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馮進銀道出真相


  於薇表示認同,村長才回家。

  嗯,以後於家的掌家權也是她的了。

  她不是個十惡不赦的人,她只會讓身邊的人去做她認為對的事情。

  父母養孩子。

  拐子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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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馮家,剛進門,就聽到院子裡傳來馮進寶不耐煩的呵斥聲。

  於薇放輕腳步,悄悄走了過去,只見馮竹正用左手拿著書,看得十分認真,而馮進寶則站在他面前,滿臉不悅,語氣刻薄。

  「六弟,我都聽說了,你在書院被人套麻袋打了吧?我早就跟你說過,把進白家書院的名額讓給我,你偏不聽!

  現在好了,被人打得手都快廢了,要是下次再被打,我看你這手還保不保得住,到時候,別說讀書了,就連吃飯都成問題!」

  馮竹依舊低著頭,認真地看著書,仿佛沒聽到他的話,神色平靜,沒有半分波瀾。

  馮進寶見他不理自己,頓時氣上心頭,伸手就要去搶馮竹手裡的書,怒吼道:

  「你還讀什麼讀?是命要緊,還是讀書要緊?我看你就是個傻子!」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書本的時候,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從他身後傳來:

  「你知道是誰打了馮竹?」

  馮進寶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轉頭,沒看到人,又往下看了一眼,才看到站在他身後的於薇。

  她渾身是血,臉色蒼白,眼神卻冷得像冰,看得馮進寶心裡發毛,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結結巴巴地問:

  「你、你裝神弄鬼做什麼?什麼時候站在我身後的?你、你想幹什麼?」

  於薇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再次問道:

  「我問你,你知道是誰打了馮竹?如實說,別跟我廢話。」

  馮進寶心裡咯噔一下,他怎麼可能說實話?

  當初何嚴君找人打馮竹的時候,就特意跟他說了,讓他別泄露消息,而且他也有自己的心思。

  於薇手裡的錢,要是都拿去給馮竹讀書,用不了多久就會用完,到時候,就算他有辦法扳倒於薇,也沒錢去讀書了,所以他當初不僅默認了何嚴君的做法,還暗中幫著打了掩護。

  他強裝鎮定,擺了擺手,語氣敷衍:

  「什麼?你說什麼?我怎麼可能知道?我也是今天才聽說六弟被打的事,我怎麼會知道是誰幹的?你別冤枉好人!」

  於薇看著他眼底的慌亂和敷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對付這種敬酒不吃吃罰酒的人,沒必要跟他廢話。

  她二話不說,抬起腳,狠狠踩在馮進寶的腳上。

  「啊,疼疼疼!救命啊!爹、娘,救命啊!」

  馮進寶疼得臉色慘白,額頭瞬間冒出冷汗,尖叫著求饒,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時,馮竹才緩緩抬起頭,語氣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他們都去地里了,還沒回來。」

  馮進寶恨得牙痒痒,心裡把馮竹罵了千百遍,又恨何嚴君辦事不力,為什麼不直接把馮竹打殘,讓他再也不能讀書!

  他看著於薇冰冷的眼神,知道她是說到做到,要是再不說實話,自己的腳恐怕真的要廢了。

  「六弟,救我!快救我啊!」

  他只能轉頭向馮竹求饒,可馮竹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看書,根本沒有要救他的意思。

  於薇見狀,腳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還輕輕轉了轉:

  「我最後問你一次,是誰打的馮竹?再不說,我就廢了你這隻腳,讓你一輩子都站不穩。」

  「我說!我說!我全都告訴你!」馮進寶疼得渾身發抖,再也忍不住了。

  「是何嚴君!是他找人打的六弟!」

  她不認識:「他是誰?為什麼要打馮竹?」

  「他、他是知縣的小兒子,在仁德書院讀書,和我是同窗!

  他哥哥何嚴青在白家書院讀書,鍾夫子是他哥哥的老師,這段時間鍾夫子很看重六弟,還經常誇獎六弟,何嚴君心裡不服氣。

  他不希望任何人阻礙他哥哥的科舉之路,更不允許有人比他哥哥更出色,所以就找人套麻袋,想把六弟打廢,讓他再也不能讀書!」

  馮進寶一口氣說完,疼得渾身抽搐,只想讓於薇趕緊鬆開腳。

  於薇鬆了腳。

  馮進寶如蒙大赦,一瘸一拐地拉開大門,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院子裡恢復了平靜,於薇:「你早就知道是誰打的你,對不對?」

  馮竹抬起頭,眼神清澈,點了點頭:

  「嗯,通過同窗的隻言片語,我大概猜到了是他,只是沒想到是他弟弟。」

  於薇知道,馮竹才九歲,她不該教這些,但是不能因為她的存在,讓男主未來的爽文之路改變。

  她語氣嚴肅又認真:

  「馮竹,白家書院不是普通的書院,裡面的人非富即貴,有權有勢。你要記住,權力最容易放大一個人的惡,尤其是對那些無法還手的人,他們的惡,會肆無忌憚,毫無底線。」

  「以後,你不能再這麼單純,不能再輕易相信任何人,要學會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別人,只有這樣,你才能保護好自己,才能安安穩穩地讀書。」

  馮竹愣住了,他看著於薇認真的眼神。

  是的,村子裡的人尚且如此,更何況是鎮上那些家世顯赫、手握一定權力的人呢?他們想要害一個人,簡直易如反掌。

  「薇姐,我知道了,我不會辜負你對我的期望。」

  於薇這幾日睡得前所未有的舒坦。

  空間裡永遠恆溫如春,空氣清冽得不帶一絲雜味,軟床被褥皆是她親手打理過的舒適料子,熱水、洗漱之物一應俱全。

  這般愜意日子過下來,她氣色紅潤,眼神清亮,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從容利落的氣場。

  清晨天光微亮,於薇隨手推開木窗。

  微涼的晨風撲面而來,她舒展雙臂,慵懶地伸了個懶腰。

  剛站穩,就見廚房門口一道佝僂又肥碩的身影鬼鬼祟祟地閃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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