間,刺客與凌淵四目相對。
刺客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看見了一雙眼睛。
沒有恐懼。沒有憤怒。什麼都沒有。
如同冬天的湖。
像在看一個死人。
而死人,就是——他!
借著寬大袖袍的遮擋,凌淵右手手指精準地扣著刺客握刀的手腕,
然後借力一扭,一送。
「噗。」
毒匕首精準地沒入刺客自己的心臟,只剩寸余。
刺客不動了,撲在了凌淵身上,眼睛瞪得溜圓,充滿了驚愕和難以置信。
他到死都沒想明白——
那匕首,怎麼就拐了個彎,把自己給刺死了?
方才的一切,發生在眨眼之間。
周圍的侍衛們這時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嘩啦啦圍了上來。
「世子爺!您沒事吧?」護院統領熊威衝上來,看著地上死狀悽慘的刺客,冷汗直流。
凌淵在來福的攙扶下,哆哆嗦嗦地站起來,瞥了一眼屍體,隨即轉身,反手就是狠狠一巴掌抽在了熊威臉上!
「啪!」一聲脆響,迴蕩在國公府門口。
「廢物!都是廢物!」
凌淵跳腳大罵,唾沫星子噴了熊威一臉,「養你們幹什麼吃的?爺差點就讓人捅涼透了!查!給爺查他是誰派來的!要是查不出來,爺把你們統統發配到北疆去餵狼!」
熊威捂著臉,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但只能低頭稱是。
發泄完,凌淵卻對來福,一揮手:「扶爺上車!去百花樓!」
來福嚇了一跳:「爺,出了這檔子事,咱還去赴宴嗎?要不回府……」
「回個屁!」凌淵瞪眼,「爺受了這麼大驚嚇,還不得去喝兩杯壓壓驚?再說了,不去那不顯得爺怕了?傳出去,爺的面子往哪擱?走!」
……
馬車重新啟動。
車廂帘子落下的一瞬間,凌淵臉上那副驚怒的表情瞬間消失,眼神變得深不見底,冰冷如淵。
他在腦海中快速復盤:殺手是專業的,匕首是淬毒的。有人不想讓他活。
是誰?
凌淵靠在軟墊上,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
昨晚把原主推下樓的是平津侯世子趙元平,今天派殺手的會不會也是他?不,趙元平那個草包,頂多是爭風吃醋,沒這麼大的膽子敢當街刺殺國公世子。
這背後,有一張更大的網。
凌淵靠在軟墊上,修長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既然有人想玩命……那我就陪你們,好好玩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