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牆根竊聽傳密報 帝心疑怒起波瀾


  凌淵屋外的牆根下。

  管家錢祿和護院統領熊威,正撅著屁股聽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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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都是宮裡的眼線,原本是想來探查凌淵買藥的虛實,沒想到聽到了屋內這麼勁爆的動靜。

  一開始聽到春杏的罵聲和掙扎,兩人還相視冷笑,覺得這廢物也就只敢窩裡橫,拿丫鬟撒氣。

  但聽著聽著,感覺就不對了。

  這叫聲……怎麼從罵聲變成哭喊救命了?還有這撕衣服的聲音……

  錢祿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熊威銅鈴大的眼睛裡也充滿了錯愕。

  「……他……他不會是在……」錢祿聲音乾澀,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

  很快,房間裡傳出的聲音變了。

  春杏的哭罵求救聲漸漸微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面紅耳赤、浮想聯翩的壓抑嗚咽和哀鳴,期間還夾雜著床榻更加猛烈和持久的撞擊聲?

  錢祿和熊威徹底石化了,兩兩相望,目瞪口呆,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他怎麼敢?!春杏可是宮裡出來的!是伺候過公主的!」錢祿聲音發顫。

  「而且……他不是快槍手嗎?」熊威一臉懵逼地撓著頭,「這……這動靜聽著不像啊……」

  一盞茶過去了。

  動靜沒停。

  半個時辰過去了。

  裡面那持續不斷、激烈無比的聲音,依舊沒有消失。

  屋內的狂風暴雨還在繼續。

  這簡直就是在狠狠地抽打凌淵剛剛在百花樓闖下的「赫赫威名」!

  「快!」錢祿猛地一跺腳,聲音尖銳而急促,「快!把這事!一字不落!立刻報給宮裡去!要快!」

  兩人再也顧不得其他,火燒屁股般,連滾帶爬地朝著府外跑去,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凌淵瘋了!徹底瘋了!

  ……

  夜深人靜,養心殿內燈火通明。

  王瑾像個幽靈一樣飄進殿內,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陛下……」

  胤明帝頭都沒抬:「說,那混帳今天又作什麼死了?」

  王瑾咽了口唾沫,顫聲道:「回陛下,凌世子把您賞的御賜之物全賣了,換成銀票,去百花樓……撒錢了。」

  「全賣了?」皇帝眉頭一皺,隨即冷笑,「哼,爛泥扶不上牆。然後呢?為了個花魁爭風吃醋?」

  「是……」王瑾此時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硬著頭皮道,「他用銀票抽了禮部侍郎周元朗之子的臉,還當眾宣稱……宣稱他這是……『奉旨泡妞』!」

  咔嚓!

  皇帝手裡的御筆直接被捏斷了。

  他猛地抬頭,盯著王瑾,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奉……奉什麼?」

  「奉旨泡妞!」

  王瑾噗通一聲跪下,語速飛快,「世子爺說,是陛下讓他拿賞賜去『壓驚』,也就是讓他開心。他泡妞就開心,所以……就是奉旨!」

  「混帳!王八蛋!朕什麼時候下過這種旨!」

  皇帝氣得鬍子亂顫,抓起龍案上的奏摺就想砸,但轉念一想,又氣樂了:「好個奉旨泡妞!這無賴勁兒,倒是隨了他那死鬼爺爺!然後呢?把人姑娘睡了?」

  提到這個,王瑾的臉色更古怪了。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張密報,聲音細若蚊蠅:「睡是睡了,就是……睡的太快了。」

  「太快?」皇帝一愣。

  「世子爺進去不到十息,就捂著褲子跑出來了。現在全京城都在傳,凌世子是……『京都第一快槍手』。」

  「噗——!」

  皇帝剛喝進嘴裡的參茶全噴在了王瑾臉上。

  「咳咳咳……多少?十息?」

  皇帝顧不得儀態,拍著大腿狂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哈哈哈哈!朕的賞賜……就換來個快槍手?虧朕還擔心他是只深藏不露的老虎,原來是只沒牙的病貓!哈哈哈哈!」

  養心殿內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皇帝心中的一塊大石落地,甚至覺得凌淵這個「廢物」看起來順眼多了。

  然而,這笑聲還沒落地。

  一個小太監跌跌撞撞地跑進來,遞上第二封加急密報。

  王瑾接過一看,老臉瞬間慘白,像是見了鬼。

  「又怎麼了?」皇帝心情正好,擦著笑出來的眼淚,「他又去哪丟人現眼了?」

  王瑾哆哆嗦嗦地把密報遞上去:「陛下……您……您還是自己看吧。這世子爺……怕是瘋了。」

  皇帝狐疑地接過,目光一掃。

  轟!

  笑容瞬間僵在臉上,隨即化為一種深深的自我懷疑和震驚。

  密報上寫著:『凌淵回府後,強納大丫鬟春杏,房內動靜持續大半個時辰,尚未停歇,床榻幾乎震塌,女子哭喊求饒不止。』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皇帝拿著密報的手在抖,眼神從迷茫變成驚恐,最後變成暴怒。

  「大半個時辰?還未停歇!」

  皇帝咆哮道:「剛才不還說十息?怎麼轉眼就大半個時辰了!這是一個人嗎!啊?!」

  百花樓里是個笑話,回了家就變猛男?

  這說明什麼?

  說明凌淵在百花樓是演的!他在欺君!他在把朕當傻子耍!

  「查!給朕查!」皇帝眼裡的殺機畢露,「他回府路上幹了什麼?」

  王瑾立刻跪倒:「回陛下,他……他買了一車的壯陽藥。虎鞭鹿茸堆成了山,據說……是受了刺激,不要命地在補。」

  「嗑藥?」

  皇帝一愣,眼中的殺機稍微退去了一些,轉而變成了一種更深的荒謬感。

  為了面子,不要命地嗑藥?硬生生把十息撐成了大半個時辰?

  這……這特麼是個瘋子吧?

  ……

  翌日清晨,靖國公府。

  凌淵神清氣爽地推開房門,只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

  《九陽鍛體法》果然霸道,不僅洗精伐髓,連帶著感官都敏銳了不少。

  屋內,春杏裹著被子,滿臉淚痕地盯著他,眼神怨毒。

  凌淵回頭看了她一眼,沒有絲毫憐憫。

  這丫鬟是眼線,昨晚若不是為了解毒,早晚也是要處理掉的。如今既解了毒,又立了威,還順便給她種下了一個「心理暗示」。

  一舉多得!

  「哭什麼哭?」凌淵一邊系腰帶,一邊故意做出紈絝的惡劣模樣,「昨晚爺可是花了半斤虎鞭才把你伺候好的!你應該感到榮幸!」

  說完,他大笑著揚長而去。

  春杏咬碎了銀牙,看著凌淵的背影,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個瘋子!這個嗑藥的瘋子!我要進宮!我要去告訴公主!

  ……

  凌淵走出院子,被冷風一吹,腦子瞬間清醒了。

  腳步猛地一頓。

  「不對!」

  他額頭滲出了一層冷汗。

  百花樓「快槍手」,家裡「半時辰」。這兩個消息如果同時傳到皇帝耳朵里,哪怕有「嗑藥」這個理由,生性多疑的皇帝也一定會懷疑他在百花樓是裝的!

  一旦皇帝認為他在「藏拙」,那殺身之禍就在眼前!

  必須把這個邏輯漏洞補上!而且要補得天衣無縫!

  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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