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碾壓皇子
四皇子胸有成竹地一揮手。
身後侍衛立刻捧上一個極其奢華的金絲楠木匣子。打開一看，竟是一套巧奪天工的冰種翡翠玉雕！
「此乃西洋進貢的機括玉雕『嫦娥奔月』。」四皇子傲然介紹，侍衛按下機括，那玉雕小人竟在底座上翩翩起舞，精妙絕倫！
此物罕見，引得眾人嘖嘖稱奇。
然而，鳳影目光掃過，眼神依舊平靜無波，宛如深潭，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四皇子面色微沉，又示意身後一位清客。那清客上前，口若懸河，講了一段精心準備的笑話，言辭機敏，引經據典。在場不少人都被逗得莞爾。
可鳳影依舊，甚至連眼神都未曾變動一下。
四皇子接連又讓擅長口技者模仿百鳥爭鳴，讓舞姬跳了一支詼諧的胡旋舞……手段層出不窮，盡顯皇家底蘊與權勢。
樓內歡聲笑語不斷，大家都被這些表演吸引。
唯獨鳳影，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始終清冷。她仿佛置身於另一個世界，周遭的一切熱鬧都與她無關。
四皇子站在欄杆後，感覺全場人雖然不敢抬頭，但都在用餘光嘲笑他。他的臉漸漸漲成了豬肝色，額頭隱隱爆出青筋。
「哈哈哈哈哈！」
凌淵再也憋不住了，直接趴在欄杆上捶胸頓足地狂笑起來，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哎喲喂！四殿下，您這是來逗姑娘笑的，還是來給姑娘上墳的啊？拿個破石頭轉圈圈，講些狗屁不通的酸詞兒，您當是在書房裡聽太傅講課呢？！」
凌淵咧開一口白牙，笑道：「都給小爺滾開！看小爺我怎麼讓冰山天仙笑成一朵花！」
「凌哥，你……你真行啊？」張楓在一旁急得趕緊拉住凌淵，壓低聲音，「這天仙跟萬年冰山似的，四殿下都砸鍋了，咱們怎麼逗她笑啊？」
「慌什麼？看小爺我的！」
凌淵隨手抓起一把花生米，大馬金刀地走到二樓欄杆前。他沒有四皇子那種端著的矜貴，反而像個市井潑皮，一條腿直接踩在了紅木欄杆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台上的鳳影，用那破鑼嗓子大聲嚷嚷，語氣極度接地氣：
「青鸞姑娘，那些酸掉牙的玩意兒有什麼好聽的？小爺我給你講個真事兒！」
「前些日子，小爺我去南城下館子。看菜牌上有道招牌菜，叫『海參炒飯』！聽著挺金貴，小爺直接拍了一兩銀子點了一盤！」
大廳里所有人都像看白痴一樣看著凌淵。在青樓花魁面前講下館子吃飯？真是粗鄙不堪！
凌淵毫不在意，猛地一拍大腿，表情誇張到了極點：
「結果端上來一看，好傢夥！小爺我拿筷子在飯里扒拉了半天，愣是連根海參的毛都沒找著！」
「我這暴脾氣當場就炸了！直接一腳踹翻桌子，把後廚那胖廚子揪出來，指著他鼻子罵：『你這飯里連個海參的影兒都沒有，憑什麼叫海參炒飯？！騙到小爺頭上來了？！』」
凌淵說到這，故意停頓了一下，眼神極其無辜地看向全場：
「結果你們猜怎麼著？」
「那胖廚子不但不怕，還梗著脖子，拍著自己那幾百斤的肥肉，理直氣壯地沖我喊——」
凌淵聲如洪鐘，學著那廚子的語氣，吼出了一句震碎所有人認知的話：
「回爺的話！小人賤名海參！這飯，就是我炒的！！！」
「然後，我傻了！」
故事講完，凌淵攤了攤手，一臉「我很懵，但我很無辜」的表情。
「……」
大廳內，死寂了足足兩秒。
所有人的腦子都卡殼了。海參炒飯……海參……炒的飯？！
場內先是一片寂靜。
隨即——
「噗——」
「哈哈哈！海參炒飯，廚師叫海參？！」
「我操！這他媽也行？！」
「哈哈哈笑死我了！」
短暫的愣神後，爆笑聲如同山洪海嘯般瞬間席捲了整個百花樓！
這笑話太接地氣，太無厘頭，反差感太強了！就連剛才那些矜持的文人，都忍不住拍著桌子大笑起來。
連樓上包廂里一直陰沉著臉的四皇子，在聽完這個笑話後，也差點笑出聲，但他立刻意識到不對，強行忍住，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而一直冷若冰霜、如同絕緣體般的青鸞姑娘，竟然也笑得花枝亂顫，連肩膀都在劇烈地抽動，眼角甚至笑出了幾滴晶瑩的淚花！
她受過最嚴格的殺手訓練，無論多好笑都不會笑。
除非她實在忍不住！
這來自後世經典小品的段子，對於她的殺傷力實在太大，讓她實實在在地笑了！
「笑了！笑了！！天仙笑了！哈哈哈！！」
張楓激動得差點從二樓跳下去，扯著嗓子大笑，仿佛是他贏了一樣！
四皇子的臉，瞬間從鐵青變成了慘白，隨後又漲成了紫黑色！
他死死盯著台上笑得眼波流轉的青鸞，只覺得，仿佛有一萬個耳光同時抽在他的臉上！
自己價值幾萬兩的奇珍、門客精心準備的雅句，竟然比不過一句市井潑皮的「我就是海參」？
這是何等的奇恥大辱！
「好！很好！靖國公世子，孤，記住你了！」
四皇子再也無法維持表面的風度。他猛地一拂袖，帶著滔天的殺意和屈辱，連頭都沒回，陰沉著臉大步走出了百花樓！
全場看客頓時嚇得全都止住了笑意，噤若寒蟬。
而凌淵卻極其囂張地衝著四皇子的背影揮手大喊：「殿下慢走啊！下次想吃海參炒飯，小爺請您！」
殺人誅心！
……
片刻後，
在眾人羨慕、嫉妒、或是看熱鬧的目光中，凌淵帶著他「贏」來的戰利品——青鸞，大笑著走向了專屬於他的包廂。
一進包廂，關上房門，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凌淵立刻鬆開了攬著鳳影的手，神色回復正常，笑道：「怎麼樣？鳳影姑娘，本世子這配合，還算到位吧？」
鳳影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世子機智應變，屬下佩服。只是……屬下沒想到，世子會有這等……別致的方式。」
凌淵嘿嘿一笑，混不吝地道：「對付非常之人，當用非常之法。你看，效果不是挺好？四皇子那臉，都快黑成炭了！」
鳳影看著凌淵，眸色複雜：「世子，為了我一個影衛，您不惜得罪當朝皇子，值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