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御前戲說壯陽術 瘋言亂語戲龍顏


  次日清晨。

  文華殿前,白玉廣場。

  各路世子身著錦袍,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我要裝逼」的酸臭味。

  凌淵打著哈欠,被張楓拉著晃了過來。

  他一身緋色雲錦袍,金冠歪戴,活脫脫一個沒睡醒的紈絝。

  「哼,沐猴而冠。」

  人群中央,安國公世子高哲一身月白儒衫,手持摺扇,冷冷地瞥了凌淵一眼,眼中滿是譏諷。

  他身邊,屁股還疼著的趙元平立刻附和:「高兄說得對!某些人除了吃喝嫖賭,怕是連《三字經》都背不全!」

  凌淵掏了掏耳朵,懶洋洋地對張楓說:「張兄,你聽見沒?這文華殿門口怎麼有狗叫?還是兩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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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楓一愣,隨即大笑:「哈哈!凌兄說得對!是挺吵的!還有條爛屁股狗!」

  「你!」趙元平氣得差點撅過去。

  就在這時,殿門大開。

  「宣眾世子入殿——」

  眾人連忙收聲,整理衣冠,魚貫而入。高哲狠狠瞪了凌淵一眼,冷哼一聲,拂袖率先進殿。趙元平也被攙扶著,一瘸一拐地跟了進去。

  大殿內,檀香裊裊。

  胤明帝端坐於龍椅之上,面色平靜,目光掃過下方濟濟一堂的年輕子弟,看不出喜怒。

  考校很快開始。

  皇帝隨意從經史子集中抽取問題,點名讓世子們回答。

  有的世子對答如流,引來讚許;有的則磕磕巴巴,汗流浹背。但每個人都在極力表現,希望能給皇帝留下好印象。

  只有凌淵,故意站在隊伍偏後的位置,腦袋一點一點,竟然像是要站著睡著了!張楓站在他旁邊,緊張得手心冒汗,時不時捅他一下,生怕他真睡過去。

  胤明帝的目光幾次掠過凌淵,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卻並未發作。

  很快,皇帝拋出了一個稍深的問題:「《禮記・中庸》有云:『君子慎其獨也。』諸位,對此可有何見解?」

  目光掃過,落在張楓身上:「張楓,你先來。」

  張楓渾身一僵,臉瞬間白了。

  他哪裡懂什麼「慎獨」?腦子一片空白,支吾半天,才硬著頭皮憋出一句:

  「回陛下!這慎獨就是……君子一個人待著的時候,得特別小心!因為沒人看著,容易……胡思亂想!比如想偷吃點好的,或者想些不該想的人兒……所以得憋著!對!不能放縱!」

  這番「高論」一出,大殿內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嗤笑聲。連龍椅上的皇帝嘴角都抽搐了一下,強忍著沒把茶噴出來。

  高哲更是面露鄙夷,輕輕搖頭,仿佛在說「朽木不可雕」。

  皇帝無奈揮手讓張楓退下,目光轉向高哲:「高哲,你來說說。」

  高哲從容出列,躬身行禮,朗聲道:「陛下,學生淺見:『君子慎獨』,在於修身之要。君子之心,常存敬畏,不因獨處而放鬆律己,不因無人監督而放縱私慾。此乃內心道德之彰顯……」

  他引經據典,侃侃而談,條理清晰,見解深刻。

  頓時,殿內一片低聲讚嘆。皇帝臉上終於露出滿意之色:「嗯,不錯,見解深刻。」

  高哲心中得意,話鋒一轉,故作謙遜:「陛下,學生一點淺見,不足掛齒。倒是凌淵世子,向來見解獨特,或有不同高論,我等願聞其詳。」

  他在「見解獨特」上加重了語氣,嘲諷意味十足。

  趙元平立刻會意,陰陽怪氣附和:「是啊陛下,凌世子常有驚人之語,我等都想聽聽呢!」

  皇帝順水推舟,目光落在那個似乎還在神遊天外的身影上:「凌淵,你也來說說,『君子慎獨』,你是如何理解的?」

  一連叫了三聲,凌淵才仿佛大夢初醒,茫然抬頭,揉了揉眼睛:

  「啊?開……開飯了?」

  「噗——」

  「哈哈哈!」

  殿內頓時響起一片鬨笑。

  皇帝臉都黑了:「朕是問你,何為『君子慎獨』!」

  凌淵這才「恍然大悟」,撓了撓頭,露出一副「這題我會」的表情,猛地一拍大腿:

  「哦!陛下您是問『君子腎獨』啊!這個我懂!我可太有發言權了!」

  他挺起胸膛,一臉嚴肅地環視眾人:

  「陛下!諸位!這『君子腎獨』,意思太明白了!就是說,一個真正的君子,他的腎啊,必須得好!必須得獨當一面,強健有力!」

  全場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凌淵卻越說越來勁:

  「腎乃先天之本!這腎要是不好,獨處的時候就容易……心浮氣躁,想入非非!這想多了啊,元陽受損,人就廢了!」

  他忽然捂住自己的腰,一臉痛心疾首:

  「我以前就不懂這個道理!不注意保養,結果在百花樓……唉,這都是血淚的教訓啊!」

  「所以,聖人這是在告誡我們:要補腎!要壯陽!只有腎氣充足,才能心無雜念,這才是真正的君子之道!」

  說完,他居然從懷裡掏出一顆黑乎乎的藥丸,高高舉起:

  「諸位!為了踐行聖人教誨,我特意配製了這枚『龍精虎猛壯陽丹』!效果顯著,童叟無欺!剛才誰笑我來著?我看你也挺虛的,要不來一顆?」

  整個文華殿,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像被雷劈了一樣,傻傻地看著凌淵。

  高哲張大了嘴巴,趙元平忘了屁股疼。

  張楓更是在後面拼命憋笑,肩膀抖得像篩糠,心裡狂喊:「凌兄!我的親哥!你為了掩護我,這犧牲也太大了!」

  龍椅之上,皇帝的臉色已經紫了!

  朕本來是讓你發個言出個丑,可沒讓你把朕的臉按在地上摩擦啊!

  這是一場嚴肅的御前考校,不是他媽的壯陽藥發布會!

  「夠了!」

  皇帝猛地一拍龍案,咆哮道:「一派胡言!給朕滾回去!」

  凌淵一臉委屈地把藥丸塞回懷裡,嘟囔著:「不買就不買嘛,吼什麼……」

  這時,張楓趕緊湊過來,偷偷豎起大拇指,低聲道:「凌兄,牛逼!這下全場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了,誰還記得我剛才說了啥!」

  凌淵沒說話,眼角一挑,給了對方一個「兄弟,你懂得」的眼神。

  看著兩個蠢貨居然還在那眉來眼去,皇帝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衝下龍椅,弄死這貨的衝動。

  突然,高哲忽然重新出列,高聲稟奏:

  「陛下!凌淵殿前狂言,曲解聖賢經典,以污言穢語,髒亂文華殿,實乃大不敬之罪!學生懇請陛下,嚴懲此獠,以正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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