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花樓戲演十息敗 藥鋪狂購補身來
「哐當！」
天字一號房的大門被重重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房間內薰香裊裊，紅紗軟帳，布置得極盡奢靡曖昧。凌淵轉頭，看向婉容。
只見她雲鬢微亂，肌膚勝雪，一雙翦水秋瞳，楚楚動人。身段更是沒得說，該豊腴的地方絕不含糊，該纖細的地方又不盈一握，一身輕紗裙裳根本遮不住那曼妙的曲線。
「嘖嘖，難怪……」凌淵摸著下巴，發自內心地讚嘆。難怪原主為了對方不惜和趙元平撕破臉。這質量，放哪個時代都是頂級禍水級別。
凌淵欣賞的眼神，落在婉容姑娘眼裡，那就跟餓狼看到了小白兔沒什麼區別，綠油油的！
婉容姑娘心尖兒一顫，下意識後退，帶著哭腔：「世……世子爺，您渴不渴？奴家……奴家給您斟茶？再給您彈一曲《春江花月夜》可好？」
「彈琴？彈什麼琴！」
凌淵大手一揮，演技全開，努力扮演著急不可耐的色中餓鬼，「春宵一刻值千金！誰有工夫聽那玩意兒！來來來，婉容姑娘，我們趕緊去床上，深入地『談一談』人生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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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一把將婉容推到了床上，動作粗暴得像個土匪。
「啊！世子爺不要！」
婉容嚇得花容失色，立即縮往床角，瑟瑟發抖，「奴家是清倌人！賣藝不賣身的！」
「清倌人？」凌淵把眼一瞪，流氓之氣側漏，「在這百花樓里你跟本世子講這個？老子砸下去的錢，都能買下十個清倌人從良了！今天你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
說完，他猛虎撲食般沖了上去。
「救命啊——！」
婉容尖叫著從床上跳起來，開始躲閃，兩人在房間裡上頓時演了一出「老鷹捉小雞」。
一時間，桌椅翻倒，茶杯碎裂，動靜大得仿佛在拆房子。
門外，徐媽媽貼著門縫，聽著裡面的慘叫和布帛撕裂的聲音，搖了搖頭：「嘖嘖，作孽啊……不過看在銀子的份上，婉容你就忍忍吧。」
樓下的賓客們也都豎起了耳朵，一個個臉上帶著猥瑣又嫉妒的笑。
「嘖嘖，這就上手了？」
「世子爺果然是急色鬼，連口茶都不喝啊！」
「哎，好白菜都讓豬拱了……」
就在所有人以為這場「大戰」至少要持續個把時辰，甚至準備開盤賭世子爺能堅持多久的時候——
僅僅過了十息。
也就是喘兩口氣的功夫。
房門突然被「砰」的一聲撞開！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衣衫不整、滿頭大汗衝出來的身影。
凌淵一手提著褲子，一手捂著臉，表情那叫一個精彩——三分驚恐，三分懊惱，剩下四分全是氣急敗壞。
他站在二樓欄杆處，對著還沒回過神的徐媽媽吼了一嗓子：
「退錢！！！」
徐媽媽懵了：「啊？咋，咋了？世子爺，您這……這就完事了？」
「完個屁！」凌淵暴跳如雷，「這娘們兒克我！老子還沒怎麼地呢，就……就交槍了！」
轟——！
這句話就像一顆深水炸彈，瞬間把百花樓給炸翻了。
還沒怎麼地？就交槍了？
那豈不是……秒男？！
樓下的賓客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爆笑聲，房頂都要被掀翻了。
「哈哈哈哈！我不行了！笑死老子了！」
「十息！居然只有十息！連褲子都沒脫利索吧？」
「這就是傳說中的『快槍手』？凌世子真是天賦異稟啊！」
「萬兩銀子買個『秒』？世子爺大氣！世子爺威武！」
各種污言穢語像潮水般湧來。
凌淵在一片嘲笑聲中，不僅沒有掩面而逃，反而一臉的悲憤欲絕，指著那個笑得最歡的客人罵道：
「笑什麼笑！沒見過這麼快的嗎？這是皇伯伯賞我的『福氣』！太激動了不行嗎？！」
說完，他一把揪住早就傻在門口的來福，拖著對方，就像一陣風似的卷出了百花樓。
這背影，怎麼看怎麼狼狽。怎麼看怎麼……虛。
……
出了百花樓，衝到大街上。
凌淵的腳步突然慢了下來。
剛才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謀得逞的冷笑。
很好。
經此一役，「京都第一快槍手」、「腎虛公子」的名號算是徹底坐實了。
皇帝不是想讓他尚公主嗎？
行啊，把你那如花似玉的女兒嫁給一個連十息都堅持不到的「廢物」，我看你怎麼跟天下人交代！我看那個心高氣傲的公主肯不肯嫁！
這叫——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但老子樂意！
「世……世子爺……」
來福小心翼翼地湊上來，一臉的心疼：「您……您別往心裡去。我以前聽大夫說了，這都是……都是暫時的。回頭補補就好了。」
隨後，他又補了一句：「是不是那婉容姑娘太……太嚇人了？應該不是您的問題！」
這貨顯然是真信了。
凌淵翻了個白眼。信了也好，連貼身小廝都信了，那皇帝老兒肯定也信了。
他猛地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來福，臉上再次浮現出那種「惱羞成怒」的表情。
「補？廢話！當然要補！老子都要虛脫了！」
他大手一揮，指著不遠處那塊金字招牌，吼得聲嘶力竭：
「去那兒！濟世堂！京城最大的藥鋪！」
「給我把櫃檯上所有能壯陽的、補腎的、強身健體的藥材，統統包圓了！」
「什麼虎鞭鹿鞭人參鹿茸，只要是能讓老子『重振雄風』的，哪怕是鶴頂紅我也要吃！」
「今天這臉丟大了！老子要補回來！我要一夜七次……啊不，我要金槍不倒！」
他的聲音極大，半條街的人都聽見了。
路人們紛紛側目，隨後露出那種「懂的都懂」的曖昧笑容。
「哎喲，這不是凌世子嗎？看來是在百花樓受刺激了。」
「嘖嘖，年紀輕輕就虛成這樣，真是作孽啊。」
凌淵聽著這些議論，臉色黑成鐵，心裡卻樂開了花。
罵吧，笑吧。
你們笑得越狠，皇帝就越放心。
而我，就能光明正大地買回那些煉體的猛藥。
什麼虎鞭鹿鞭只是幌子，真正要買的，是那些混在其中的、能淬鍊筋骨的大猛藥材！
這一局，又是老子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