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教訓


  宴會沒有進行很久,在沈風漣離開侍郎府後,就差不多結束了。

  蕭子衿被蕭甬請去了花廳,此時的他滿身大汗,看來是累得不輕。

  蕭子衿自然知道他在忙什麼,心中嗤笑。

  且等著吧,蕭甬以後會一直很忙的。

  

  她沒興趣與他多聊,敷衍答了幾句話,見他提及簪子,便隨便拿出來給他瞧。

  這一瞧,倒讓蕭甬的態度大轉彎,臉笑的褶子深深的,眼中算計卻更濃。

  蕭子衿只他無利不起早的性子。

  沈風漣這種表面溫潤內里辣手的人,蕭甬還想從他身上扒拉,簡直痴人說夢。

  她有些累了,懶得搭理傻子,就回了藍逸院。

  回去的路上遇上了不速之客。

  面前的男人身材似侏儒,卻肥胖無比,肚子鼓得極大,四肢短粗不符合比例,一張臉上更是長滿了麻子,尤其是那雙賊眉鼠眼,上下掃視蕭子衿的時候,令她十分不虞。

  蕭子衿自認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但是長成這樣,實在不能怪她以貌取人了。

  從記憶里搜刮,蕭子衿沒能找出這麼對不起眼睛長相的姓甚名誰。

  「姑娘,這是章姨娘的侄子。」春芝顯然有些害怕,緊張地縮了縮脖子,卻還是護在她面前。

  這麼一說,蕭子衿倒是有些印象了,眼前人怕就是章姨娘唯一的侄子,原本準備配給她的夫婿。

  蕭子衿十分慶幸自己及時改變主意,她還是不能做到為了錢犧牲到這種地步。

  章風蹣跚著朝蕭子衿而來,擦著嘴邊的口水,笑得淫邪。

  「章,章少爺,你不能這樣的,這,這於理不合……」

  春芝似是想到什麼驚懼的經歷,嚇得臉色慘白,卻還是執著擋在身前。

  章風被春芝攔住,滿面的戾氣。

  「又是你這個死丫頭,怎麼,你還沒死呢!」

  章風很不高興,手掌成拳,就朝春芝的頭而去。

  蕭子衿一把將春芝拉回,章風身子一個趔趄,差點朝她摔去,她一腳踢過去,踢得骨頭差點斷了。

  章風穩住身子,不怒反笑,摸了摸被踢到的地方,放在鼻子下聞了聞,笑得更為猥瑣。

  蕭子衿臉沉了下來。

  她是極其護短的人,春芝是她的人,當著她的面就要動手,不掂量他配不配!

  同時,她想起原主記憶中的一件事。

  幾年前,春芝被打得一身傷回來,最嚴重的在後腦,那時昏迷了好幾日,大夫都說無力回天了,若不是她命不該絕,奇蹟般甦醒,這會墳頭草都有她這般高了。

  事後原主的反覆的追問下春芝說出事情,是因為章風的小廝非要搶了春芝,被春芝拒絕後惱羞成怒轉頭去告訴主子,章風便一拳爆頭。

  好啊,她都沒想起這回事,這廝倒是主動找死!原主無法替春芝討回公道,但是她可以!

  這般下作噁心爛透了的人,那倆廢物還想著配給她,這是不將她院前的家法看在眼裡!

  蕭子衿眸中寒霜,將春芝攬在身後。

  章風覺得不夠聞,又靠近蕭子衿幾分,深深聞了聞,咽著口水。

  「子衿妹妹……」

  聲音粗噶難聽,像是被鴨子吻過了般,差點沒污染蕭子衿的耳朵。

  「子衿妹妹,你沒有到花園玩,是在這裡等我是嗎?走我們去你屋子裡玩疊疊樂的遊戲,昨晚我娘告訴我了,要脫光衣服玩。」

  「脫光衣服玩是吧,我陪你玩啊!」

  蕭子衿嗓音冰得嚇人,可章風一無所覺。

  「姑娘,不要……奴婢頂著……您快去找老爺……」

  春芝哆嗦著,卻還是要護著主子。

  她很多事情都不明白,但是卻知道,自家主子不一樣了,眼下老爺都得供著的。

  蕭子衿感念春芝的維護,安撫地摸了摸她的頭,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安心,你閃遠些,看我怎麼替你報仇。」

  說著,將人推遠了些。

  春芝呆愣愣的,有些沒反應過來。

  主子說,替她報仇……

  不行的呀,幾年前主子尋夫人後,反而被夫人打了一頓的……

  可春芝隱隱覺得,現在的姑娘是可以為自己,也為她討回公道的。

  蕭子衿已經朝章風走去了,背後的那隻手已然拿著不知何時出現的家法。

  「屋子裡玩多沒意思,就在這多好。」

  「這裡?好呀好呀!」

  章風一點兒都沒察覺笑得陰惻惻的蕭子衿的企圖,色眯眯地搓著手,就要去解自己的外袍。

  「我陪你好好玩玩!」

  蕭子衿掄起家法,照他的頭而去,一瞬間,花園裡鳥獸具散。

  另外一邊,收到計劃有變的消息的章姨娘匆匆去尋蕭甬。

  「老爺,是出了什麼事,怎麼宴會結束得那麼早?」

  蕭甬臉上還帶著不少汗珠,臉上還有些許未化去的志得意滿,見他的嬌嬌來了,連忙將人擁進自己懷裡,高興地訴說自己的興奮。

  「嬌嬌,我們家得了大運了,多虧你前次堅持帶人去赴宴,這才讓蕭子衿得沈風漣看中。」

  蕭甬心底也有些慶幸,幸虧他阻攔及時,不然今日定要得罪沈家了。

  雖然沈風漣沒有明說什麼時候下聘,但是他可是瞧見過了那支簪子,這麼值錢的玩意,不該是蕭子衿有的,也就是說是沈風漣借著由頭送她的!

  那是信物!

  且光一個信物就值不老少錢,以後聘禮不容小覷啊。

  蕭甬本還有些猶豫的心,看到那支簪子後,就全然沒了糾結。

  他奪財寶不就是為了往上爬,現在攀上沈家,不更簡單。

  再說了,他日後也可以在聘禮嫁妝上動些手腳的嘛,這錢財寶仍舊是自己的嘛。

  章姨娘知道自己先前的猜測得到證實,如墜冰窟。

  怎麼會?

  她以為這麼些時日,沈家都沒什麼舉動,還以為那日就是巧合,卻沒想到臨了來這一出。

  蕭子衿是她要留給侄子玩的,她都說好了,她的侄子非常高興,非鬧著要納了她的,秦家的財寶也是說好作為嫁妝留給章家的,蕭子衿怎麼能嫁給別人,還帶走那筆財寶,這讓她在娘家怎麼抬頭!

  章姨娘咽下洶湧的怒意,不敢在這時候說別的話,只能違心地說:「大姑娘能有次造化是極好的……」

  章姨娘的話還沒說完,一陣驚天的動靜傳來。

  砰的一聲,像是地龍一般,整個府邸都晃了晃,在一片煙塵中,漸漸出現一個人影,如地獄而來的鬼煞一般,幽幽而來。

  「忙著呢。」

  章姨娘和蕭甬看清來人,忙不迭收拾好自己起身,剛想說幾句緩解尷尬,卻瞧見了地上如一頭死豬般的章風。

  「風兒!」

  章姨娘跌跌撞撞來到章風面前,臉色血色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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