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麻木的思維
「讓村長你去對接？」
陳小飛聽後，還以為自己的耳朵出問題。
真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啊！父親在世的時候，家裡有什麼難事，都是父親去找村長解決。
他不止一次從父親，還是別的村民嘴裡聽到，羅富貴就是現實版的周扒皮！
陳小飛擺擺手：「村長，你可能沒理解我說的話。」
「有那麼難理解嗎？不就是你想收村裡的蘿蔔嘛，我的意思很明確，交給本村長來接手。」
羅富貴眉頭一擰，對眼前這位不懂人情世故的小傻子有些不悅：「市面上的蘿蔔多少一斤，大家都有數，你想搞收購，無非是有出價更高的收購商！」
「一兩塊的蘿蔔，你最高能賣到三塊，全村的蘿蔔加起來，幾百上千斤是吧？你什麼活都不用干，收個紅包等於白撿，辛苦的活交給本村長干就好了。」
羅富貴說起話來輕飄飄，他已經習慣在村民們面前，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來。
河西村幾十年來，不不不，嚴格的來說，自打羅家在河西村有話語權之後，祖祖輩輩都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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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你這不是中間商，賺差價嗎？」
陳小飛不滿了，得虧沒有將實底交出，他要做的買賣，可不是普通蘿蔔！
兩三塊錢一斤的蘿蔔，羅富貴都要過一手，那要是一克兩塊錢的蘿蔔，那他不得瘋掉了？
他冷笑一聲：「我現在算是看明白了，河西村之所以窮，地理位置，溫度氣候都是次要的，問題是在沒有好的帶頭人！」
「一村之長，連個官都不是，就想著占全了村裡的便宜，上樑不正下樑歪！」
「砰！」
「你說什麼！陳小飛，你這個傻子，好大的膽子！」
羅富貴咣的一下，將旱菸敲打著桌子，怒氣沖沖的站了起來，怒罵道：「本村長大包大攬，與收購商對接，承擔了多大的風險？河西村一直以來都是這個規矩！別人都沒有意見，就你毛病多！」
「陳小飛，看你小小年紀，毛都沒長全乎，就敢跟村里最大的官，最有威信的人頂嘴？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是嗎？」
一旁的馬秀芬，吐著嘴裡的瓜子殼，擺出村長夫人的架勢，衝著陳小飛嚷嚷道：「我告訴你！你完了，得罪也村長，你算是把自己的路給堵死了！」
「是嗎？」
陳小飛呵呵一笑。
說白了，就是一對農村的莊稼漢，就是農民，擺什麼譜啊！
看看他倆那張理所當然的嘴臉，剝削村民，都已是常態，都覺得是應該的。
陳小飛不想談了，轉身便走：「我還真不信了，河西村這股歪風，也該整治整治了！」
「整治？你算個什麼東西，你就是個傻子，腦子抽瘋了吧！」
羅富貴示意馬秀芬去驅趕，重重關上院門，還喋喋不休道：「小子！聽好了，在河西村，沒我點頭，你什麼都幹不了！」
陳小飛從村長家出來。
他路過了村頭的老槐樹，見幾個嬸子在打著毛線閒聊，上前問道：「嬸子們，地里的蘿蔔也該拔了吧？我的合作方是臨海葉家的公司，要不要我幫著你們賣啊？」
「小飛，你家今天這麼熱鬧，全村都知道了，不錯不錯……你都和臨海葉家搭上關係了？」
「咱們村的地，也只能種種蘿蔔，而且品相還不怎麼好，你要是能賣出去，那敢情好啊。」
「小飛，買賣這事，你跟村長聊過沒？咱村的規矩，那得讓村長點頭呀。」
「對對對，背著村長幹這事，你有臨海葉家關照無所謂，我們可遭殃了……搞不好低保都會被他扣下。」
「……」
陳小飛特別無語。
現在都什麼社會了，還搞一言堂？
難不成村民們都被壓榨麻木了嗎？
他欲言又止，最後搖了搖頭，朝家裡走去。
……
在另一邊。
張小翠敲開了郭大炮的家門。
郭大炮一開門，就將張小翠給拽了進來，各種撫摸親吻：「你這個小騷貨，剛從河邊回來，又想我了？就問你，我的大炮猛不猛？」
「啥呀，我過來是跟你說事的……停停停，沒摸過女人是吧？」
張小翠完全阻止不了郭大炮的調戲，沒辦法，空窗這麼久，被郭大炮給整上癮了。
她放棄了抵抗，說道：「大炮，我可是聽說了，陳小飛找上我公公談生意，原來陳小飛與臨海葉家有合作，就是賣地里的蘿蔔！」
「不可能，那蘿蔔才多少錢一斤，臨海葉家那麼有錢，會在乎那幾個蘿蔔？蘿蔔又不是稀罕物，非得陳小飛的？」
郭大炮直接就反駁了，突然的，他又停頓了一下，說道：「不對，這裡頭肯定有問題。」
「那你去查啊，要是找著問題所在，你就搶了陳小飛的買賣，在村里搞收購！」張小翠說道：「到時候，我找個由頭，讓我公公當著全村人的面，公開支持你！」
「什麼由頭？」
「我就……」
「篤篤篤」
「大炮，開開門，我是你的桂香啊……」
這時候，傳來了孫桂香的敲門聲：「大炮，我知道你在裡面，整個村子我都尋遍了，你別躲著不見我好不好？我知道你受了委屈，被那傻子欺負了，我想替你出頭，可我沒那本事，你不要生我氣了好不好……」
聽著外頭孫桂香的哭腔。
張小翠一臉嫌棄的躲開了郭大炮。
她說道：「可以啊，老少通吃，郭大炮，你可真不挑食啊？」
「小翠，我也是被逼的，被她給賴上了。」郭大炮一把抱住張小翠的小蠻腰：「我只喜歡你，外頭那黃臉婆，沒法跟你比。」
「你給我趕走她，不要讓她知道咱倆的關係，不然後果是什麼，你懂的。」張小翠命令道：「我可以借你的種，在羅家好好長大，只要你真心待我，我可以傾盡所有資源助你。」
「你瞧好咯！」
郭大炮還需要去考慮嗎？
論年紀論長相，再談對他的長遠助力，傻子都知道選誰。
郭大炮打開了門，見孫桂香一臉興奮的要衝出來，被他推了出去：「孫桂香，我們結束了，以後離我遠一點，不要打擾我的生活！」
「大炮，你還在生氣對不對？你心裡是有我的對不對？」
孫桂香真心被傷透的淚水，嘩啦啦往下滴，幾乎是要跪下來了，說道：「告訴我，怎麼才能讓你開心？我去做！」
「好啊，你去讓喬春蘭過來陪我睡，或者你把陳小飛弄死，二者選一，能做到就原諒你。」
郭大炮壞笑一聲，說完就將門一關，把孫桂香拒之門外！
……
夜裡。
陳小飛躺在了床上，合上雙眼，腦海里閃過全是羅富貴那張吃干抹淨的嘴臉，還有村民們麻木的意識。
「想啥呢？有心事睡不著呀？」
陳小飛聽到喬春蘭的聲音傳來，一抬頭，看到一個嬌小的身軀，從床尾的被褥鑽了進來。
他說道：「春蘭，第三療程明天再做，你要控制你自己呀。」
「我知道呀，我月事還沒有走嘛，為了身體好，不能做那種事。」喬春蘭冰涼的身體，慢慢裹住陳小飛，說道：「我感覺你晚飯過後就有心事，作為你的媳婦，不能為你分憂，不是一個好媳婦。」
「那你想好怎麼替我分憂了嗎？」
「嗯，你躺好，這一夜，交給我便好。」
說完，喬春蘭重新又鑽進了被褥裡頭。
而陳小飛……長長地吸了一口氣，放鬆的雙手，突然一緊，嘴裡輕呼：「啊~~~」