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才是沈家當家主母的最佳人選
沈家的宅院坐落於洛京東城，古樸威嚴的大院，自有一番氣派。
沈風漣邁步朝書房而去，嘴角始終含笑，望見遠處而來的幾人，眼底倏地帶上凌冽，卻很快掩藏，無人察覺。
「這不是我們的錦鯉公子嗎？哦，可不能這般稱呼了，得喚一聲小沈大人。瞧瞧我們小沈大人，多風光，完全看不出以前落魄乞丐的風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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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是沈先的庶子沈風淋。
沈風淋是沈先少時收的一通房所出，沈先很中意她，因此挺寵愛這個庶子的，不過通房產後身子不好，早就沒了，沈風淋是養在戚珍名下的。
「二哥，不要這樣說話，」沈風清無奈地拍了拍沈風淋，而後朝沈風漣抱歉一笑，「二哥性子直率，他是真心替大哥高興，沒別的意思的，大哥勿要見怪。」
沈風清是戚珍嫁入沈家七個月早產所出的嫡子，自小才名在外，翩翩君子，是許多閨秀的春閨夢裡人。
沈風漣只是好脾氣的笑笑，表示自己並不在意。
「哼，裝模作樣，小人姿態。」
沈風淋最是討厭他這副看似單純無害的樣子，明明是得了便宜，偏像是受了欺負一般，看著就煩。
「二哥！」
沈風清替他朝沈風漣行禮道歉。
沈風淋與沈風清感情最好，哪裡會讓他三翻四次向一個乞丐低頭，只能氣憤地甩袖不說了。
他是不說了，可是卻使了個眼色給身後幾個跟來的庶子們。
他們都是沈先的姨娘們所出，平時都是跟著沈風淋的，最是懂得看他臉色。
「三哥，其實二哥也沒說什麼呀，有些人不就是乞丐出身嗎？」
「可不就是，有些人慣愛討巧賣乖惹人憐，不知道是不是那種地方出來的，手段足得很。」
他們嘻嘻哈哈嘲笑著，只有一個人卑微膽怯地縮在最後，哪怕沈風淋再使眼色也不敢說什麼。
沈風漣在這人的身上停留了一瞬，記得他是故去段姨娘所出，名喚沈風景。
「你們……」
沈風清很是左右為難，面上浮現焦急之色，仿佛無可奈何。
這時候，沈風景怯怯上前，弱弱扯了扯沈風淋的衣袖，示意他看向一直在一旁不出聲讓人忽略的沈忠。
沈風淋臉色微微一變。
沈忠什麼時候出現在此的，他怎麼會跟著沈風漣！
沈風清餘光察覺了他的神色變化，也順著視線看到了沈忠，神色變得難看起來。
「好了，別說了。」
沈風清板著臉斥責了一句，這幾人立即不敢說什麼了。
原來是能處理好庶子的嘴的。
沈風漣視線過沈風清和沈風淋，像是看一個跳樑小丑般譏嘲。
「府上兄弟們嘴上沒個把門的，卻沒什麼壞心思的人，大哥不要在意。」
沈風漣搖搖頭：「不在意。」
見他面上浮現毫不在意的神色，這讓所有人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沈風清笑得依舊如沐春風，又道：「還未恭喜大哥，不如由我做東，我們兄弟喝一杯。」
「三弟客氣了，只是眼下我還需去書房見祖父，怕是要辜負三弟的好意。」
「那便過些時日吧，我們兄弟也好久沒聚聚了。」
沈風漣點頭應允，眼下寒芒乍現。
短暫交談過後，沈風漣率先離開。
沈風淋趕走幾個庶兄弟，氣洶洶地道：「他這是在炫耀嗎？什麼叫要去見祖父，連你一年到頭都見不到祖父幾面，他幾乎日日見，他也配！」
沈風清臉色黑沉，沒了方才的溫和之態，手緊握成拳，額上更是因氣怒青筋暴起。
嘴上卻道：「祖父看重他自然有他老人家的原因。」
「還不是他使了什麼下作手段！也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狗東西，害得母親要向他的那個生母低一頭，還平白占了嫡長的名頭！
前次宴會那麼好的機會，那個毒無色無味的，卻沒能得手，讓他小子躲開了去，我真是不信了，他真是錦鯉化身不成！」
沈風清也不信，比起什麼勞什子運氣好，他更覺得這人心機深沉。
看來得徐徐圖之，不能用這麼激進的手段了，得先讓他在祖父面前失了臉才好。
他自然不會自己出手。
「好了，以後別使這些手段了，我不能次次替你收尾。」
「三弟你能忍我可不能忍，我非要好好教訓教訓他！」沈風淋更憤憤不平了，他想到自己收到的消息，神秘道，「你猜這傢伙今天去了哪裡，禮部侍郎府！聽說還帶去了一個女人的簪子，你說他能去幹嘛？」
「我也不管他去那幹嘛，反正他與侍郎府有些不清不楚吧，我聽說蕭甬府里得寵姨娘的娘家最近有點麻煩，這裡頭可以動手腳，讓他攪和進去。」
沈風清一直都知道沈風淋在沈風漣的院子裡安插了眼線，很知悉他的行蹤。
沈風淋繼續說著：「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三弟你瞧好了，這次我定讓他後悔回到沈家！敢礙我們兄弟的眼，簡直不知死活！」
沈風清嘴角揚起，嘴上卻仍道：「還是別了，大家都是好兄弟……若是祖父知道，定會生氣的。」
「行了，我知你心善，又崇尚君子之風，這些事我來做就成，你別插手了這事了。」
沈風漣從書房出去後，沈忠默不作聲上前，將剛才的事說了說。
「他沒做什麼？」
沈忠搖頭。
沈青焚眉頭微挑：「不像他的性子啊……前兒個他父親院子裡不是死了幾隻喜愛的鸚鵡？風淋院子裡的那棵老榕樹也沒了，風清院子裡那名貴花草都死了，總不能是因為被錦鯉公子的運氣反噬了吧。」
沈忠想起下頭報上來的這些瑣事，一陣無言。
確實有這些事，可就是沒有任何把柄，真有些神神叨叨在裡頭似的。
「你看著些，別鬧出人命了。」
他這個在外頭長大的孫子，表面上純良無害，卻最是心黑手辣，報復心重，他第一眼就知曉。
他不阻止他反擊，就像不會阻止旁人欺辱他一般，若不是沈先實在蠢笨扶不起來，他大可做個慈祥的祖父，可惜啊……
「蕭家婚事妥了？」
「蕭大姑娘同意了。」沈忠想起那碗愣是被帶回來的豬腦，有些欲言又止，還是說道，「呃，大姑娘讓屬下帶回來一碗豬腦……說給暗衛補補腦……省得監視人都不會……」
沈青焚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
「罷了，還是注意著些那丫頭吧，她比較像是會搞出人命的樣子。」
煞神啊，一根家法就打遍侍郎府的女子，才是沈家當家主母的最佳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